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留下裴萱妍和本森两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有些摸不透明司寒的心思了。
本森回过神来后,看着裴萱妍问道“你要不要去给你的上司通风报信?”
“通什么风?报什么信?”裴萱妍一脸懵。
“寒说要去救迦娜,那么他一定有办法能把迦娜救出来。”本森淡定道。
裴萱妍则没好脸色地说“那你怎么不去给冷夜沉通风报信?明司寒打算跟乔治站队了!”
“我是寒这边的人,怎么可能去给冷先生通风报信!”本森一本正经地说。
裴萱妍也不甘示弱“那明司寒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也怎么可能去给我上司通风报信?”
两人大眼瞪小眼,彼此心照不宣了。
“可是,寒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救迦娜讨好乔治先生?那他为什么不去讨好冷先生?”本森不禁纳闷了。
经本森这么一说,裴萱妍顿时恍然大悟“糟了!明司寒一定是打算独自一个人去对付乔治!”
一天后……
一辆驶向临海城的k加长型轿车里,宽敞的车厢内,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保镖,正在为迦娜解开眼睛上的白布和背在身后的绳索。
迦娜睁开眼睛后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对面座椅上的明司寒。
“寒!”迦娜惊喜不已,双手一撑,直接从沙发上跳起身,向她面前的明司寒身上扑了过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迦娜紧紧地抱住明司寒,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明司寒抬起手来,抓住迦娜的肩头,将他从自己身前推开,按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迦娜对明司寒的行为有些费解,刚刚她还误以为他对她有所心动了,可转眼间,他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父亲给我给了打通电话。”明司寒语气平缓,顿了一下,忽然间咧嘴冷笑,“更确切地来说,应该是你的继母,偷偷用了你父亲的手机,然后用智能拟声器,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迦娜身心一怔,惊愕地看着明司寒,巍巍颤颤地问道“她、她说什么了?”
“我一个人想了许久,乔治先生为什么要亲自告诉我星儿已经死了,这一点都不像他为人处世的作风。”明司寒冷嘲道,“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你继母为了给她儿子多争点股权,想要干掉你!”
提起连星儿的死,迦娜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心虚起来“寒,你别听我那后妈乱说。连星儿和那只狼在一起了,他们远走高飞了!就因为我把连星儿是‘完美解药’的事情给散播了出去,让连星儿的处境岌岌可危。所以,冷夜沉才安排他们走远高飞的!你信我!”
“所以说,你这段日子的表现,都只是为了让我相信星儿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好显得你一往情深?”明司寒嗤之以鼻。
迦娜瞠目结舌道“不、不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真心喜欢我?那你怎么不把心脏给我,却要星儿把心脏给我?”明司寒冷冷地反问。
仅仅一天的事情,他不仅把她迦娜从裴萱妍的上司手中救出来,也查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天,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时候,她迦娜也在场。
除了星儿以外,他们都做了血型匹配,只有迦娜的血型能与他明司寒的血型配上。
当星儿的外公连中凯说,要有一颗鲜活的心脏,来作为“动力源”,才能利用星儿的血挽救明司寒的生命时,迦娜因为害怕他们人多势众要挖她的心脏来一命抵一命,所以二话不说带着保镖,持枪杀出一条生路逃离了实验室。
本来大家都有意瞒着星儿,星儿并不知道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才能挽救明司寒性命的这件事情。
正因为迦娜在实验室里开枪,大嚷着要连星儿出来,把心脏移植给明司寒,才导致星儿知道了事实。
他们实验室里的保镖,不及迦娜带来的那几个国际雇佣兵厉害,所以,迦娜逃了,星儿知道了真相后跪在了外公连中凯的面前苦苦求哀求。
就在连中凯经不住连星儿的哭闹,快要同意的时候,冷夜沉及时赶到,铿锵有力地呵斥“我不同意!”
冷夜沉的这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也不敢再贸然行动。
连星儿一直跪在地上未起身,她跪求完自己的外公连中凯,转身挪动着膝盖,跪求自己这位高高在上的父亲。
冷夜沉依旧面不改色。
连星儿的哭声中已经嘶哑了嗓子,她是真心的,只求自己的父亲能成全“爹地,您不要再阻止外公他们了,好不好?我求求您,您不要阻止他们!快没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明司寒真的没救了!爹地,女儿求求您!如果明司寒活不了,女儿会生死相随!”
“你……”冷夜沉气得两眼中爬上了血丝,额角有青筋凸起,他顿了一下,凝眉冷斥,“你若选择救明司寒,即日起,你便不再是我冷夜沉的女儿。”
连星儿一听这话,却欣喜地微微扬起了嘴角,俯身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星儿不孝……”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其实比任何话都要重。
其实,连星儿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的死,不仅可以挽救明司寒的生命,还能让冷夜沉以及连中凯他们得到解脱。
他们的日夜奔波与警惕,守护的是什么?
又是谁的存在,才让他们全都活在了黑暗的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每天都在担忧着哪天,她的存在若被公之于众,导致外面的组织和集团联手对付他们怎么办?
被长辈们的亲情保护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让长辈们安享余生了。
这是连星儿最终的抉择。
他们都说她是个被宠坏了的女孩子,却不知道,被宠着长大的女孩心不坏。
瞒着他明司寒的事情,也是连星儿在动手术之前叮嘱的。
手术的过程中,连星儿一直紧紧地握着明司寒的手,将他的手从冰冷中握回恢复生命体征后那一丝缱绻的温暖。
明司寒真的很怪自己觉悟得太晚了,一直以为星儿是真的爱上了郎安,跟郎安一起走了。
殊不知,星儿的那颗心,每天都跟他待在一起,日日夜夜不曾分离。
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
是他不相信她对自己的爱,其实早已超越了生离死别。
迦娜下意识地望向车窗外,窗外没有高楼大厦,一片荒野让她格外忐忑不安“寒、寒,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迦娜的问话,拉回了明司寒的思绪,明司寒冷冷地回答“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面对明司寒的冷酷,迦娜身心抑制不住地发抖。
车子在一个停车场里停下,迦娜被明司寒的保镖给押下了车。
此时,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手提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布包,一手拿着一束白色雏菊。
随后,他将手里的一束白色雏菊,毕恭毕敬地递给了明司寒。
迦娜下意识地东张西望,想知道这里是哪儿。
当她的目光落在一块巨石上写着“冷家私墓”这四个字上时,心情顿时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