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如夏玄炘所推测的那样,以沫是夏海东和龙沉香的女儿,那么以沫岂不是阿景的小姨,就算以沫不是夏海东和龙沉香的女儿,而是他冷夜沉的干爹的女儿的话,以沫就成了阿景的表妹。
所以,真正接受不了这层关系的人,应该是冷昼景才对。
冷夜沉心里刚想到冷昼景,落以柔送走了夏玄炘又来通报说:“冷总,您弟弟在楼下,说有事找您。”
“让他上来。”冷夜沉还真没料到,这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只是冷昼景这次主动找过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也是以沫的事?
冷夜沉特意坐在了待客区的沙发上,让落以柔泡好了茶,等着冷昼景进门。
冷昼景进来后,看到哥哥冷夜沉从容淡定的模样,心里顿时也没了底,走过去后,强颜欢笑地将手里的请柬递给了冷夜沉。
冷夜沉坐在单人沙发里,敞着双腿,颀长冷峻的身躯优雅地靠着沙发背。他一只修长洁净的手抵在下颚边,另一只手则悠悠然地接过冷昼景手中的请柬。
冷昼景随之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哥,这是我和思妍的婚礼请柬。”
“恭喜。”冷夜沉淡漠道。
“以沫是不是又回到大哥你的身边去呢?”冷昼景按捺不住地问。
昨天,他开车路过市中心,看到童以沫打扮精致地上了一辆满载紫玫瑰的敞篷跑车。
而开跑车的男人虽然戴着墨镜,穿着休闲装,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男人就是他的大哥冷夜沉。
是不是所有女人都如此爱慕虚荣?
就连她童以沫也一样。
童以沫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冷昼景的求复合,可为什么却选择一次又一次地回到他的大哥身边去?
大哥压根就不缺女人,哪怕大哥嫌弃她童以沫,最后还抛弃了她童以沫,可童以沫那蠢女人竟然又只身前往大哥的身边?
冷昼景想不明白,他的大哥冷夜沉,除了有钱,好像也没有别的值得一个女人去反复留恋的了!
归根究底,童以沫也不过是个世俗的女人,喜欢钱,想当豪门富太。
冷昼景抿了抿唇,眼神里透着一丝狭隘的目光,接着说道:“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吧!以沫的那层膜是补的!大哥,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我们俩是亲兄弟啊!居然共用了一个女人!”
“啪”地一声,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巴掌,掴在了冷昼景的脸颊上。
冷夜沉不知何时已经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冷昼景的衣领,将他提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疾言厉色道:“阿景,是我将以沫强行留在自己身边的!三年前,如果不是因为我让着你,以沫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冷昼景惊愕道。
冷夜沉黑眸里瞬间布满了血丝,眉宇间透着一丝犀利与锋冷:“三年前,救我的那个女人不是苏漫雪而是以沫,我对以沫一见钟情,我想娶她为妻,为了娶她,我答应爷爷退役。但是,当我发现刘叔接错人时,以沫已经是你冷昼景的妻子了。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
“我不信!以沫从未跟我提及过,是她救了你!”冷昼景咬牙切齿道,甚至他们一起去了澳洲后,以沫都从未主动跟他说过大哥的事情。
在他眼里,以沫和大哥之间,除了跟他一样的亲情之外,就没有任何交点了。
冷夜沉不禁疾言厉色地反驳:“那是因为,以沫一直以为,我误把苏漫雪当成了那晚救我的人,她为了你,从未想过要主动来跟我解释说我弄错了救命恩人。她从未在意过我!更不屑当冷家的大少奶奶!”
听到冷夜沉说这些话时,冷昼景此刻目瞪口呆起来。
冷夜沉黯然神伤地接着说道:“而我每次看着你和以沫很恩爱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了般痛不欲生。
你做错事,以沫处处护着你,在她心里,你一直都是第一位!
她甚至为了让爷爷救你,在爷爷房门前跪了整整一晚上。
阿景,以沫爱过你,甚至把自己身体里的一颗肾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对不起以沫的人是你!”
冷夜沉的话到这里,冷昼景回过神来,却只是冷冷一笑:“那又如何?我说过,以沫可以跟任何男人在一起,唯独大哥你不行。你是我和以沫的大哥啊!大哥,你怎么能把以沫从我身边夺走呢?你夺走了我的父爱还不够,还要夺走我的挚爱吗?”
“阿景,适可而止。你若执着于此,日子不好过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和以沫!”冷夜沉黑眸微沉,薄唇里冷冽地吐出这句话。
冷昼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故意想要激怒冷夜沉,不禁嗤之以鼻道:“大哥,你只要知道,以沫的那张膜是补的就行了。光这点,就足矣让大哥对以沫心生芥蒂了。至于今后的日子,谁好过,谁不好过,还说不一定,对吗?”
语毕,冷昼景挪开了冷夜沉的手,嘴角微扬,故作得意地只身离去。
可当他离开冷氏集团大厦后,回到驾驶座上时,却溃不成军地抱着方向盘痛哭了起来。
母亲留给他的沫沫,在这一刻,也彻彻底底地离开了他……
夜惑的地下夜场,舞台上的女人们正上演着性感的脱衣秀。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回荡在这光线暧昧的酒吧区,酒精与尼古丁的味道,像魔鬼般弥漫在空气里,颓废的笑声与情色的狂呼声,更引人亢奋。
吧台前,冷昼景摇着手里的高脚杯,一口接一口,任自己迷失在这喧嚣的颓废之中。
为了救小尚轩,他又让季思妍怀孕了,但他心里想着的那个女人却始终是童以沫。
真可笑!
他那么爱沫沫,甚至都舍不得碰她,她却成了他大哥的女人!
不知道是第几杯酒下肚,冷昼景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穿着时髦塑身裙,脚上踏着一双黑色露趾高跟鞋,一头发尾微卷的长发披
肩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
待这女人走近时,他看到了一张与童以沫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她精致的小脸上,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朦脓而妩媚。
冷昼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感觉身上某处炙热起来:“沫沫……”
体内的酒精因这个女人与自己的沫沫长得一模一样,而很快地炽热燃烧。
这女人在他身旁刚坐下,他便伸手揽她入怀,直接攫住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而就在这个时候,女人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脖子,指腹极具挑逗地在他身上胡乱惹火。
冷昼景发觉这女人在回应自己,双手更加肆意地爱抚着她包裹在塑身裙下的娇躯。
两人忘情地拥吻,一发不可收拾地离开了吧台,辗转间,去了楼上的套房……
冷夜沉下班回到私宅里正准备上楼去时,刘婶突然从厨房里走出来,跟他抱怨道:“大少爷,家里是不是遭小偷了?您卧室里的床单突然不翼而飞,我找了许久都未找到。”
“床单不翼而飞?”冷夜沉错愕了。
“就是您从国外带回来的那条最贵的床单,哎!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了了!我问大少奶奶,大少奶奶说她不知道。”刘婶叹息道。
冷夜沉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俊不禁地回答道:“刘婶,你不用在意这件事情了。去做饭吧!”
“好咧!”刘婶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冷夜沉上楼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便听到了浴室里传来了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