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司寒在墓园门口的保安亭做了登记后,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保安告知了他星儿墓碑的具体位置,也就间接地证明了,星儿真的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明司寒前脚刚踏出保安亭的门,后脚还未抬,那保安操着一口方言,大大咧咧地跟一旁的另一个保安调侃道“冷家原来还有个外姓的大小姐啊!我都没听说过!话说回来,这大小姐生前朋友真多啊!又不是忌日又不是节日的,才下葬不久,前前后后已经不下十个访客赶着来送花悼念了。”
“听说是冷家的私生女吧!都未对外公开过。”
“可能是吧!不过,私生女死后能认祖归宗,也不错了。”
听到这里,明司寒转身,回到保安的办公桌前,“嘭”地一声,一拳重重地垂在了桌子上“你们再敢议论星儿的是非一句,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两个保安同时吓得瞠目结舌。
明司寒收回了手,冷冽地瞪了他们一眼后,转身出了门。
他们来到了连星儿的墓碑前。
墓碑上没有相片,只有简简单单地“星儿之墓”四个字,就连姓氏,都不给星儿写上。
冷夜沉是真的狠了心,跟星儿断绝了父女关系吗?
这里于星儿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安葬之所。
“啪”的一声,保镖踹了迦娜一脚,迦娜腿弯受到力度,膝盖直接磕碰到了地上,跪在了连星儿的墓碑之前。
“星儿,我带你走。”明司寒看着墓碑,放下手里的白色雏菊,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个手里提着黑色布包的男人,立即打开了布包,从里面拿出了铁锹。
迦娜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明司寒,刚想起身,却又被保镖给压制住,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寒,你疯了!”
“你给我闭嘴!”明司寒呵斥道。
迦娜顿时歇斯底里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连星儿都死了,你让她安息不好吗?你掘人家坟墓,你考虑过连星儿的感受吗?”
她表面上说的倒是在替连星儿着想,心里实际上是无法接受明司寒随身带着连星儿的骨灰。
明司寒以后要是带着连星儿的骨灰走,以后她迦娜还有什么机会跟他在一起?
就算她赖在他明司寒的身边,连星儿那骨灰永远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永远地膈应着她,让她永远无法安心。
果不其然,那个保镖将大理石块撬开后,从石坑里拿出了骨灰盒,又用工具将骨灰盒给起开了。
明司寒随后跨步上前,蹲下身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拇指大的小瓶子,亲自装了一点骨灰进去。
看到这里,迦娜身心都崩溃了,嗷嚎大喊“明司寒,你是个疯子!”
明司寒拿走一点骨灰后,保镖又将墓地复原。
随后,明司寒拿着小瓶子,坐在墓碑旁,看着这瓶骨灰发呆。
迦娜不知道明司寒在想什么,她跪在地上,膝盖痛得发麻,想起身,但又被身后的保镖给压下去。
迦娜不得不苦苦哀求“寒,我求你,别这个样子,好不好?”
明司寒没有理会迦娜的话,看着手中小瓶子里的骨灰看得两眼发直。
天色渐晚,凉风瑟瑟。
迦娜见明司寒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再次颤颤巍巍地问“寒,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我不再纠缠你了。”
明司寒将小瓶子紧握在手心里后,看向迦娜,云淡风轻地说道“给你父亲打通电话,告诉你父亲,是谁想杀你,又是谁救了你。”
迦娜身心一怔。
盯着她的保镖,立即拿出一台手机递给了她。
迦娜接过手机,拨通了父亲乔治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迦娜声音哽咽地说道“爹地,阿姨想杀我,是寒救了我!”
“怎么回事?”乔治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感到很诧异。
迦娜不得不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听完迦娜的叙述后,乔治先生接着说道“你把电话给明。”
迦娜这才将手机递向明司寒。
保镖主动上前接过手机,转呈到明司寒的手中。
“乔治先生。”明司寒唤了声。
乔治先生接着说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你这次救了迦娜一命,就算是跟我把之前的恩恩怨怨一次性全清了?”
“不愧是乔治先生。”明司寒淡淡地应道。
乔治先生忽然语重心长地说道“明,冷先生女儿的死,我很抱歉。我会亲自致电冷先生,深表我的歉意。而迦娜的所作所为,我并不知情。”
迦娜的事情,已经让乔治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感。
如果明司寒跟冷夜沉联手,以他乔治的势力,必定赢不了。他乔治可不是那种自傲自大的人,自己几斤几两,他倒是掂量得一清二楚。
“我拿迦娜跟你做笔交易!”明司寒冷冷地说道。
乔治先生毫不犹豫地问道“什么交易?”
“把本森的地盘还给本森。”明司寒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乔治先生顿时感到诧异“就这样?”
“我会断了迦娜一条腿。”明司寒接着说道。
跪在地上的迦娜顿时脸色一片惨白,尖叫了起来“不!不可以!寒!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爹地!爹地你救我!”
乔治先生沉默了。
“爹地!不可以!你不可以答应!”迦娜歇斯底里。
明司寒知道,乔治先生听到了迦娜的哀求,此刻一定在做着心里挣扎。
良久后,乔治先生跟明司寒谈起了条件“好!我女儿的一条腿,抵冷夜沉女儿的一条命。本森的地盘,我还给本森。希望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只跟你谈本森的地盘和迦娜的一条腿的事情,这两件事换迦娜的命。其他的,我可什么也没说,至于冷先生将来要怎么对待你,你的下场又如何,我不会插手。”明司寒冷冷地说道。
乔治先生再次沉默。
迦娜趴在地上嗷嚎大哭了起来“爹地,不要!我不要断腿!求你!”
“好,我拿本森的地盘,和我女儿的腿,换我女儿的性命。其他的事情,我去找冷先生谈。”乔治先生语重心长地说道。
果然,这世上,没有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女儿。
明司寒挂了电话,从墓碑旁站起身来,命令道“带她回我的别墅。”
“……”就在迦娜欣喜地以为明司寒只是吓唬自己,会放过自己的时候,她没想过,明司寒带她去别墅,是为了见本森。
别墅里。
本森两眼殷红,愤恨地瞪着迦娜。
他与这个女人认识了那么多年,也帮过她不少忙,没想到这女人恶毒起来,比男人还狠。
明司寒将乔治先生的原话告知了本森,本森得知自己不仅能拿回自己的地盘,还能断掉迦娜一条腿,别提有多少高兴了。
“断掉你腿的人,是我父亲,跟我无关,本森,我求你放过我!”迦娜被保镖压制在地上,仰头看着本森苦苦哀求。
“你父亲是想要我的命,而你为了留我的命才断我的腿威胁寒娶你,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吧!”本森讥笑。
迦娜顿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