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遍了全滨江城,虽是临时准备,却丝毫不马虎、不怠慢,跑了一家又一家的店,十分认真又精挑细选后,才凑齐了这三样求婚所需的礼物。
有史以来,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今天的雨,下了一整天,却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落以柔正站在总裁办的书柜前,整理书柜上的资料时,无意间地转身,看到一手捧着一束红玫瑰花,一手提着蛋糕盒,气喘吁吁,脸上却洋溢着笑容的冷夜沉,惊怔得资料从手中掉落。
“大……”落以柔的话还未呼出。
只见冷夜沉疾步上楼,完全无视掉她的存在。
“以沫,你要的……”
冷夜沉带着满腔热情地来到二楼,却在看到这里空无一人时,才恍然大悟。
以沫……
耍了他!
很好!
这个女人!
她真就是有本事,一次又一次地从他手里逃走!
但是,这一回,他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他了。
冷夜沉将手里的玫瑰花和蛋糕放到了餐桌上,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阿凯,派人把童以沫给我找出来,直接绑去民政局。”
“那个、四少……民政局这会儿已经下班了。”
“下班了,还可以加班,不是吗?”
“ok,明白。”
楼下,落以柔还未弄清楚是什么状况,就只见冷夜沉剑眉紧锁,又抱着那束玫瑰花提着那盒蛋糕从楼上下来,径直离开了总裁办。
刚刚他是笑着进来的,现在却是皱着眉头出去的。
前后的差距太大,让落以柔完全摸不着北。
另一边,高铁站里。
童以沫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队伍,准备进入列车大门时,突然被两个身着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男人从队伍里给拉了出来。
“你们是谁?”
“……”
“想做什么啊?”
“……”
“喂!放我下来!”
童以沫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其中一个男人给轻而易举地扛了起来,倒挂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直接带走了。
而周遭的人,就像看戏一样,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阻止。
刚刚她还张牙舞爪的像只抓狂的母老虎,这到了冷夜沉的面前,就瞬间怂成了一只小猫咪。
“嗨,大哥,我们又见面了!”童以沫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冷夜沉道这个开场白。
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处,那边坐着一丝不苟的办证员,这边站着一排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他冷夜沉手捧玫瑰花,站如松般立在了童以沫的面前。
“不要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冷夜沉那双深幽的眼眸,彷佛充满了魔力,却从来不对任何人释放。
童以沫对上冷夜沉的目光时,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紧张,只觉得现在这里的气氛有点儿不太对劲。
她是不是被“赶鸭子上架”呢?
“冷、冷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怕你帮着昼景不放我走,所以才找了个借口支开你的。那个……我错了,行吗?我跟你道歉!你饶了我,放我走,好不好?”童以沫双手合十,瘪着粉唇,可怜兮兮地求饶。
冷夜沉轻启冷毅的薄唇,丝毫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会放你走!”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她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直到他把她逼入了墙角,退无可退,她想逃,但她的双腿却不听使唤,被他这强大的气场给吓得发软了。
“你要的玫瑰花、求婚戒指,还有求婚蛋糕,我都给你买齐了。”冷夜沉的黑眸里闪着微光,用透着磁性的嗓音娓娓道来。
他从衣兜里掏出那枚求婚钻戒,举案齐眉,优雅地单膝下跪。
“以沫,嫁给我!”他诚恳而认真。
但是,有他这么强势求婚的吗?
直接把她绑到民政局里来,是打算一边求婚,一边办证?
这速度……
办事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童以沫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身子缓缓地往下滑,面对冷夜沉的这一跪,她双腿一软,也跟着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她已经尝过一次婚姻失败的滋味了,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大哥,你别认真啊!”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我没有同情你。”
“我若是答应你,就是二婚了!”
“我不介意!”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那个……冷总,你两的结婚证,我已经办好了,我现在可以……下班回家了吗?”突然,那边那位按捺不住的男办证员,脸上陪着标准的微笑,非常不识趣地问道。
童以沫顿时一脸懵地朝那位办证员看去。
她一没交户口本和身份证、二没做婚检、三没拍结婚证照,他怎么就把结婚证给办好了呢?
这不合法啊!
冷夜沉嘴角微扬,命令道:“阿峰,给那位同志包个大红包。”
“那个、不是啊!大哥……”
“宝贝儿,你该改口了。”冷夜沉会心一笑,直接捞起童以沫的身子,自己站起身来的同时,也将童以沫横抱在了怀中。
时尚大厦的第九十九层,西餐厅。
这里是滨江城中所有大厦里俯视夜景最佳的地点之一。
正因为这样,这间餐厅的位子已到了全年一位难求的地步。尤其是情人节、圣诞节,更是早在半年前就预约额满。
不但情人约会中意这里,就连男女相亲此处也是最高档的地点之一。
而此时此刻,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正对着满月的落地窗边的餐桌前,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身材相当高大,一身合身的手工名牌西服,小细节的领扣、胸口前的巾帕、腕上的月相表都显示出他对时尚的品味。
女的面貌姣好,有点儿小家碧玉。
怎么看,都看不出他们像一对新婚夫妻,反倒是像一对失散已久的亲兄妹。
餐厅后厨,几个忙着洗餐盘的年轻打工女,凑在一块,忍不住如此八卦今晚包场的大金主。
其实
,更多的,她们是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下了一整天的雨,老天爷似乎是下累了,驱散了乌云,将月亮给放了出来。
童以沫忍不住看着天边那轮圆月发呆。
冷夜沉一张俊脸上拥有很立体又精致的五官,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漠视的冷峻气质。
可偏偏童以沫却对他完全不上心。
九十九层落地窗边的烛光晚餐,一百零八朵红玫瑰花,桌上摆着精致的求婚蛋糕。
明明是西餐,却多了一盘格格不入,且色香味俱全的烤黄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喜欢吃鱼。
以前,每次都是他红着眼羡慕嫉妒地看着阿景给她挑鱼刺,现在,他也有这个机会,给她挑一辈子的鱼刺了。
冷夜沉将挑得只剩下纯鱼肉的盘子,向童以沫递了过去,并放在了她的餐盘旁。
童以沫回过神来,低下头去,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是真不懂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是感情受挫,导致饥不择食?
“你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童以沫抬眸偷偷瞥了坐在对面的冷夜沉一眼,又赶紧将自己的目光转开,心里忍不住在呻吟,可不可以挖个地洞让她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