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以柔一边打开锅盖,一边慌忙挽留:“不好意思,我这里很简陋,希望你不要嫌弃,浴室里我放了毛巾和牙刷,你梳洗过后,还是吃了早餐再走吧!早餐很快就做好了!”
有一种令他熟悉得食物的香气,再次扑鼻而来。
冷夜沉停顿了好几秒,然后照落以柔的意思往浴室里走去。
十分钟后,两碗猪肝粥上了桌,还配有两个心形荷包蛋。
上次他失血过多的事情,她心里一直惦记着。
冷夜沉看着桌上那晚猪肝粥,与以沫第一次相遇的画面忽然间历历在目。
那晚,他问:“这是什么汤?”
以沫回答:“猪肝红枣枸杞羹,专门补血的,很适合你。”
“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他反问。
以沫碎碎念:“不是!这是我晚餐的时候煮多了,剩锅底的,你放心,这
汤很干净,我没动过!”
他平生最讨厌吃猪肝,而那一次,以沫的手艺让他欣然接受了吃猪肝。
从什么时候起,冷夜沉忽然恍然大悟,以沫对于他来说,真的只剩下回忆了。
两人沉默地用餐,没有任何的对话。
用餐完毕,落以柔收拾碗盘的当口,冷夜沉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
落以柔纤细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认真地回道:“不用放假,我可以的,反正只是坐在椅子上,又……不用动脚,没事的。”
冷夜沉的目光再次移到她的脸上,良久过后,她以为他会斥责她不知好歹时,但他只是用冷冷的语气说:“随便你!”
“大哥,我叫落以柔。”就在冷夜沉离开她家门口前,落以柔嘴角噙着一抹甜甜的微笑,大声自我介绍道。
她笃定他听到了,只是他未回头。
冷夜沉毫不留恋地离开落以柔的家后,驱车直接去了公司。
澳洲,悉尼大学附近的联排别墅区。
老公出轨,小三带着私生子找上门来了,该怎么办?
童以沫在笔记本电脑浏览器的搜索栏里输入了这句话后,得出来的结果有很多。
第一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擦干眼泪继续陪老公过下半辈子;
第二种,与老公对峙,让老公做决定,老公若选择回归家庭,便原谅老公,与老公继续婚姻。老公若选择小三,离婚时让老公净身出户,或平分家产后,向老公索要补偿费;
第三种,与老公对峙,坚决不离婚,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至死方休;
第四种,果断与老公离婚,要么老公净身出户,要么平分家产,并向老公索要各种补偿损失费;
第五种,先不要打草惊蛇,买监听器监听老公一切举动,暗中收集证据,用于打离婚官司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看完这些,童以沫的心里更加迷茫了起来。
其实,她潜意识里,已经选择了最作最犯贱的一种,那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擦干眼泪继续陪着小卫过下半辈子。
童以沫隐约想起,曾经她的前男友何明旭也劈腿的时候,她可以做到非常爽快地分道扬镳,甚至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化悲伤为动力,继续自己的生活直到邂逅了冷昼景。
那么现在呢?
她又为什么做不到十分爽快地去面对现实?
坐在电脑桌前,童以沫捂着脸,独自一个人闷在家中哭得稀里哗啦。
直到她把自己的眼睛哭到快要睁不开,脸颊被眼泪灼伤到刺痛的时候,她才停止了哭泣。
哭,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更无法解缓她心痛的滋味。
结果,冷昼景这出差不过两三天,他又提前回来了。
这一点都不像他往常的作风!
这天,童以沫去宠物医院里把小爱接了回来。
但是,小爱却在跟她闹脾气,一到家,她刚拉开宠物包上的拉链,它就蹦了出来,直接窜到矮柜底下,不管童以沫怎么呼唤怎么逗,小爱仍旧躲在矮柜底下就是不肯出来。
“蛋蛋”没了,童以沫匍匐在地上,看着小爱那一脸“生无可恋”的狗模样,险些哭笑不得。
“小爱,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童以沫趴在地上,歪着脑袋,耐着性子,跟躲在矮柜底下的小爱说。
小爱那狗脸似乎不买她的单,仍旧将小脑袋枕在它的两只前爪上,“呜呜呜”地微微抱怨着。
“喀嚓”一声,家门被人打开。
童以沫跪坐在地上,循声望去,只见冷昼景提着公文包,正站在门口换鞋。
“沫沫,怎么跪在地上呢?”冷昼景温柔地问道。
童以沫有些心塞地皱了下眉头,随即故作坚强地眉开眼笑,道:“我把小爱接回来了,但是小爱,好像在生我的气。”
“那是自然,你让它失去了一个作为公犬的尊严。”冷昼景随手将公文包放到了沙发上,一边朝童以沫这边走来,一边打趣地说。
童以沫将目光从冷昼景身上收了回来,再次落下矮柜底下,忍不住在心里腹语:出轨的男人还需要尊严吗?她才是最需要尊严的那一个吧!
“我是为了小爱好。”童以沫忽然间跟冷昼景较起真来。
“傻沫沫,我开玩笑的啊!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小爱好!”冷昼景走到童以沫的身边后,随之单膝下蹲,抬起手来像大哥哥一样揉了揉童以沫的头顶。
童以沫却只是在干笑:“我去做晚饭。”
“不用,今晚,我们去外面吃。”冷昼景会心一笑。
童以沫无意间对上冷昼景的眼睛,神情复杂的目光里有些闪烁不定。
而此时此刻,冷昼景却完全看不透童以沫的心思,甚至他都没有察觉到她心底的那一丝异样的情绪波动。
一轮金黄的圆月已经高高地挂在天空中,向地上洒下皎洁的月光,像轻纱似的一般温柔。
天空中云很淡,风很轻,月光很美,这构成了一幅漂亮的画。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童以沫站在“柏悦酒店”最顶楼的总统套房的大型落地窗户旁边观看着下面的美景,窗外是海洋,那边还有美丽的悉尼歌剧院。
从这里看下去真的很美,水天一色,繁星点缀的夜景,非常浪漫。
这就是冷昼景给她的惊喜,五星酒店里的烛光晚餐,还有布满玫瑰花的总统套房。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童以沫身上,仿佛给她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晕光。
及膝的白色吊带性感睡衣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完全的包裹出来,胸前的美景若隐若现,微湿的柔顺长发就这样随意的披散在背后,更加给人一种神秘的美。
她专注的看着楼下的风景,殊不知此刻的她已经成为别人眼中一生都无法忘却的风景。
冷昼景从浴室出来就是看见这样一幅美景,他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像是要蹦出来,比以往任何时候跳动的都要来的激烈。
他快步的走到她旁边,从身后抱住了她的娇躯,让她紧紧地贴在他那灼热如火的胸怀里。
冷昼景微微侧头就看到童以沫那白皙的肌肤跟若隐若现的春光,眼中浮动光亮的火焰,呼吸变得紧促,凑近她的耳垂沙哑的诱哄道:“沫沫,今晚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童以沫却毫无心情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