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哥哥,明大哥再在部队里待几年,就能当少校了吧!那多威风,对不对?你劝劝明大哥呗!少校的头衔比跟我结婚更重要!不对!保家卫国,比我更重要!我要的奖励,就是你去劝劝明大哥,一定要劝他,继续为国效力啊!”
“噗嗤”一声,听筒里接着传来一阵“哈哈哈”的爽朗笑声。
这声音听起来不像冷晏琛的。
此时,冷晏琛才补充了一句“我开的免提,启辉就在我身边。”
“……”连星儿无言以对了,真的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可惜没地方挖。
听筒里随后传来了明司寒的大哥明启辉的声音“冷大小姐,你的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明大哥,你千万别误会。”连星儿尴尬地解释道。
明启辉笑道“你放心吧!小寒这次回来了,我定会让小寒娶你。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们全家人,还有我带的整个军队的人,都帮着你!”
“……”连星儿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圈套。
“好了,我们的时间到了。先挂电话了。”冷晏琛接着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连星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提醒,一脸莫名其妙。
郎安瞥了连星儿一眼,又黯然地望向了车窗外。
就在这时,“嘭”地一声巨响。
郎安回过神来后的第一本能反应,便是纵身扑向连星儿。
连星儿还未来得及去看是发生了什么事,视野瞬间便被郎安的身子给挡住,下一秒,她只觉自己被郎安紧紧地抱着,一阵天旋地转,耳畔传来了刺耳的金属声。
不知过了多久,连星儿再次睁开双眼时,视野一片模糊,两个耳朵里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她难受地捂住耳朵,直到鸣叫声停止,视野才逐渐清晰。
眼前,车内一片狼藉,光线昏暗,驾驶座上,司机满头是血被倒挂在驾驶座上。
而此刻,她正趴在郎安的身上,郎安额头上有鲜血从碎发下渗出,但他正吃力地用脚抵着车底,似乎在努力支撑着车底不让它塌陷。
连星儿见状,伸手在副驾驶座的后置布袋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出一把水果刀。
郎安见连星儿拿着刀子,声音暗哑道“大小姐,你要做什么?”
“救人。”连星儿拧起眉头,将刀刃从刀套里拔出来后,手掌直接握住刀刃用力挪动。
“嘶——”地一声,她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吃力爬到前方,将自己的血滴在了司机头部受伤的地方。
“大小姐!”郎安想阻止,却有气无力。
连星儿的手开始发抖,脸色也逐渐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司机,身子终于有了点动静。
连星儿见司机皱起了眉头,收了手,扔了水果刀,暗哑地唤了声“李叔、李叔!快醒醒!”
司机醒过来后,不远处也传来了救护车的“呜呜”声和警车的鸣笛声。
连星儿又爬回到郎安的身旁,刚准备用自己的血救他的时候,郎安伸手阻止,直接将她搂入了怀中。
“大小姐,我发过誓要保护你。”郎安吃力地说道。
“你若是死了,怎么保护我?”连星儿没好气地说。
郎安浅浅一笑“放心,我死不了。”
“那你抱着我做什么?害得我以为你要……”死了……
连星儿的话还未说完,郎安抬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将她的小脑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抱着你,我才有安全感。”郎安闭了闭眼睛,低语道。
连星儿侧耳贴在了郎安的胸膛上,听到了他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此刻,郎安用力撕下自己衣角的一长条布料,然后轻轻地抓起连星儿那只手,替她绑扎伤口止血。
他的双臂,将她圈着。
连星儿看着郎安替自己的手一圈一圈地绕上布条打上结后,努嘴道“这个蝴蝶结打得难看死了!”
“那也是你教。”
“那是你太笨了!”
“很痛对不对?”郎安突然问道。
连星儿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郎安拉起了她的手,隔着那个难看的蝴蝶结,在上面落下一吻。
“已经不痛了。”连星儿错愕了一下,连忙将手收回。
此时,外头传来交警地问话“里面的人能听到我说话吗?你们忍一忍,很快就能出来了。”
他们的救援很快,司机受伤最重,被第一时间送去了医院。
连星儿除了手上的割伤,并无大碍,但是她陪着郎安一起坐上了救护车。
如果不是被解救出来,她还真不知道,他们的私家车被碾压在了大货车的车底。
好在车子的质量过硬,不然他们早就被压成肉饼了。
到了医院后,医生说郎安腿部和背部多处骨折,脑部轻微脑震荡等等。
反正要做各种检查。
至于那个司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治疗。
肇事的货车司机被抓了,正接受审问。
连星儿先处理完司机的事情后,然后一路陪着郎安做各种检查。
郎安见连星儿时不时地去打听司机的情况,待连星儿回来后,安慰道“大小姐放心,李叔叔不会有事。”
“可是,他伤的很重。”连星儿仍旧不放心。
郎安微微一笑“你给了他不少血,那些血,不仅能保住他的命,还能让他在配合医生的治疗下,很快得以恢复健康。”
“真的?”连星儿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郎安,半信半疑,顿了一下,又匍匐在郎安的床边,打趣地问道,“那我的血,是不是可以治百病?”
“不知道,没人敢拿你的血做实验。”郎安淡淡地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用我的血?用了我的血,说不定,你就不用躺病床上当‘木乃伊’了!”连星儿忍俊不禁道。
郎安现在右腿绑着厚厚的石膏,上半身也绑着白色绷带,就连脑袋上也有。
连星儿一时玩心大起,拿着护士刚做记录留下的签字笔,在郎安脚上的绷带上画起了画来。
郎安看着连星儿在自己的腿上画“大灰狼”,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太丑了!”
“那我再画一只。”
“画好看点。”
“绵羊好看。”
“……”郎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小姐,再画一只母狼好了。”
“狼不都长一个样吗?”
“你可以画一个蝴蝶结区分一下。”
“你是不是还想我给你画一只小狼,然后凑成一家三口?”连星儿笑道。
郎安则十分淡定地接着说道“母狼是可以生一窝的。”
“一窝是几只?”
“最少两只。”
“那我给你画七只吧!”连星儿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埋头画了起来。
当明司寒一路打听,气喘吁吁地跑到病房门口,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明司寒一个人默默地站在病房门口,背靠着墙边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