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琛躺在沙发上没吭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秦念夏就从大门外走了进来,跟前台的警员询问他的事情。
男警员将秦念夏打量了一番后,指了指她身后的沙发。
秦念夏顺着男警员手指的方向,回过头去,只见冷晏琛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边沙发上。
“那我现在就把他带回去,谢谢你们的关照,给你们添麻烦了。”秦念夏客客气气地向男警员道了谢,而后转身走到冷晏琛的跟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头。
“喂!冷晏琛!你醒醒啊!”秦念夏一边戳,一边唤,还不忘打量着冷晏琛。
这男人身上是有酒味没错,可是他这脸都不红一下,居然能醉得不省人事?!
秦念夏带着疑惑,继续戳着冷晏琛的肩头。
见冷晏琛没动静,她又跑到前台拜托刚刚那位男警员:“这位丨警丨察先生,能不能帮我把他弄到车上去?”
“可以。”男警员笑着,立即从前台里出来,走过去帮着秦念夏一起将冷晏琛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两人合力将冷晏琛弄上车后,秦念夏再次谢过那位好心的丨警丨察先生,而后很是纠结地看着倒在自己车内后座上的冷晏琛。
“不如把你送回冷家大庄园好了!”秦念夏坐在驾驶座上自言自语,刚准备发车,她又犹豫了,“等等!我要是把他送到冷家大庄园,万一他祖爷爷找我麻烦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秦念夏便打起了退堂鼓,随后又开了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去了后座上。
“喂!冷晏琛,你除了住冷家大庄园,还有哪里可以住啊?”她又戳了戳冷晏琛的肩头问。
冷晏琛似乎是睡得很沉,对她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秦念夏怀抱双臂,将冷晏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最后锁定在了他裤袋中的手机上。
她掏出他的手机,按亮屏幕后去扫他的脸,结果这台手机,在人脸是闭着眼睛的情况下竟然无效!
秦念夏顿时有些挫败了。
她本来想着打给他的助理或者是秘书的,现在思来想去,最终她不得不把这男人带回了自己的宿舍。
好在这冷晏琛是云航集团的大总裁,保安看到他,都不用她说好话,就主动过来帮忙搀扶,跟她一起将冷晏琛送到了宿舍里。
将冷晏琛弄到床上后,保安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就直接离开。
秦念夏关了门,很是头疼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这个男人。
他睡了她的床,那她今晚睡哪儿啊?
云航集团的职工宿舍,未婚的男女给安排的都是单身公寓,只有简单的卧室、阳台和卫生间。
卧室里除了床,就只剩下衣柜和书桌了,压根就没其他可以休憩的地方。
秦念夏顿时有种想让这男人睡地板的冲动。
结果,她还是念在他是自己“金主”的份上,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床被褥铺在了地板上,给自己打了个地铺。
反正就一晚而已,索性这么撮合着睡吧!
秦念夏随后拿了睡衣去洗了个澡出来,觉得有些累,就在自己打的地铺上睡了过去。
直到她沉睡过去,发出幽微的“呼呼”声。
冷晏琛才淡定地从床上坐起身,将口袋里的那个小长方体盒子拿了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自动注射器。
这支注射器只需要将针管头按在皮肤上,而后摁针管上的开关,便会自动注射。
里面的药剂,是连华生配好了,才拿给他的。
冷晏琛从床上下来,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光线,拿着注射器朝秦念夏凑了过去。
此刻,秦念夏睡得很香,面庞娇美而恬静。
她身上穿着浅蓝色休闲运动型的短袖睡衣睡裤,胳膊肘刚好露在外头。
薄毯被她压在了雪白的长腿下,衣摆微缩,露出了她平坦到毫无赘肉的肚脐。
冷晏琛轻轻地拉过薄毯的一角,替她盖好毯子后,利索地给她注射了药剂。
或许是因为药剂在注射过程中,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只见她睡梦中,微微蹙起了眉头。
收了注射器,冷晏琛刚用棉签头按在秦念夏的胳膊上。
就在这时,秦念夏忽然睁开眼睛坐起身,只差那么几厘米的距离,险些撞上冷晏琛的唇。
两人面对面,房间内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冷晏琛身心一怔,下意识地定格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他酝酿着要怎么合理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的时候,秦念夏却只是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他也极其淡定地与她四目相对。
不知过了多久,秦念夏一脸迷糊地感慨道:“冷晏琛,你终于酒醒了啊!”
“嗯!”冷晏琛顿时有些尴尬地应了声。
秦念夏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而后“噢”了一声,闭上眼睛,很自然地往后倒去。
冷晏琛见状,眼疾手快地探身过去,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这才避免了她的脑袋砸在这只铺了薄薄一层被褥的硬地铺上。
见秦念夏又沉睡了过去,冷晏琛暗自松了口气。将她的脑袋摆正,重新替她盖好了毯子。
或许大概是她工作太累了的缘故,她才能继续倒头就睡。
毕竟白天给他翻译文件,晚上还要去研究自己的草本实验,确实费脑又费体力。
冷晏琛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开时,回头看到睡在地铺上的秦念夏,又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过去。
他轻轻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蹑手蹑脚,生怕吵醒她。
直到他把她抱到床上,重新盖好被子后,他才只身离开。
翌日。
秦念夏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睡过了头,立即从床上跳下来,火急火燎地跑去洗漱换衣。
当她走进总裁办,看到冷晏琛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批阅文件了,有些尴尬地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往自己办公桌那边走。
“迟到一个小时,你今天得延迟两个小时下班。”冷晏琛头也不抬地说。
秦念夏瘪着嘴,索性站直了身子,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禁抱怨道:“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害我没觉睡!”
冷晏琛抬眸看了秦念夏一眼:“昨晚谁害你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秦念夏忍不住白了冷晏琛一眼。
冷晏琛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文件,莫名其妙地笑了笑:“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害过你。”
“不会吧!你是喝酒喝断片了吗?昨晚的事情,你全忘了?那你今早,是从谁的宿舍里走出来的,总记得吧?”秦念夏顿时很没好气地说道。
冷晏琛放下手里的文件,再次看向秦念夏,反问:“我昨晚明明跟我朋友一起喝酒,为什么醒来后会在你的宿舍里?你是不是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
“看来,你是真的喝断片了。”秦念夏干笑,索性调侃道,“昨晚了,你醉酒去找‘小。。姐’,和一群不三不四的富家公子哥们,在和‘小。。姐’滚床单的时候,被丨警丨察查房,抓进了警局。刚巧,我从玻璃房做完研究回来的途中,看到你被抓上了警车,于是出于好心,就主动跟着去了警局了解情况,并替你做担保,还交了保证金,保了你出警局。对了,你今天记得回警局去录口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