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烈牵着宋尔琴的手,走到她的车窗边,旋风便开始了一阵狂吠。
宋尔琴吓得像个小女人一样,直往秦烈怀里钻。
秦念夏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搭在旋风头顶上的手,猛地一滞。
“这次你姐姐的婚礼,你就不要参加了,省得你又来捣乱!”秦烈搂着宋尔琴,冷言冷语道。
秦念夏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唇齿抑制不住地开始打颤,心痛的感觉在胸腔里像病毒一样扩散,痛至全身。
原来,万念俱灰,不过如此。
她没有回应秦烈任何话,而是关上车窗,重新发动车子。
秦烈看着秦念夏的车子扬尘而去,微微皱起了眉头。
宋尔琴暗自松了口气。
另一边。
秦念夏开车来到了海边,而后牵着旋风坐在观景台上看日落,两眼却空洞无神。
直到太阳彻底消失在海平面,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她的脸上才露出一抹不像微笑的微笑。
其实,她依旧很痛苦,很想从这份痛苦中解脱。
可是,哪怕夜再黑,也总会天亮,迎来新的曙光。
“旋风,从明天开始,我要努力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赚我们俩的生活费。”秦念夏一边揉着旋风的脑袋,一边说道。
旋风像是听懂了一般,吠了一声。
秦念夏随之捧起旋风的脑袋,忍不住在它的眉心上亲了一下:“旋风,有你真好!”
旋风伸出粉粉的舌头,摇着尾巴,看起来很高兴似的,舔了舔秦念夏的脸颊。
随后,她带着旋风一起去填饱了肚子。
又找了一家可以带宠物犬入住的酒店住下。
不过,说来也奇怪。
她今天带着旋风去餐馆吃晚饭,收银员说她是第一百位幸运顾客,给她免了单。
而后住酒店时,前台让她抽奖,她一抽就是一间总统套房外加管家服务,还包三餐,全部免费使用一个星期。
虽然她一回来就一直在倒霉,甚至还差点伤到内出血。
但是,上帝还是挺眷顾她,在她最窘迫,又不想求他人帮助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幸运礼包。
所以,明天她更加要重新振作起来!
秦念夏给旋风洗完澡,而后自己洗了个澡才上床睡觉。
结果,她躺床上许久都辗转难眠。
看到一旁趴在沙发上睡觉的旋风,她忍不住说道:“旋风,我睡不着,你到床上来陪我睡,好不好?”
旋风两眼一睁,脑袋一抬,“噌”地一下,直接从沙发上跳到了床上。
秦念夏立马给了旋风一个大大的熊抱。
原来,旋风也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秦念夏闭上了眼睛,嘴角渐渐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不会告诉旋风,起初在海边时,她动了自杀的念头。
可是,后来她看到满天的繁星时,突然间想通了。
哪怕爹地妈咪不爱她,但她依旧可以爱他们啊!
只是……
她不会再对爹地和妈咪有任何的奢望了。
因为,不再奢望,就不会再心痛,也不会再绝望。
英国,l城。
冷晏琛接听了从国内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手下说:“秦小姐的事,已按您的吩咐一切安排妥当。只不过,这件事,是因您和宋小姐的婚事引起。秦小姐,被冷老太爷误会成了不知廉耻的女孩子。”
冷晏琛这才挂了电话,拨通了助理汤兴贤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和宋小姐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啊?”汤兴贤先是惊诧。
顿了一下,他猛然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您和宋小姐的婚事,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也是从英国回来后,才只知道您在英国的这段日子,冷老太爷对外发了请帖,就等着您从英国回来和宋小姐正式举办婚礼。我以为这事,是您和冷老太爷商定的,便没有过问您。”
“把宋小姐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冷晏琛接着说道。
汤兴贤却有些疑惑:“您不是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以前有,后来删了。”冷晏琛淡漠道。
汤兴贤不再二话,和冷晏琛通完电话后,立即将宋云汐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冷晏琛。
冷晏琛切换到自己的工作号,拨通了宋云汐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过了一会儿,宋云汐才回拨过来。
“阿琛,你终于想起要给我打电话了!”宋云汐的声音,难得一次如此温婉。
冷晏琛不禁皱起了眉头:“我是你上司。”
临海城,秦家别墅。
宋云汐听到冷晏琛说“我是你上司”这句话时,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语气随即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她刚洗完澡,正是身心最放松的时候,没想到冷晏琛会给她泼来这么一瓢冷水。
“婚约的事情,我倘若没记错,在很早前,我就已经跟你讲清楚过!我知道,当初你是被迫答应我祖爷爷,配合我祖爷爷演的这出戏。但是我也跟你明明白白地澄清过,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跟你结婚,这个选择,我从始至终都不会有所改变。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再跟我祖爷爷为伍。”冷晏琛语气冰冷道。
这些话,他每说一句,宋云汐就揪心一次。
直到他把话说完,宋云汐心口一股怒气,浮上她美丽的脸庞,半红半青。
此刻,她又愤又痛,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感觉冷晏琛变脸,倒是比翻书还快!
“婚约的事,在我已经不打算放心上时,是你对外公开的!现在反过来斥责我?冷晏琛,在英国的这段日子里,是秦念夏对你使了什么迷魂*,让你变得敢做而不敢当,甚至想要找借口,取消婚礼,与她双宿双飞吗?”宋云汐怒火中烧,情绪失控地低吼质问。
“我从未对外公开,也从未对外承认过这门婚事。秦念夏跟这件事情,更没任何关系。我想,你一定是被人算计了。”冷晏琛不徐不疾地回答。
宋云汐突然间冷笑:“我被人算计?呵——冷晏琛,你这个悔婚的借口,找得也太烂了。你们男人,是不是觉得脚踏两条船很爽?”
“宋小姐,我希望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秦烈为什么不撮合她女儿嫁给我?反倒一心只想撮合你这个继女嫁给我?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冷晏琛慢条斯理地说。
宋云汐缓缓闭上了眼睛,只觉心口痛到无法呼吸。
“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告诉你,只能点到为止。你一直都很聪明,应该能听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我不管你和我祖爷爷有过什么约定,这都是你和我祖爷爷的事,我没兴趣,也不会阻扰。婚礼的事情,是你和我祖爷爷挑起的,你自己解决吧!我不会出席婚礼。”
冷晏琛把这些话撂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云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心底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一会儿,她才放下手机,披了件单薄的外套,走出了房门。
她在楼下的客厅里坐了许久,直到秦烈从研究所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