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夏对上炎泽漆的目光,低沉地问道:“你跟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俩会长得一模一样?”
“呵,你觉得我跟他是什么关系?”炎泽漆反问。
秦念夏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所有的好事和便宜都让炎商陆捡了,你觉得,我能不恨他吗?”炎泽漆冷笑。
秦念夏蹙起眉头,将目光从炎泽漆脸上挪开。
炎国王室其实最忌讳的就是双生子。
从古至今,双生子于炎国王室来说,就是一祸一福的象征。
炎国历代国师,都会给王室里出生的双生子占卜。
福之子,会被留在王室。
祸之子,则会被秘密处死。
秦念夏再次看向炎泽漆,一切已经不明而喻了。
“所以,你是回来复仇的吗?”秦念夏语重心长地问。
炎泽漆咧嘴冷笑:“你说呢?”
“既然你是双生子之中的‘祸之子’,你却没有死,莫不是我外婆当年救了你?”秦念夏一脸严肃地问。
炎泽漆却答非所问地笑道:“我是‘福之子’,炎商陆才是‘祸之子’,懂吗?”
“沐家对你有恩,你可否放过沐家?”秦念夏微微垂下眼帘,恳求道。
“你真不愿嫁给我?”炎泽漆沉沉地问。
秦念夏点了点头。
炎泽漆冷笑:“既然如此,那么由你来袭承炎国‘圣女’之位好了。”
“你……”秦念夏瞬间被他这句话给气到了。
炎泽漆为微眯起眸子:“怎么?还想得寸进尺吗?”
秦念夏顿时无话可说了。
“既然我得不到你,也没法毁了你,那么我就让天下所有人都得不到你,从此以后,你属于国家,不再属于个人。”炎泽漆咧了咧嘴。
秦念夏闭眼道:“只要你不伤害沐家,不动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强娶我,我随你怎么处置。”
“那么,我们的新生代圣女大人,就好生休养!择日,我会派人来传‘袭承令’接你进宫。”炎泽漆冷冷一笑,起身离去。
秦念夏袭承新生代圣女一事,很快就被沐家所知。
沐丹参和青黛得知此事,反而松了口气。
但沐空青情绪却比较激动:“呵,让我女儿进宫当‘圣女’,将我女儿余生困在王宫,不就是当‘人质’以此来牵制沐家吗?”
“或许这样对夏丫头来说,是件好事。”沐丹参语重心长道。
沐空青却愤愤不满:“与其让女儿孤独终老,我倒是宁可她嫁给殿下成为炎国未来的王后。”
“小乖乖跟你性子一样烈,她不会嫁自己不爱之人。”青黛倒是看得开。
沐空青顿时沉默了。
她明明很关心自己的女儿,却犟着一颗心,不去跟女儿寒暄。
秦念夏住院养伤的这段时间,她作为母亲,一次也没去看过这个女儿。
反倒是女王陛下亲章的“袭承令”下来,秦念夏坐上去王宫的皇家轿车时,她才站在阁楼上远远的目送。
炎国王宫,有一处禁地,名叫圣女宫。
历代圣女,就是在那座宫殿里,孤独终老。
秦念夏拿着“袭承令”带着自己的行李进去后,身后那道笨重的宫门,缓缓地关上。
宫门是两扇烫金的大铁门,宫殿四周是铜墙所筑,如果没有里应外合,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这里没有网络,也不许用手机,就连电视也没有,可谓是与世隔绝。
怪不得历届圣女都想“出逃”,待在这里真的比坐牢还难受。
不过,在秦念夏看来,既来之则安之。
她反倒对这个宫殿充满了好奇心。
宫殿的正中央是藏书阁,里面记载了炎国从古至今的所有资料。
秦念夏走进去时,发现这里很干净,满壁都是书架,只有中央吊着一个巨型的水晶无影吊灯来照亮这里每一个角落。
就在她四下张望时,脚下无意间才动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地面上一块地砖下沉,而正对面也随之传来“嘎吱”的声音。
秦念夏猛地抬起头来,眼前几排书架突然往后缩进,再缓缓向两边移动,一张黑洞似的小门,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好奇地走过去,在门边摸了摸,见没摸到开关,于是转身去了偏殿,在偏殿内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好在让她在一个储物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只手电筒。
秦念夏拿着手电筒,连忙往那间黑屋子里跑去。
她拿着手电筒,壮着胆子走进去后,发现里面又空又大,还有她脚步声的回音,以为只是一间杂物室时,手电筒无意间晃过墙壁,顿时让她再次回了头。
墙壁上有字,不仅仅只是墙壁,就连地面上也有,全是炎国的古老语言。
秦念夏顿时好奇的看了起来,看了许久,她才目瞪口呆。
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墙壁上和地面上记载着这种巫蛊之术。
而天花板上正中央,记载的正是“血解药”。
所以,当年那个出逃圣女,带走的是手抄《蛊札》?!
天啦!
圣女的职责,该不会就是要把这墙壁上所写的东西全部背下来吧?
秦念夏顿时感到头疼。
但是,她却潜意识地去记了一下“血解药”的所有内容:
“血解药”传女不传男,最终形态是“万蛊之王”,有自主意识。
什么意思?
秦念夏有些匪夷所思。
难道连星儿的血,还不是最终形态吗?
有了!
秦念夏顿时灵机一动,她也可以把这些内容抄下来,到时候找个机会去请教外公。
秦念夏原本以为,进了圣女宫,她就可以落得个清净。
谁知,那位假王子殿下,一日三餐都要来“问候”她。
她才刚住进来,假王子殿下的晚餐,就挪步到了她的宫殿里。
秦念夏一脸无奈地看着炎泽漆,一点也不想跟这个男人共进晚餐。
“我怕你一个在这里无聊,特意来陪陪你。”炎泽漆还理所当然道。
秦念夏无所谓道:“你放心,我不会无聊,这里有很多书可以看,我不需要你来作陪。”
“最近外头乱得很,你待在这里也好。”炎泽漆突然惆怅道。
秦念夏见他眉宇间透着一丝忧愁,忍不住讽刺道:“就你和假女王的暴政,外头不乱才怪。”
“你说这话,不怕我杀人灭口吗?”炎泽漆琉璃般的眸子沉了沉。
秦念夏倒是豁出去了:“你要是想杀我,也不会留我到现在了。”
瞬间,炎泽漆被她这话哽得无话可说。
缓了好一会儿,炎泽漆才转开话题:“我特意请的西厨,专门为你准备一日三餐。”
秦念夏看着这一桌子的西式餐点,鹅肝牛排松茸土豆泥什么的,淡淡地说道:“西餐热量太高,不适合我养胎,你帮我换中餐吧!”
“好。”炎泽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随后两人沉默了,静静地吃饭。
炎泽漆拿起小餐包时,突然念起了旧情:“我记得小时候,我被人打得牙齿掉得没剩几颗了,你把我捡回家后,把面包撕碎了,亲自喂到我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