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以沫对季思妍的态度,不冷不热,但又见她穿着平底鞋,双手捧腹,肩挎手提包,她还是好心邀请她进了屋。
在季思妍心里,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
童以沫刚邀请她在沙发上坐下,她便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摆在了茶几上,示意童以沫自己看看。
和曾经的那次,她来找她坦白小尚轩的情形是那么的几分相似。
季思妍总是一副“正宫娘娘”的姿态,摆出高贵优雅的气势,来给一个正在受宠的嫔妃下马威。
童以沫淡定地拿起那个信封,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竟然是一叠照片!
而且还是一张又一张高清晰的床照。
照片里的女人,长得跟她一模一样,而这里面的男主角,自然是冷昼景了。
“这不是我。”童以沫并未将照片看完,而是直接塞回了信封里,放到茶几上一脸淡定道。
“你就不要睁眼说瞎话了!我这怀着孕,也不打算跟你闹。我来只是想跟你开个价,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滨江城?彻底离开阿景。”季思妍一边抚摸着腹部,一边理直气壮地质问。
听着季思妍这话,童以沫真觉得很好笑,耐着性子解释道:“季大小姐,这个照片里的女人,真的不是我。你有没有看过电视?上网也行。现在有个女明星名叫苏漫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你觉得,你这种谎话,我会信吗?”季思妍不以为然。
童以沫一脸无奈道:“看样子,你是有很久很久没看过电视也没上过网了。没关系,我帮你查。”
语毕,童以沫拿出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了“苏漫雪”这三个字后,将苏漫雪的个人资料和照片点开,连同手机一起递给了季思妍。
“你自己看。”
季思妍狐疑地接过童以沫的手机,看到手机里的这女人后,仍旧不相信童以沫所说的话。
“女明星都喜欢用假名,说不定,你就是这个苏漫雪。”季思妍咬牙切齿地反驳。
“苏漫雪一直在国内活动,而我之前一直在澳洲生活,难不成,我还有分身术?”
童以沫叹了口气,又拿起茶几上的信封,将里面的床照一一拿了出来。
她找出苏漫雪的一张未穿衣服的后背照,然后脱了自己的外套,里面穿着抹胸,转过身去背对着季思妍,解释道:“我左边的蝴蝶骨上有颗痣。照片里的苏漫雪没有。”
她左边蝴蝶骨上的那颗痣,还是大哥告诉她的,在大哥看到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
苏漫雪是做过整容手术的,一定连带着身体也一起整了,所以苏漫雪浑身上下是一颗痣也没有。
季思妍这回半信半疑起来。
童以沫将外套穿好,很客气地对季思妍下逐客令:“季大小姐,请回吧!”
而此刻,季思妍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季思妍起身离开,后脚刚抬,童以沫便毫不客气地将大门给关上了。
待静下心来时,她又觉得季思妍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童以沫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打开家门探出身去,只见季思妍就晕倒在离电梯门口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季小姐!季小姐!”童以沫急忙走过去,蹲下身,将季思妍揽入了怀中,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童以沫跟随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途中,她拿着季思妍的手机给冷昼景打了通电话,冷昼景未接,她只好给他语音留言。
在医院里跑上跑下,办理了各种缴费手续后,童以沫才得以坐在季思妍的病床边的圆凳上喘口气。
她真搞不懂,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季思妍什么东西,这辈子才会被这个女人这般折腾。
明明这个女人是破坏自己前次婚姻的小三,结果她不仅替这个女人照顾过她的孩子,现在还轮到要在这照顾她。
医生给季思妍做完检查后,初步得出的结论还是抑郁症加孕期贫血,好在季思妍肚子里的宝宝并无大碍。
童以沫替季思妍谢过医生后,医生刚走,躺在病床上的季思妍也苏醒了。
季思妍睁开眼后,有那么一小段时间里没有理清楚头绪,待到她缓过神来后,看到童以沫就坐在自己的病床边,心里忽然五味陈杂起来。
“是你救了我……”她气若游丝地说。
童以沫抿了抿唇,傲娇道:“我只是想出门去买点东西,刚好碰到了而已。”
“那也是你救的我。”季思妍苦笑,顿了顿后,接着说道,“你难道不希望我去死吗?我死了,阿景就是你的了。”
“你死了,昼景也不可能是我的。我跟他已经结束了,不可能了。”童以沫十分淡定道。
季思妍缓缓垂下了眼帘,眼角挂着一滴眼泪,龟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哽咽道:“我到底该怎么做,阿景才会回到我身边来?”
从国外留学回来后,一开始,她确实是抱着不纯的目的接近冷昼景的,但是,真正接触后,她发现,她打心底地还是爱着这个男人,所以自己再一次陷进去了。
只是,令她没料到,她爱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校园里的翩翩少年。
冷昼景去澳洲的这三年时光,不但没令她忘记冷昼景,反而更多的是不甘心与压抑。
她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怎么可以搂着另一个女人远走高飞呢?
“童以沫,我到底哪里不如你?我把我有的,都给了阿景,可是阿景的心仍旧想要选择你!就连现在他出轨的对象,都要找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季思妍把心底的苦与恨,娓娓道来。
童以沫微微垂着眼帘,默不吭声。
“你知道,当初阿景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吗?”季思妍苦笑。
“你拿你自己的生命威胁的,不是吗?”童以沫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季思妍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清冷地瞥向童以沫:“你们同床共枕三年,你居然一点都了解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童以沫惊愕。
季思妍咧嘴一笑:“我跟阿景说,只要他跟你把离婚证领了,我就把我在季氏集团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给他。我还跟他说,我哥现在是彻底废了。隔三差五地就往监狱里蹲,季氏集团,我爸是不可能交到我哥手中的。所以,那段时间,他为了讨好我爸。在我家,真的是大献各种殷勤。就连我爸把他带出去一起谈商务,他的机敏才智,都让我爸很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