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那一别,秦念夏回到卡尔庄园,坐在梳妆台前,心一横,便把自己那十个漂亮的长指甲给全部修剪成了“小光头”。
以后还是不要再想做好看的美甲了!
毕竟,她想要的美丽,却把别人给抓伤了。
“大小姐,乔休尔先生来访。”此时,女管家叩门而入,禀报道。
秦念夏放下了手里的指甲钳,从梳妆台前起身,疑惑不解地蹙了下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位大人物怎么找来了?”
“大小姐的意思是?”女管家询问。
秦念夏回过神来,应了声:“去后花园的茶亭待客。”
“是。”女管家颔首离开,随后去准备茶点。
卡尔庄园后花园的茶亭。
乔休尔看着这满园的不常见的花,和秦念夏拉起了家常:“这些花,长得很奇特,很多我都没见过。”
“都是一些药用花草,所以乔休尔先生才会不常见。”秦念夏微笑道。
乔休尔看着秦念夏,接着说:“我真没想到秦小姐竟然是‘乌兹·阿斯特·萨莱茵’的小孙女。毕竟生于萨莱茵家族的女孩们,个个都是鼎鼎有名的千金名媛。怪不得,秦小姐的舞跳得那么优美。”
听乔休尔这么一说,秦念夏顿时就明白乔休尔的来意了。
毕竟由此可见,乔休尔来之前,一定是调查了她的家世背景。
更何况,乔休尔说得也没错。
她的姑姑们和堂姐们,一个个确实都很优秀,而且都是社交高手。
与她们相比起来,她反而像个“萨莱茵家族基因”的残次品,并不受姑姑们和堂姐们的喜欢。
如果不是有爷爷宠着,奶奶护着,只怕她在“萨莱茵家族”很难立足。
“乔休尔先生过奖了。”秦念夏苦笑。
乔休尔问:“我说过,秦小姐替我赢了品酒,我会给秦小姐一个承诺。我来此,是想问秦小姐,想要我兑现一个什么样的承诺?”
“和冷晏琛合作。”秦念夏不假思索地说道。
乔休尔笑道:“这个不算,我已经跟他合作了。”
“什么?”秦念夏怔了一下。
乔休尔接着说道:“秦小姐可以换一个。”
“那你能帮‘rosa’酒吧的老板勒斯吗?”秦念夏问。
乔休尔挑着眉头说:“秦小姐不为自己吗?我的‘一诺’可是真的值‘千金’,你可以为自己想想。”
秦念夏听后,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想好了,希望乔休尔先生帮勒斯。”
“既然秦小姐已经做了决定,那么我便会兑现秦小姐的这个诺言。”乔休尔点头。
秦念夏开心不已地谢道:“谢谢您。”
“除此之外,我想知道,秦小姐的品酒术,是谁教的?”乔休尔刚问完,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是罗曼,对吗?”
秦念夏抿着粉唇,微微蹙起了眉头。
乔休尔见秦念夏不吭声,接着说道:“罗曼虽然是个葡农女,但是她也是最优秀的酿酒师。当年她没死,而且还把她一身的手艺都传授于你。”
“乔休尔先生别误会,我只会品酒,不会酿酒。我之所以能品出‘罗曼休尔’,是因为我爹地是美酒家。”秦念夏微微一笑。
乔休尔见秦念夏口风紧,不再强求,而是起身,和蔼地对秦念夏说道:“代我向你师父问好,能否帮我带句话给她,终究是我负她,我不奢求她的原谅,但愿余生,她心里不再有我。”
说完,乔休尔向秦念夏行了一个绅士礼,转身离去。
秦念夏看着乔休尔渐行渐远的背影,瘪着唇,义愤填膺地喃喃自语:“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妈咪是,师父也是。”
“所以说,你最好不要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一个警告声,在身后响起。
秦念夏循声回眸,看到罗曼,不禁喜上眉梢:“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的家,罗曼是常客,所以管家经常不用通报就给开了门。
罗曼没有回答秦念夏的话,一双深邃凹陷的蓝眼睛,幽深地凝望着乔休尔的背影。
此刻,乔休尔忽然驻足回了头。
看到秦念夏身旁站着一个体态丰盈且很有气质的年长女人,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但是,他不再有片刻的逗留,而是毫不犹豫地回头继续往外走。
直到乔休尔彻底离开后花园的花拱门。
罗曼暗哑着嗓音,冷笑:“男人都是薄情寡义之物!candy,你记住了,爱情这种东西,只会让你丧命,不要也罢。”
“师父,我知道了,从小到大,您已经跟我说过不下千遍了。”秦念夏乖巧地应了声,迎上前去,亲昵地挽住着罗曼的手,“您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还好意思说是我过来找你,回卡尔庄园了,都不见你去拜见我。”罗曼训话。
秦念夏连忙安抚道:“我这不没忙得过来吗?本想着,明天去探望您,还有我爷爷奶奶。”
“明天你去探望你爷爷奶奶吧!我那儿,你就不用去了。”罗曼拍着秦念夏的手说道。
秦念夏不解:“师父要出远门吗?”
“得离开一段时间。”罗曼深沉道,偏头看向秦念夏时,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爱怜地替秦念夏理了理刘海,“我如今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这孩子了。”
“师父别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你是个好孩子,上帝会保佑你。”罗曼抱了抱秦念夏。
随后,秦念夏亲自送罗曼出了门,回头她才得知,师父这次又给她送酒过来了。
女管家已经命家佣将酒登记,放入了酒窖。
秦念夏收拾了一下,也出了门,原本计划明天去探望爷爷奶奶,她打算今天买些东西就去。
师父都知道她已经回来了,爷爷奶奶一定也知道。
她若再不去,爷爷奶奶只怕会不高兴了。
离开卡尔庄园,秦念夏去了商场买东西,提着大袋小袋,从商场里出来,刚走到路边,正等着司机过来接她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骤然在她跟前停下。
秦念夏还未反应过来,商务车的车门一开,两个黑衣人迅速跳下来,直接拿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将她弄晕后塞进了车内。
车子随即扬尘而去……
酒店内。
汤兴贤带着连华生,叩响了冷晏琛的房门。
他刚刚去的机场,将连华生接过来的。
而冷晏琛开门时,看到连华生,有些吃惊与意外。
汤兴贤颔首道:“小少爷,连医生是连夜赶过来的。”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冷晏琛让了路,放连华生进了门。
汤兴贤欠身离去。
关了门,连华生提着他那个特制的医药箱进了屋,还不忘跟冷晏琛打趣:“是不是很意外,我竟然千里迢迢地找来了。”
“舅舅是受了我父亲之意,还是我祖爷爷之意?”冷晏琛凝眉问道。
比起现在舅舅主动找上门来,他更希望是自己回国去找舅舅。
因为两者的性质不一样。
前者比后者的性质,更为严重。
“都不是。”连华生一边将医药箱放置在茶几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了手术工具,一边说道,“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