在自己女儿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明司寒于他而言,就是心头的一根刺。
想到这里,冷夜沉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令他疑惑的问题。
之前一直操心女儿的事情去了,从而忽略了这点。
“小丫头,我让你舅舅先陪着你,爹地有点事,待会再回来陪你。”冷夜沉接着说道。
连星儿微笑着点了点头。
冷夜沉随之起身,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连华生就走了进来。
连华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忍不住对连星儿嘘寒问暖:“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舅舅说。”
“嗯,我知道。”连星儿笑眯眯地应了声。
这边沐丹参的药房里,冷夜沉找过去时,沐丹参还在给连星儿配药。
“沐老,您之前无论我提什么条件,您都不答应医治我女儿,为何突然就……”
“我这人信占卜,国师给我占了卜,指明我必须救你女儿,不然我们沐家将会大难临头。”沐丹参胡诌道。
冷夜沉知道,炎国信巫蛊之术,信星象占卜,但这话从沐丹参口中说出来,他总觉得有点儿假。
“真是如此吗?”
沐丹参叹了口气,又开始胡编乱邹:“我家小外孙女,甩了你儿子,进宫当圣女去了。我见你儿子可怜,就答应救他妹妹。”
“您在跟我撒谎。”冷夜沉顿时眉头紧锁。
沐丹参有些心虚地瞥了冷夜沉一眼,见他不信自己的话,一时间也找不到好的借口来搪塞他。
而这时,青黛走进来,帮沐丹参解了围:“你儿子答应我们,帮真正的王子和公主殿下复国,我们才答应救他妹妹的。”
“您说什么?”冷夜沉惊怔。
所以,这就是儿子管他要“五帝门”的真正原因吗?
“炎国即将有场恶战要打,等你女儿恢复得差不多后,你就尽快带着你女儿离开炎国吧!以免到时候炎国封国,你们就哪都去不了,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危险。”青黛说得条条是道。
青黛的话刚落,外头便传来连华生的呼喊声。
“阿沉,出事了!出事了!”
冷夜沉闻声,急忙走了出去。
随后,沐丹参和青黛也跟了上去。
连华生看到冷夜沉身后,跟上来的沐丹参和青黛,焦急道:“你们二老快去看看,星儿突然说心口痛,然后又吐血昏迷了。”
“什么?!”沐丹参和青黛惊愕。
冷夜沉一听这话,脸色骤变,第一个冲回了连星儿的身边。
沐丹参和青黛也跟着跑了过来,夫妻俩一起给连星儿做了一番检查后,沐丹参连忙转身出去后没多久取来了一粒药丸,让青黛给连星儿服下。
老夫妻俩纷纷皱起了眉头,彼此心知肚明。
看来要真正救醒连星儿,还必须等到他们的小曾外孙女出生才行。
“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夜沉见躺在床上的连星儿脸色惨白,痛心疾首地怒吼。
沐丹参凝眉道:“你女儿的排异现象太强了。”
“我家老头子,给令千金用的是抑制蛊,才让令千金快速苏醒。只是没想到,令千金自身的血解药体质会这么快冲破抑制蛊,加速排异反应。你们应该知道,血解药能融万血,但是反过来,能融血解药的血却极其稀少。”青黛低沉地解释。
连华生连忙追问道:“可否还有其他法子?”
这事他是知道,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他和他父亲连中凯早就让星儿苏醒了。
“等九个月左右吧!”沐丹参语重心长道,“到时候,令千金一定痊愈。”
“太久了,万一有变故,我等不起!”冷夜沉心急如焚。
沐丹参接着说道:“那就把她原本的心脏换回来。”
“换心脏后,另一个人会怎么样?”冷夜沉皱眉道。
沐丹参叹了口气:“心脏衰竭而死。”
“那我们等九个月!”连华生握住冷夜沉的手臂,向冷夜沉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先平静下来。
冷夜沉黯然垂下眼帘,妥协地点了点头。
“你们放心,我们沐家一定会厚待你们。”青黛允诺道。
连华生替冷夜沉谢过青黛和沐丹参:“多谢二老。”
炎国这段时间,全国各地爆发了不下十起年轻人街头抗议游行。
不知是谁在散播谣言,说当今女王是假冒的,真正的女王陛下流落在外。
秦念夏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在那两个送饭的侍女闲聊时才得知。
怪不得那个假王子这几日都没来他这儿,估计是被国家大事给绊住了。
这日,秦念夏发现来送饭菜的侍女换人后,不禁对她送过来的饭菜起了疑心。
可是应该没有人要害死她吧?
她在这里宫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这圣女宫里的“闲”书。
心里虽然这么自我安慰,秦念夏看着桌上这几道菜,却迟迟不敢动筷子。
就在侍女准备起身离开时,她连忙叫住了这个侍女:“我一个人吃饭感觉有些寂寞,不如你陪我一起吃吧!”
“圣女阁下请放心,饭菜里没毒,只是最近宫里人员流动变化比较多而已,但没有人会加害于您。”侍女微微欠身,恭恭敬敬地解释道。
秦念夏听完这话,极其淡定地微微一笑:“近几日殿下不来陪我,我觉得一个人吃饭孤单寂寞了,只是想你陪我而已。”
侍女怔了怔,只好欠身,在秦念夏的身旁坐下。
秦念夏顺便将这个侍女打量了一番,发现她骨骼比往常过来的侍女要粗犷一点,不像是那种王宫里长期待着的侍女,不禁联想到王室是不是又要重新洗牌?
如果重新洗牌,沐家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毕竟,假女王和假王子在位期间,沐家是中立的态度。
因为只有一副碗和勺子,侍女似乎是懂秦念夏的心思,于是主动拿起勺子,每样菜都挑了一点,仰起头,隔空落入嘴里。
“圣女阁下,您看,我每样菜都试吃了,这下您应该放心了。”侍女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边说着,一边恭敬地将手里的银勺递给秦念夏。
秦念夏这才接过勺子吃起来。
侍女连忙起身,在一旁候着。
然而,她没吃几口,便起身跑去了洗漱间干呕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想吐的感觉,结果她两眼开始发黑眼晕。
为了不让自己突兀地摔倒伤着肚子里的宝宝,秦念夏抓住洗漱台边沿,缓缓地蹲下身去,而后靠着墙壁晕了过去。
沐家得知消息时,沐丹参和青黛急匆匆地坐车进了王宫。
沐家公馆的地下室里。
冷夜沉追问连华生:“为什么沐家二老说要等九个月?这九个月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连华生却犹豫着,迟迟不肯开口。
其实,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开这个口。
那日,小琛拿着秦念夏的血检报告给他看,他就已经看出了点“猫腻”,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对外谁也没说。
包括她的父亲连中凯,他也只字未提。
怪不得当年秦烈不肯让他带走秦念夏,恐怕是怕他知道秦念夏的体质,从而拿秦念夏做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