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沉淡定地反问:“你确定你爱的是我,而不是你自己吗?”
如果照她李忆莎这种做法,那么他冷夜沉早就可以把以沫抢过来,禁锢在自己身边了。
但是,他没有那么做。
“我确定,我爱的是你。”李忆莎笃定道。
“那你觉得,我哪里不好?”
“你没有哪里不好。”
“那为什么我爱的女人,她不爱我?”
“这……”李忆莎突然间,无言以对了。
冷夜沉接着娓娓道来:“因为我不是她喜欢的那颗菜。
如果,我是你,按你的性子来处理这件事情,我应该把我爱的那个女人,强制留在自己身边,然后想法设法地让她爱上我。
但是,我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所以尊重她。
尊重她去选择,她认为爱对了的人。
李小姐,你也一样。
你拿谎言去忽悠长辈,然后再拿长辈来压制我,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过我,又谈何你爱我之说?
你愿意跟我耗着,那我也可以跟你奉陪到底。
我只答应爷爷和你父亲,给你一个婚礼。
并未答应他们,要给你婚姻生活。
婚礼过后,有你的城市没有我。
而且,我会放弃冷氏集团,回到部队里去当边境常驻兵,一辈子待在边境不回来,部队里不允许女人常住,至于你在婚后要怎么过日子,你自己看着办!”
既然她李忆莎选择逼他就范,那么他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语毕,冷夜沉放下筷子,起身走人。
其实,落以柔点了一桌子都是他喜欢吃的日本料理,可惜,陪他吃饭的女人让他此刻很没胃口了。
当落以柔得知,冷夜沉和李忆莎是真的要结婚的时候,她整个人差点要晕了过去。
“大哥,你真的要结婚了吗?”落以柔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仍旧神情恍惚地问。
“对。”
“和那个李忆莎?而且还……越快越好?”
“嗯。”早死早超生,他结婚的时候,他的弟弟和弟妹还有小侄子,一定会来,所以他还可以拿婚礼这个幌子来光明正大地再见见以沫,他是真的很想她了……
后面那些话,冷夜沉藏心里了,并未说出来。
落以柔的内心世界瞬间毁灭了,可她竟还能坚强的忍住眼泪。
幸好她没有告白,幸好她没有自己找脸丢,不然这一会,光是一个地洞只怕还不够她躲。
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他不只没感觉到她的心情,甚至没有挑逗或调戏过她一次,而那个李忆莎……才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让他想要走入婚姻的殿堂?
她输了!
她输得彻底……
“小落,婚事的细节筹备,就交给你吧,我只打算在婚礼那一天走进礼堂。”冷夜沉如此交代,语气犹如自己是局外人般的轻松。
“我来筹备?!”落以柔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是从外太空传来的,她好陌生,“你确定是我?!”
“嗯,你若觉得自己做不来,可以找连华生帮忙。又或者,找你的师父郑忠威都行。”冷夜沉云淡风轻地说。
落以柔不敢置信他会这么说:“但那是你的婚礼,是你要结婚啊!”
“无所谓。”冷夜沉淡淡地应道。
无所谓是什么意思?
是他不在乎这个婚礼才无所谓,还是他对婚礼怎么办无所谓?
落以柔此时此刻有些猜不透冷夜沉的心思了。
如果他真的无所谓的话,那他叫她去准备他的婚礼,他到时候可以直接去婚礼现场当个现成的新郎,而她却得承受这过程一切的痛苦与折磨!
他为什么不干脆给她一枪,让她直接毙命就是了,非得要如此凌迟她呢?
落以柔的身子不禁晃了一下。
“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你可以下去工作了。”冷夜沉完全没察觉到落以柔的脸色不大对劲。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去在意过她的任何心情。
她是喜是怒是忧是悲,他都从未去注意过。
于他而言,她只是他的一个临时秘书,助理郑忠威终究还是要回到他身边来继续辅佐他工作的。
落以柔咬了咬下唇,心痛地应了声:“好!”
当李忆莎得知冷夜沉想把婚礼办得越早越好时,她就知道冷夜沉是什么意思了。
婚礼办得越早,他就可以越早的执行他的策略。
为了摆脱她李忆莎,他冷夜沉可以连冷氏集团的总裁之位都不要,宁可去边境当一名常驻兵,终年到头都不回家,也不愿再见到她李忆莎。
以他冷夜沉的权利,他确实可以说到做到。
反正,冷老太爷冷炎廷,又不止他冷夜沉这么一个孙子。
对于他爷爷来说,他已经答应他爷爷跟她结婚了,那就算是他做到尽孝了。
这个周末的下午,阳光明媚,是个逛街的好日子,但是两个女人却在婚礼企划中心里坐着,一点热情都没有,也不像是真的想要事情尽善尽美。
婚企中心的服务人员一直询问着李忆莎和落以柔的意见,但她们都一副无所谓的反应。
“请问是否有偏好的礼服款式?”
“随便。”李忆莎毫无准新娘的热情回答。
“特别订制的手工礼服呢?”
“随便。”
“理想的喜饼品牌及数量?”
李忆莎开始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落以柔。
落以柔尽量以平静的表情说道:“李小姐,这方面可能要问过女方长辈了,但无论要多少喜饼礼盒,冷总都没意见。”
“还是随便吧!”李忆莎又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又是随便吗?”落以柔柳眉微蹙,淡淡的扫了李忆莎一眼,不懂她为何用如此敷衍的态度来应付她。
“夜沉也是这样无所谓的吗?”李忆莎试探性地问,其实她已经心知肚明了。
落以柔一丝不苟地回答:“冷总的意思是由你决定。”
“不。”李忆莎可不是天真的大小姐,“他不在乎,所以他才派你来跟我决定这些琐碎烦人的事。他之所以觉得只要我说好就好,没有任何意见,其实是他不把结婚当自己的事。”
“李小姐,这是你和冷总的私事,没必要在这儿跟我抱怨什么。”即使是事实,落以柔还是很没好气地说。
“那么,是他要和我结婚,还是你要和我结婚?”李忆莎很是幽默的反问。
落以柔面无表情地笃定道:“当然是他要跟你结婚。”
她真不知道,这个市长家的千金大小姐,哪来这么多废话?
“好吧,暂且不讨论这个。他有说了要请几桌吗?”
“李小姐决定你自己这边的桌数就好,冷总那边的亲友桌数不会很多。”
“你可以确定他的亲友桌数多少?”
这个落以柔还真的可以确定,因为来着之前,她就已经询问过师父郑忠威和冷夜沉的那个死党医生连华生了。
“当然!所以,李小姐你只要提你的要求即可,无需过问冷总这边的事情。”落以柔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回答。
虽然冷夜沉和李忆莎要结婚了,但是冷夜沉对李忆莎的态度,简直无法用语言去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