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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俩的对话,冷夜沉心里既羡慕又难受。

童以沫和冷昼景一直在树下的石桌前坐着聊天,冷夜沉就一直坐在树上待着,默默无闻地听着他们两的聊天内容。

他俩聊了许久都不见有要离开的意思,冷夜沉又不好意思跳下去打扰他俩,于是,手里拿着军用口袋刀,静默地在这金丝楠树的树干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刻着“夜沉爱以沫”这五个字。

反正这五个字,是被他刻在这树干上端的枝繁叶茂之下,从此以后,估计除了他,就再无第二人知晓这个秘密了吧!

冷夜沉苦笑,背靠着树干,仰望着被树枝遮去了一大半的夜空。

树下,他俩携手闲聊,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轮圆月挂上枝头。

童以沫也看得出,冷昼景对这里似乎一点都不留恋。

他没有什么东西可带走,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带走。

就在童以沫和冷昼景坐在金丝楠树下的石桌前有说有笑的时候,管家突然疾步走寻了过来,欠身通报道:“二少爷,外边有人找您,希望您出去跟她见个面。”

管家说这话的时候,冷昼景心里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甚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好!”冷昼景剑眉微蹙地应了声,一边起身,一边看向身边的童以沫,温柔地说道,“沫沫,你在这儿等等我。”

“嗯!”童以沫微笑着点了点头。

冷昼景随之从石凳上起身,跟随管家离去。

童以沫一手托腮,手肘撑在石桌上,目送冷昼景的背影,另一只手的五指,则轮流敲击着石桌“咚咚”作响。

慢慢地,她找到了节奏感,情不自禁地清唱起《水调歌头》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她的歌声很美,像清风拂过琴弦,像落花飘在水上。

其实,他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嗓音甜美。

后来,她在“夜惑”里驻场,歌声是真的令他着迷。

冷夜沉看向夜空中的圆月,才想起,后天便是中秋佳节,怪不得月亮其实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圆。

过了今夜,他和以沫,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童以沫唱完后,下意识地仰头看去。

这棵树是上了百年的金丝楠树,那么它的树枝很金贵吧!

如果……

折几枝带走,再找木匠师傅打磨成手串,到时候留给她和小卫的孩子戴手上做护身符也不错。

童以沫顿时打起了这棵百年金丝楠树的主意,于是从石桌前起身,脱了鞋子,摩掌擦拳,往后退了几步。

当她利索地爬上树干,攀住粗大的树枝时,无意间发现枝干上还坐着一个人影,瞬间将她吓了一跳。

“啊——”

童以沫吓得轻叫了一声,脚下踩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跌了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摔得屁股开花的时候,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抓拉的痛楚,再睁眼时,她看到了自己的双脚悬在了半空中。

童以沫下意识地仰起头来,一张俊脸闯入她的视野,在树底下的投光灯的照射下,她在对方那双犀利而深邃的黑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大、大哥?!”

童以沫也没料到,这个抓住自己手腕,用力将她拉到枝

干上坐着的男人会是大哥冷夜沉。

冷夜沉吃力地将童以沫拉上来后,让她坐在了最里端靠着树干的位置。

“谢谢!”童以沫赧然一笑。

冷夜沉故作淡定,冷冷地问道:“你没事爬树做什么?”

“我——”童以沫欲言又止,无意间看到冷夜沉所坐的那边枝干上放着几枝被折断的金丝楠树的树枝,忍俊不禁地接着说道,“我跟大哥一样,是来折这金丝楠木的!”

“你要这树枝做什么?”冷夜沉淡淡地问道。

童以沫莞尔微笑:“给我和小卫将来的孩子做护身符手串啊!”

“你想要啊?”冷夜沉紧紧地盯着童以沫,饶有兴趣地接着问。

“嗯,想要。”童以沫下意识地应了声,温柔的眸子对上了冷夜沉那冷冽的目光。

她只觉这双投向她的黑眸,幽冷得如同漩涡一般,散发着无尽吸引力。

冷夜沉身上穿着一件与这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衬衣。

而这衬衣的衣襟,上上下下就扣了中间那一粒纽扣,所以他那犹如神工鬼斧般的两块胸肌和八块腹肌若隐若现,性感中透着禁欲的气息。

“那我给你。”冷夜沉性感的薄唇轻启,俊脸缓缓地朝童以沫凑了过去。

童以沫听着他这话,忽然间就觉得,这对话的意境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他那张英俊的脸在她视野里慢慢地放大,薄唇勾着邪肆而危险的弧度,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唇。

童以沫目光直直地瞪着冷夜沉,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脸色也跟着微微有些僵硬。

她一动不动,他也只是靠得很近,却没有逾越雷池。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肤若凝脂。

她的羽睫纤密而卷翘,轻轻地眨眼之际,就像一对天使的翅膀,扑棱着飞入他的心田。

“如果,没有阿景,你会爱上我吗?”冷夜沉薄唇微扬,喉结微动,身体起了隐隐的异样反应。

他在她身上闻到了那股令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柠檬香气,深邃的眼底浮现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微光。

“不会。”没有任何理由的,童以沫不假思索地笃定道。

“明明,我在阿景之前先认识你的!”冷夜沉苦不堪言地低语呢喃。

童以沫没大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忽然间又想起了那件事情,顿了顿后,接着诚恳地说道:“大哥,其实……我和小卫,哦,不是,我和昼景,从小就认识。抚养我长大的外婆,是昼景的亲外婆。从连医生问我是谁拿走了外婆的‘蛊札’起,事后我细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爷爷对昼景的妈妈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但是,我希望大哥可不可以,不要误解昼景。还有,昼景这次的事情,那是因为,昼景被他朋友出卖了,欠了巨额外债。昼景他要面子,什么事情都只想自己扛着,而且他是因为不想我过苦日子,才会打起了集团公司里的项目的主意。我替他向大哥道歉,大哥你……”

冷夜沉抬起手来,伸出食指,比在了童以沫的嘴唇上,只是希望她不要再说了。

阿景负债这件事情,他确实不知道,不过,从阿景出轨季思妍,与季思妍合伙“坑”他的冷氏集团这件事情,他又该怎么跟以沫明说?

以沫说,阿景要面子,也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才会这么做。

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他知道她对阿景的用心良苦,他也知道,她希望他们兄弟两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心生间隙。他更知道,她的一颗心,全在阿景身上。

“以沫。”冷夜沉放下手来,随之抓起那把金丝楠树枝,放在了童以沫的手中,话中有话地接着说道,“只要是你想要的,就没有我办不到的。”

童以沫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怔地看着冷夜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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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婚冷爱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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