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童以沫可没这心思在这里蹭吃蹭喝,只想赶紧把事情做完,赶紧拿了钱,寻找下一家需要她打临时工的地方。
“啧啧啧,以沫,你这么说,让大家都误会的!”夏凌焰啧啧嘴,暧昧不已地说道。
他留着络腮胡渣,眼窝深邃,明明五官立体英俊,但是他的言行举止却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痞里痞气的混混。
“你要是不做,我也不做了。我现在想回家,明天休假。”童以沫顿时没好气地说。
夏凌焰立即搂住童以沫的肩膀,咧嘴一笑:“要不,你先回包房去休息吧!这么晚了,哪有公车回你那个山窝窝里去。”
“算了算了,我自个儿先去把模型做完!”童以沫不得不挪开夏凌焰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明天一定要休假!”
夏凌焰向童以沫眨了眨左眼,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推了推手,笑道:“好好好!你赶紧去吧!你今晚做完了,我明天就让你休假。现在,让我再玩一会儿。今晚,来参加这个晚宴的美女实在是太多了。我还未认识够了!”
“……”童以沫简直无言以对,只好独自一个人先去包房里做模型。
夏凌焰订的那间包房是个小总统套房,但仍旧是标准的两室一会议厅。
童以沫回到包房里,便开始继续动手做模型。
夏凌焰则继续游刃在各色美女之间。
古建筑的模型并不太好做,童以沫之所以专注,还有个原因是她想在外婆的老屋旁,自己动手盖一座只有木头和土砖,靠鲁班锁来固定,没有钢筋混凝土的房子。
童以沫好不容易把模型做完,结果肚子却在此时此刻“咕咕”地叫嚣了起来。
云城的夜市现在比以前热闹多了,各种夜宵摊更是营业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童以沫放下手中的模型棍,非常满意自己做的迷你版的亭台楼榭,随后才想起要摸摸肚子,打算去买点夜宵回来吃,于是走到了房门口,拿起了房卡准备出门。
她刚把房门打开,一个黑影突然从一侧扑倒在地,将她十足地吓了一跳。
童以沫拍拍胸脯,定了定神,蹑手蹑脚地移步到门外,探出头来瞧了瞧。
当她发现是个男人后,便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去,伸出手来轻轻地摇了摇这个侧躺在地上背对着她的男人。
“喂,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童以沫弱弱地问道,随着她摇晃的动作,这个男人突然转过身来,平躺在地上面对着她。
大、大哥?!
童以沫瞪大了眼睛,表情惊愕了。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再次邂逅三年未见的大哥冷夜沉。
童以沫看着酩酊大醉的冷夜沉,只见他眉宇轻轻地皱起,俊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大哥好像向来千杯不醉的吧!他今晚又何以醉成这样?
“大哥,你醒醒啊!”童以沫随之拍了拍冷夜沉的脸,发觉他的脸颊有些发烫,但不打紧,只是体内的酒精在发挥作用,让他的热血沸腾罢了。
见冷夜沉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童以沫又转而在他的裤袋里摸了摸,总算是摸出一张房卡来。
房卡上的金色字体标注的是8888号房。
8888号房?!
呃——好吧!
果然是有钱人才会住的超级奢华的大总统套房。
童以沫吃力地将冷夜沉从地上扶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这么重啊?
不过,话说回来,三年不见,大哥倒是比以前稍稍白了点。
莫非,常年坐办公室的男人,肤色都会比较偏白?
童以沫发现,自己真的是无聊到了极点。
她一边想着,一边将他的臂弯绕过自己的肩头,然后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揽着他健硕的腰肢,扶着他往电梯口走去。
到了8888号房门口后,童以沫刷卡进了屋。
她好不容易将冷夜沉扶进房中,放在主卧里大床上,自己也跟着喘起了粗气。
真的是累死她了!
童以沫抬起手来,用手背替自己抹了一把汗。
她本来想就此一走了之,但回头见冷夜沉一脸极其难受的样子,于是又只身去了洗漱间。
童以沫拧了条热毛巾,回到床边,替冷夜沉擦拭着脸庞。
他那熏人的酒味,让她下自觉地微蹙着柳眉。
童以沫又拧了四五次热毛巾擦拭冷夜沉红红的脸庞,轻声叹气,欲动手脱去他的西服外套,却在沾到他衣角时,像触电般地避开。
大哥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他的助理郑忠威呢?
又或者是与他形影不离的连华生连医生呢?
童以沫眸光有些怪异和尴尬地打量着冷夜沉……
照理说,她应该脱去他身上大部分的衣物,让他舒坦点。
可是……
她现在去脱他的衣服,总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儿怪怪的。
童以沫为难地盯着冷夜沉那张俊逸的脸庞,心里做了一番挣扎之后,半晌,她收敛起纷乱的心,利索地脱去他的皮鞋,放置在床底下。
瞧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三年未见,她突然发现大哥冷夜沉比三年前更加成熟沧桑了。
这样的他让她感到很陌生。
但是,他仍旧与她的小卫有几分神似。
两个人到底是亲兄弟,哪怕是同父异母,却仍旧共有着一半相同的血脉。
童
以沫的纤纤玉手轻抚着他沉睡的俊逸脸庞,眉峰冷冽,深邃的双眸紧闭,却仿佛可以感受到他面对仇敌时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小卫,我想你了怎么办?”
童以沫多愁善感起来。
她到底是有多犯贱啊!
明明是冷昼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到最后还无情地跟她离婚,更是无理到要求她回澳洲悉尼的那幢别墅里去等他。
她却到现在,还在思念着他冷昼景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冷夜沉猛然惊醒,醉眼带着腥红的血丝,似有不解地紧蹙着眉头,目光迷乱地移动着。
早在他稍稍震动的刹那,童以沫已不着痕迹地撤离双手,心儿慌乱,深怕速度不够快,被他察觉出她的失常。
“我是谁?我在哪?”冷夜沉那透着磁性的嗓音低语呢喃,颈部的领带似乎带给他不适,剑眉不悦地挑起,大手用力地扯着……
“我来。”童以沫轻声地安抚着暴躁不安的他,两三下便解开他的领带。
瞧他依然不舒坦的模样,一反平常冷硬的表情,半坐起来欲脱西装外套。
那粗鲁的动作让她再次认命,靠过去半扶着他,小心地绕过他的身躯,脱去他的外套。
当她不经意碰触到他炽热的肌肤时,他浑身打了个冷噤。
童以沫并未在意,她将脱下的外套往椅子上一丢,欲将他压回床上时,他大手蓦地往她腰际一搂,曼妙的身躯紧紧与他相贴。
她倏地吃惊大喘,心跳漏了好几下,狂乱得像打鼓一般。
他怎么可以……
“大哥?你、你醉了!”童以沫冷声低喝,气息微喘。
小手轻轻地推阻着他,他温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透着一份安全感,但是此刻对她童以沫来说,却是不安全的。
冷夜沉此刻用力甩了甩头,谁知头越甩越晕,视野越来越花,同时也渐渐地模糊不清。
但是,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以沫的声音……
是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