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这怎么又跟夏夏吵架了呢?她是你妹妹啊!你要让着她才对!”宋尔琴责怪道。
此时,秦烈从楼上下来,听到她两的对话后,斥责道:“肯定是夏夏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故意气小汐!既然夏夏不肯回来,我们就先吃饭,不用管她了。”
宋尔琴看了看秦烈,又看了看宋云汐。
见宋云汐面色黯然,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神经紧绷地问:“小汐,是不是夏夏这次和小琛出差,夏夏她做错了什么事?”
一听到这话,秦烈也敏感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没有,他两什么事也没有,妈,你就别多心了。阿琛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宋云汐强颜欢笑。
宋尔琴却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倒是相信小琛,只是夏夏她……”
话只说到一半,宋尔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烈的脸色。
见秦烈浓眉皱起,宋尔琴不得不识趣地闭了嘴。
“我们先吃饭!”秦烈接着说道。
三个人随即坐在了餐桌前,吃了一顿异常安静的饭。
这边,秦念夏在保镖的护送下,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玻璃房。
她还没下车,旋风便早已蹲坐在玻璃房门口,摇着尾巴等着她。
直到她下车,旋风两只后腿一蹬,直接往秦念夏身上扑去。
秦念夏抱住旋风,低下头去亲了一下旋风的额头,声音甜软地说道:“旋风,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呀?”
旋风也高兴地舔着她的脸颊,用自己的方式表示它也想主人。
一人一犬,叙完旧,秦念夏见自己的团队成员还没下班,于是带着旋风走进去,拍了拍手,高兴地说道:“这段时间,幸苦大家了!今晚我请客,我们去下馆子!”
玻璃房里在场的成员,听到她这么说,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活,朝秦念夏簇拥了过去,一个个七嘴八舌道:
“去吃火锅!”
“吃西餐大排档!”
“去吃烤肉也不错。”
秦念夏不禁高兴地插了一句:“不如,我们全都吃一遍?”
“从火锅吃起!”
有人提议。
整个团队,瞬间其乐融融。
秦念夏带着他们,还有旋风随后去吃了他们想吃的火锅。
虽然只是吃一顿饭,秦念夏在饭桌上同时也向他们宣布了:“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在我们不断地努力和辛苦之下,我们的荟根膏,研制成功了百分之九十!”
秦念夏说着,指着自己的脖子,对大家接着宣布道:“你们看,我脖子上的疤痕已经完全没有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要寻找各种不同肤质和伤疤的志愿者,进行跟踪试验。我对这次的试验,有百分百的信心!”
秦念夏说完,大家也振奋人心地举起了手里的杯子:“预祝我们的荟根膏百分百成功!”
“干杯!”秦念夏也高兴地和大家碰起了杯。
等到他们有说有笑地把火锅吃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秦念夏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自己则带着旋风回玻璃房。
原本今天是她和团队最高兴的一晚。
然而,当她带着旋风,在玻璃房门前下车后,看到眼前的景象,犹如当头一棒。
她的玻璃房大门,支离破碎,只留下摇摇欲坠的门框。
秦念夏回过神来,连忙跑了进去。
旋风跟在她的身后,开始低下脑袋,不停地用鼻子嗅着这里的一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
此刻的玻璃房里,虽然灯火通明,但是一片狼藉。
所有种植的荟根草,全部枯萎。
秦念夏揪心地看着这一幕,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她脚下打着趔趄,直往实验室里奔去。
只见实验室里,所有的试剂瓶碎了一地,就连存放荟根膏样本的保存柜,也被人砸得粉碎。
而里面的荟根膏,全掉在了地上,化成了一滩黏糊糊的液态。
秦念夏双腿一软,崩溃地瘫坐在了地上。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只是心痛到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呕。
此刻,秦念夏只觉自己的灵魂恍若被死神抽走,只留下一具空躯在这,任人凌迟。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秦念夏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触碰着地上那些已经脏了废了的荟根膏。
这是她和她的团队,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心血!
明明快要成功了……
竟然被毁之一旦……
旋风在外头嗅了一圈,来到秦念夏的跟前,像是在安慰她似的,用脑袋不停地蹭她的脸颊。
秦念夏看着乖巧懂事的旋风,鼻子一酸,泪如决堤的洪水,无助又痛心地夺眶而出。
“旋风……”
秦念夏忍不住抱住旋风,失声痛哭。
哭过之后,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痕,起身拿起扫帚,开始打扫这里。
她没有选择报警,而是有些麻木不仁地清理着这里的一切。
等到她打扫干净,天空翻起了鱼肚白。
从玻璃房里打扫出来的废料,被她垒成了一个小土堆,就像一座冰冷孤独的坟墓。
秦念夏抱着扫帚,双目呆滞地坐在这座冰冷孤独的坟墓旁,旋风趴在一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直到太阳徐徐升起,一辆加长型豪车逐渐从前方的林子里驶出。
豪车稳稳地在她身前不远处停下,驾驶座上的司机下车后,绕过车头,小跑着来到了后座的车门旁。
车门一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
旋风“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身,很利索地拦在了秦念夏的身前。
秦念夏抬起厚重的眼皮子,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冷炎廷,借助扫帚的支撑力,吃力地让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冷老先生早上好。”即便自己此刻憔悴不堪,但是面对这样的长辈,她依旧把该有的礼节给做到位。
冷炎廷看了一眼旋风,在合适的距离里停下了脚步。
此时,另一个跟在他身后戴着眼镜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小跑着过来,双手呈递给了秦念夏。
秦念夏看了看冷炎廷,又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带着疑惑将文件翻开。
里面夹的是一份又一份的解约合同。
“从今以后,我家小琛不再投资你的任何研究项目。你之前所有的开销,算是小琛拿出来送给你姐姐小汐的零花钱,小汐要投资你的研究项目亏本也好,赚了也好,都一笔勾销。”冷炎廷慢条斯理地说道。
秦念夏冷笑:“这只怕不是冷晏琛的本意吧?”
“没错,这不是小琛的意思。是我这个祖爷爷,替他做的主。”冷炎廷面不改色道,“秦小姐,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总是缠着我家小琛,更何况,小琛和小汐有婚约在身,而你又是小汐的继妹。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要和小琛保持距离。我一次又一次地警告过秦小姐,既然秦小姐不听劝,我只能派人毁了秦小姐的心血,以此来教训秦小姐,也正好断了秦小姐与我家小琛的来往。”
“冷老先生这一招真的很妙,与其杀人,不如诛心。”秦念夏听完冷炎廷这一席话后,毫不犹豫地拿起文件夹上别着的签字笔,在那一份又一份的解约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