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阻止吗?”对方问。
过了许久,冷夜沉才缓缓地开了口:“暗中保护好小少爷,不要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而冷晏琛这边,他的手下很快就有人联系上他,告知他的父亲正在查他的事。
“我父亲那边怎么回答的?”他一边开车,一边戴着耳麦问道。
听筒那边的人回答道:“按照您的吩咐,只放风出去说您要收拾冒险者集团的余孽,冷先生命令他手下的人,要暗中保护好您。”
冷晏琛听到这,勾唇一笑。
父亲的意思已经明了。
“好,就这样。”冷晏琛随之挂了电话。
他开车去了海边巷口,然后坐上了自己的私人快艇,以最快的速度冲去了私人岛屿。
两个多小时后……
冷晏琛抵达岛屿时,已是夜深人静。
而这时,炎商陆却坐着轮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他一个人回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夏夏呢?”
“我帮你复国,但是,我有前提条件。”冷晏琛见炎商陆还未睡,于是一边往他跟前走,一边急沉地说道。
炎商陆欣喜的同时,又有一丝疑惑:“为什么突然想起答应帮我了?”
冷晏琛走到炎商陆的面前,停下了脚步,抬起手,将自己的掌心,亮在了炎商陆的眼前。
炎商陆看到冷晏琛掌心上的黑点,神情微微一僵:“你……你为什么会中死蛊?此蛊无药可解,你在坐着等死!”
“不愧是王子殿下,了解自己国家的国粹。”冷晏琛面无表情道。
炎商陆的头脑倒是转得快,惊愕道:“现在入侵我王室的傀儡,是圣女一族,对不对?只有圣女手中才有《蛊札》,懂得制蛊下蛊解蛊。”
“念儿怀了我的孩子。”冷晏琛不想听他道炎国的往事,直接切入自己的正题。
然而,炎商陆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我是个将死之人,而且,我已经派人抹去了念儿脑海里与我有关的记忆,但我不希望念儿因未婚先孕受人非议。”冷晏琛语气凝重。
炎商陆微微皱起眉头:“所以,你希望,你在帮我复国后,让我承认念儿怀的是我的孩子,娶念儿为妻?”
“不!念儿嫁不嫁你,由念儿做主,她若愿意嫁你,自然是好。如若不愿意,你不可强娶,我只需要你对外承认,念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即可。”冷晏琛心情沉重道。
他不像是在跟他打商量,更像是在教他如何做事。
“你就不怕,我在你死后反水吗?”炎商陆忽然意味不明的勾唇哂笑。
冷晏琛看着炎商陆,嗤之以鼻,浑身散发着冰寒刺骨的霸气:“哦?你可以试试看!我有本事帮你复国,自然也就有本事灭了你的国。我会安排好一切,你敢趁机反水伤害念儿和孩子,你下次被废的,就不是两条腿这么简单了。”
“如果,我对外承认夏夏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那么这孩子就有炎国王位的继承权。阿琛,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炎商陆诽谤道。
“享有炎国王位继承权的孩子,只能是王后所生的孩子。你以为,念儿会愿意嫁给你吗?”冷晏琛毫不示弱道,“即便没有我,念儿也不会选择嫁给你。”
炎商陆听到这里,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情绪激动道:“冷晏琛!现在是你在跟我谈条件,而不是我在跟你谈条件!”
“本来是想跟你谈条件,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而是在教你做事!”冷晏琛不再跟炎商陆客气了。
炎商陆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一阵脸红脖子粗,过了许久,他才逐渐冷静下来。
也就只有静下心来去思考这个问题时,他才明白,这世上谁最爱夏夏。
“就这样为爱赴死,值吗?”炎商陆垂下眼帘问。
冷晏琛却答非所问:“复国后,记得拯救一下你们国家的贫民。”
炎商陆顿时沉默了。
“你早点休息,到时候。我会给你做好安排,你只要出面即可。”冷晏琛接着说。
撂下话,他随之转身离去。
炎商陆抬起眼帘,看向冷晏琛的背影。
这是他平生第二次自惭形秽。
第一次,也是在冷晏琛的面前。
那次,是从布汝特森林活着走出来后,夏夏给沐御医打下手,给他们俩敷药时,夏夏两眼满是崇拜地盯着冷晏琛的那一刻,他本是吃醋的。
但到最后,他也不得不自叹不如。
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在夏夏的眼里,却不如一个外来勇士给她带来的崇拜感。
与此同时。
炎国。
阿尔娃趁夜来到了秦念夏的病床边。
她将她唤醒,趁着她最虚弱的时候,开始对她进行催眠。
此刻的窗外,月明星稀,有晚风轻轻地拂过窗帘。
病房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阿尔娃扶着秦念夏躺下,自言自语道:“把ares忘了也好,你和ares本就是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
而后,她起身离去。
数日后……
秦念夏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感觉心里空空的。
这滋味,无法用语言形容。
她总觉得心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就像一缕她想要去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的风。
“你醒了。”耳畔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念夏循声而望,看到身边坐着的男人是那位假殿下,不禁蹙起眉头。
她想翻身背对着他,但因为肩膀下某处的疼痛,让她难以翻身。
所以,她只能又闭上眼睛,不愿见这个男人。
“我特意抽空来看你,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黑主炎泽漆问道。
而此时,秦念夏却充耳不闻。
“candy,如果你再不看着我,我就吻你了。”
炎泽漆欺身而上。
秦念夏感觉到有一股邪肆的气息压上来,立马睁开了眼睛。
炎泽漆也因此停了下来。
两人的脸隔得很近,近到彼此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秦念夏不顾肩下的伤口那撕裂般的痛,使出浑身解数,将炎泽漆从自己面前推开。
“我不想见到你,滚!”她的眼神里充满厌恶。
炎泽漆眸光一颤,一腔怒火涌出,伸手便掐住了秦念夏的脖子:“我那么爱你,你却在厌恶我,你真以为我的爱很廉价,可以任你践踏?”
他手下的力度越来越紧,秦念夏因为缺氧而涨青了脸,即便呼吸很是困难,她也不忘回怼:“我、我不需要……你的爱!”
“不需要我的爱,那你需要谁的,嗯?”炎泽漆心痛地质问道。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心痛的感觉。
而正因为他这一句话,秦念夏才明白自己心里空空的原因是什么了。
她好像在期待着、需要着某个人的爱,来填满自己空空的心。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总、之、不、是、你。”秦念夏缓缓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看到她这毫不畏惧的样子,炎泽漆慢慢地松了手:“你赢了,我舍不得你死。”
“小乞丐,你知道我妈咪为什么执意要跟我爹地离婚吗?”秦念夏睁开了双眼,目光悠远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因为,我爹地不爱我妈咪,所以,我妈咪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