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裴萱妍听到本森这句话后,主动给本森递了手枪,淡定道“我加了消声器,大块头,你放心开枪吧!最好把这个女人的腿给打烂!”
迦娜自知本森不会放过自己,又挪动着跪在地上的双腿,面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明司寒,抽泣道“寒!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有为了你,想改变自己!就看在,我在医院里陪你妈妈照顾了你这一个月的份上,你放过我!寒!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
明司寒抬起手来,摩挲着自己的眉宇,很显然,迦娜的哀求声,让他觉得有点儿吵。
裴萱妍以为明司寒这回会心软放过迦娜,岂料,明司寒只是从沙发上起身,双手抄着裤兜边缘,目光清冷地看向迦娜的身后,淡淡地说道“我出去一趟,家里弄脏了,记得帮我清洗干净。”
听到明司寒的这句话,迦娜的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迦娜直勾勾地看着明司寒离去的背影,才明白,男人若是狠心起来,比女人更可怕。
本森手持着枪,落下了保险栓,对准了迦娜的腿。
明司寒走出别墅大门,不闻枪声,倒是听到了迦娜的惨叫声。
明司寒的脸上波澜不惊,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下,他白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别墅内,迦娜闭着眼睛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裴萱妍忍不住调侃本森“这么近,你都打不中?你是故意的,还是枪法差?”
本森将手枪扔还给裴萱妍,踱步走到迦娜的跟前,蹲下身去,冷冷地说道“迦娜小姐,您应该庆幸您是个女人!我本森是真男人,真男人,不打女人!”
迦娜身子一滞。
裴萱妍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本森,讷讷地开口“那个、喂!大块头!你、你就这么……放过这个女人啦?”
“我会找她老爹算这笔账!”本森拧着眉头起身,语气凝重地回答。
裴萱妍不禁怀抱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迦娜,惆怅道“迦娜小姐,要是连星儿那臭丫头也有你这么走运,那也不至于会死。你说是不是?我们这儿是放过你了,不过,冷夜沉会不会放过你,我就不敢打包票了。透漏点风声给你,怎么样?冷夜沉的手下,正四处找你,想要为他们的大小姐报仇了!”
迦娜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支支吾吾道“我有钱!我有大把大把的钱!我把钱给你们!你们保护我回国!”
“你真的很有钱?”裴萱妍顿时眼前一亮。
迦娜犹如小鸡啄米般猛点头“对!我有钱!真的很有钱!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只要你们能护送我回去!”
听到这话,裴萱妍灵机一动,脑子里突然有了个主意,下意识地挑眉看向本森。
本森立马否决“不要见钱眼开,小心这女人使诈!”
裴萱妍不禁瘪了瘪嘴,没好气地说道“大块头说你会诈我!那我不管你了!”
“不!不要!我不会骗你!你相信我!”迦娜两眼含泪,慌忙替自己解释。
裴萱妍立马转身走开,当她回来时,手中拿来了纸和笔,递给迦娜“写借条吧!”
“借、借条?”迦娜错愕。
“对啊!就说你借了我一个亿!然后,你还一个亿给我。我找人护送你回国!”裴萱妍咧嘴一笑,迦娜的爹乔治先生那么有钱,一个亿对她来说是个小case吧!
迦娜二话不说地答应了,拿起纸和笔匍匐在地上写了起来。
本森有些头疼地睐了裴萱妍一眼,还真没想到裴萱妍这女人居然是个财迷。
迦娜写完借条后,裴萱妍又拿出印泥,要迦娜按了手印,然后将借条拿给本森看。
“她写的是你们国家的语言,帮我看看她有没有使诈?”裴萱妍一本正经地说。
本森咧了咧嘴,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好心帮裴萱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嗯,没问题了。”
其实,迦娜犯不着这么恐惧他们不会带她回国。
或许是迦娜当“小人”当惯了,总会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裴萱妍将借条收好后,接着对迦娜说道“走吧!一起去一趟银行,给我转钱。”
“银行晚上不上班吧?”迦娜讷讷地提醒。
裴萱妍笑了笑“我们这儿有‘夜市银行’,二十小时都上班。”
迦娜顿时崩溃了。
另一边,滨江城的私宅里。
连华生提着医药箱从童以沫的房间里出来后,看到站在走道景窗前的冷夜沉,只身走了过去。
“以沫的情况不大乐观,我给她喂了镇定药,已经睡下了。”连华生低沉道,“不过,小丫头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冷夜沉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语重心长道“实在不行,对她用催眠术。”
“你是打算让以沫忘掉小丫头?”连华生诧异道。
冷夜沉凝眉不语,沉默了许久,接着说道“忘了星儿,对以沫来说,是件好事。”
“话说回来,最近,小丫头的墓地很热闹,去看她的人还真多。”连华生不禁感慨起来。
那些人都打的什么主意,他们心知肚明。
谁都不甘心,如此完美的“解药”,就这样化为乌有了。
“墓园那边,你需不需要封禁一下?”连华生又问道。
“不用。”冷夜沉黑眸逐渐深邃。
连华生看了冷夜沉一眼,彼此算是心照不宣了“回头,我找个机会带以沫去看心理医生。”
“好。”冷夜沉应道。
连华生接着说道“情报组的人说,明家小少爷那边有动静了,他似乎是打算凭一己之力,想要偷偷干掉国那边的势力。我们是隔岸观火,还是……”
“那小子怎么突然有动静了?”冷夜沉再次皱起眉头。
连华生感叹道“明家那小少爷,也去了墓园。十有八九,是想着在暗地里给小丫头报仇吧!”
“谁放出去的风声?”冷夜沉严肃道。
连华生微微耸了耸肩“这事儿没去了解,不过,以明家小少爷现在的实力,要查小丫头的事情,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他查到的是什么结果?”冷夜沉若有所思地问。
连华生淡定地“那些人都认为的结果。”
冷夜沉沉默了“……”
连华生不禁叹了口气“哎,你要不要意思一下?乔治的女儿,还在国内,好像正被明家小少爷的人护送回国。”
“我会派人去劫机。”冷夜沉意味深长地回答。
“要不,抓回来给我试药?正好,我缺个女性实验体。”连华生挑眉。
冷夜沉没吭声。
连华生就当他是默认了。
等连华生离开后,冷夜沉回到了房间里。
暖橙色调的小夜灯,在童以沫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绒光。
冷夜沉在床边坐下,拉起了童以沫的手,心思深沉凝重。
以沫是从什么时候起得了抑郁症,他这个当丈夫的竟然没有一丝的警觉。
冷夜沉俯身,怜爱地吻了吻童以沫的额头,低语道“以沫,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你快点好起来,等这一切都过去了,我陪你到天荒地老。”
连华生从私宅里回到自己的实验室里后,灯一开,连中凯突然从门后“蹦”出来,将连华生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