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夏看着外公外婆往堂内厅走,知道外公正在气头上,便没追上去说事。
只能等外婆把外公劝好了,她再好好跟外公谈谈。
勒斯见这两位老人,一个高兴一个不高兴,总觉得是自己犯下了天大的错误:“我就说了,你别让我背锅,会死人的吧!瞧你外公刚刚,恨不得把我杀了!”
“这锅你必须得背!”秦念夏一本正经道,“我又不需要你养孩子,你怕什么?等事情了解后,你的朋友圈又不会知道这事。”
“我说candy,你交友不是向来都很自爱的吗?怎么就把自己的肚子给搞到大了呢?”勒斯欲哭无泪,他要怎么向他家主人禀告啊?
“别问了,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秦念夏蹙眉道。
她哪知道,冷晏琛是那种百发百中的男人啊!
另一边,内堂。
“夏丫头自幼体质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生孩子会要了她的命!”沐丹参心急道。
青黛却一点也不担心:“那我们就将小乖乖留下来养胎,有我这个‘娘祖’在,一定能护住他们母子平安。”
炎国的“娘祖”,可是专门守护妇女和儿童的“神灵”化身。
沐丹参看着青黛,有苦说不出。
夏丫头的病,只有他和秦烈知道,就是因为怕老婆子担心,才没告诉老婆子实情,只说是夏丫头体质虚弱所致。
“你还是给夏丫头熬一剂堕胎药,拿掉这个孩子吧!”沐丹参摆了摆手。
青黛不乐意道:“小乖乖要是想要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带着男朋友上门了!”
“你不开,我自个儿开!”沐丹参见青黛不愿意,只好自己上手。
说完他便去了药房,青黛见大事不妙,只得去找秦念夏,要她提防着点自己的这个老顽固外公。
秦念夏从外婆口中得知外公要拿掉自己的孩子,并没有生气,而是主动去了药房。
结果,她一走进去,才发现,外公并没有给她抓堕胎药,而是在给她抓养身体的药。
不是养胎的,而是养她身体的。
外公说到底,还是关心她。
药房里都是药材的味道,对从小闻到大的她来说,是一种儿时无法抹灭令人回味无穷的味道。
“外公……”秦念夏温温婉婉地唤了声。
沐丹参瞥了秦念夏一眼,冷着一张老脸,说道:“你来做什么?我正生气了!”
“外公我……”
“去去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沐丹参不等秦念夏把话说完,背过身去,一边推手一边不耐烦地说。
秦念夏见沐丹参还未消气,只好先退出了药房,转身去找外婆青黛,想要外婆帮自己在外公面前说说好听的话。
外公气不消,她就没法开口跟外公提帮勒斯解蛊的事情。
此时,药房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沐丹参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说再多也没用,我非常不想理你。”
“外公,晚辈打扰了。”
脑后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沐丹参有些纳闷了,他就夏丫头这一个外孙女,哪来的外孙?
带着这个疑问,沐丹参回了头。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年轻男子虽然陌生,但看上去还算面善。
他这把老骨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所以不至于大惊小怪,反倒很淡定地问:“你这能不经通报就直接找过来,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晚辈唐突了,但事出有因,有些冒昧,望外公谅解。”冷晏琛向沐丹参颔首。
沐丹参眼珠子一转,走到冷晏琛跟前,上上下下将冷晏琛打量了一番后。
面前这大男孩,倒是与几个月前,来找他求医的那个中年男子的眉眼间有些神似。
两个人的眉宇间,有一股子像太阳一样刚烈的气质。
“看你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说吧,来者何事?”沐丹参毫不拐弯抹角道。
冷晏琛向沐丹参欠身,诚恳道:“希望外公和外婆,帮念儿养养身体。”
“你这么关心我家夏丫头,该不会才是夏丫头肚子里孩子的生父?”沐丹参狐疑地问。
“正是。”冷晏琛点了下头。
“好你个臭小子!敢动我家夏丫头!”沐丹参脾气一上来,拿起一旁的药材整理棍,准备往冷晏琛身上打时,见冷晏琛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又于心不忍了。
“怎么不躲?”沐丹参扔了手里的棍子问。
冷晏琛面不改色道:“我该受罚,没有照顾好念儿。”
“你是冷夜沉的儿子?”沐丹参想起了什么来,不痛不痒地问。
冷晏琛惊了惊:“您认识家父?”
“呵,你父亲几个月前来找我过,下跪求我救你妹妹。”沐丹参继续理着手里的药材,“你们这父子俩这招用得好!我不答应医你妹妹,你就来毁了我家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俩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还请外公见谅,我妹妹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冷晏琛凝眉颔首,低沉地回答道,“我与念儿也是情非得已。”
父亲和妹妹的事情,他真的全然不知。
有些事,他还是从秦念夏的口中得知,去问的舅舅连华生。
但是舅舅的口风紧,他没有探出个所以然。
甚至父亲为了妹妹来找过沐丹参这事,他也毫不知情。
冷晏琛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找沐丹参?
难道是那次,秦念夏告诉他,沐丹参有办法医治星儿,他告诉舅舅后,舅舅说给父亲听的?
“我不管你们有多少借口来我这里说事,你们都死了这条心。”沐丹参淡漠,突然又顿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上前抓住冷晏琛的手腕,呵斥道,“好你个冷家父子!你们竟然想拿夏丫头肚子里的孩子去救你妹妹!”
“晚辈从未想过这件事情。”冷晏琛凝眉解释。
沐丹参却不以为然,开始下逐客令:“你们冷家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别等我喊人来请你出去!”
“我想救的是念儿。”冷晏琛不卑不亢地向沐丹参低头,“我知道念儿的病情。”
“你……”沐丹参这把老骨头一愣,欲言又止。
冷晏琛接着说道:“我发现,我的血,可以给念儿养身体。所以,我推测是不是我和念儿怀上孩子,念儿的病是不是就可以不治而愈?”
“你把左手拿过来。”沐丹参严肃道。
冷晏琛立即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沐丹参号住冷晏琛的脉象后,不禁闭上了眼睛。
冷晏琛看着沐丹参,不住地屏气凝神。
沐丹参把了许久,睁开眼后,泛着一道精光:“果然!你是夏丫头的‘良药’!正所谓,阴阳结合……”
说到这,沐丹参不禁攥紧了拳头,愤斥道:“秦烈这个混蛋!竟然拿我女儿做实验!”
冷晏琛被沐丹参说得一脸茫然。
沐丹参压制自己心底对秦烈的不满,看向冷晏琛说道:“你和我家夏丫头是怎么回事?夏丫头今天领回来的男孩可不是你。”
“情侣之间的小吵小闹,她要回‘娘家’,我这不立马就‘追’过来了,不是吗?”冷晏琛第一次这么尴尬地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