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沉此刻到底是什么想法,连华生一点都捉摸不透。
倘若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是他连华生遇上这档子的事情,他又该怎么做?
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爱自己,爱的是自己的弟弟,而弟弟又婚内出轨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又不知道。
连华生忽然觉得,他应该要为自己这出生入死的兄弟做些什么。
今晚,冷家大庄园的“御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围在一起吃饭的人,少了一个苏漫雪,却多了他连华生。
童以沫见连华生看起来似乎跟冷老太爷冷炎廷的关系很好,忽然间也能理解,那次连华生为什么要帮着冷老太爷冷炎廷一起“试探”她和苏漫雪了。
“华生的父亲和小沉的父亲是生死之交,而华生和小沉也是生死之交,所以,华生对于我们冷家来说,就跟亲人一样。”冷夜沉的母亲冷太太微笑着向童以沫和冷昼景介绍道。
童以沫还发现,冷太太似乎并未因为苏漫雪未到而影响到心情。
苏漫雪的事情,冷老太爷冷炎廷已经告知了自己的儿媳妇。
冷太太也感到诧异,完全没料到苏漫雪是这种女人,也感叹自己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而童以沫作为她儿子真正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情,冷太太也只能在心里感激她了。
苏漫雪似乎对于他们冷家的人来说,就像是一场过客,不,不能说是过客,应该比喻为“妃子”更为妥当。
受宠的时候,可以让她无法无天,不受宠的时候,就只能打入冷宫了。
苏漫雪自作自受,把自己作进了监狱。
但是,童以沫对苏漫雪被关进监狱里的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冷夜沉不打算告诉她,冷昼景就更加不会再提及了。
“林贵,去把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的澳洲pr(永久居民)卡拿过来。”冷老太爷冷炎廷命令道。
林贵立即将一个用塑料文件袋装好的资料,递给了冷昼景。
冷昼景接过文件袋后,很客气地谢道:“谢谢爷爷。”
而童以沫再看林贵的时候,心里怎么着都不是滋味。
因为,他林贵的女儿林若琴,是劈腿她前男友的小三,而且还是杀害她朋友马智杰的凶手。
“小景,到了澳洲后,和以沫好好过日子。”冷老太爷冷炎廷语重心长地说道。
冷昼景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拉住童以沫的手,与童以沫深情地对视。
童以沫看冷昼景的眼神里,总是透着一丝淡淡的爱慕之情。她的眼神柔情似水,又有明月般的微光。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是什么样子,大致看到她童以沫就能明白。
坐在冷老太爷冷炎廷身旁的冷夜沉,正好是坐在童以沫和冷昼景的对面,所以,他们两那“恩爱”的小动作,他尽收眼底。
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痛到麻木,但是看到她和他的亲密无间,他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冷夜沉垂下眼帘,不再去看童以沫和冷昼景。
开席后,冷昼景把鱼肉的刺剔除后,夹到了童以沫的碗里,并温柔地说道:“沫沫,这是你最爱吃的鱼。”
倘若,他没记错的话,小时候,她很喜欢去河里抓鱼,然后就在岸边生火烤着吃。
其实,那个穿着他妈妈送的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随着他妈妈的去世,便一直与他妈妈一起尘封在了他的心底。
更是他不曾跟任何人提及的一抹白月光。
“你还记得!”童以沫微微偏头,眉开眼笑地对上了冷昼景的目光,心底一阵欣喜。
她以为,他像她一样,差不多快要忘记了小时候在一起的那段美好时光。
冷昼景总是把最好吃的菜,往童以沫的碗里夹。
连华生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吃饭,却在心里坏坏地暗想:“待会,看看你两还能不能‘秀恩爱’,有好戏看了。”
饭后离席,冷昼景第一次带童以沫去自己小时候在这冷家大庄园里的住处。
虽然他太久没在冷家大庄园里住过了,但是冷太太还是会安排女佣,隔三差五地来他房间打扫卫生。
冷昼景的住处和她之前住的那个偏院一样,是个三合院,但比起偏院更华丽,这里前有院子和正大门,后是庄园主路,两边柳树成荫。
“中间的主屋是大哥的,我住的地方在右边。”冷昼景牵着童以沫的手,一边抬手指了指,一边微笑着说道。
童以沫忍俊不禁起来:“小卫,你是不知道。我每次来冷家大庄园,就有种自己好像被穿越了的错觉!”
外边的世界,已经是高楼大厦,而进了这冷家大庄园,就恍若时光倒流,回到了古代。
“本来这儿不叫‘冷家庄园’,是封地的‘王府’,也是这临海城里唯一的一座古宅。是爷爷的父亲,花了一番心血,改了名字,才把这王府保下来。”冷昼景介绍道。
童以沫不禁好奇地问道:“既然是上了百年的王府,那么应该有古董吧?岂不是会被小偷惦记着?”
“曾祖父把所有价值连城的古董全都上缴了,所以,庄园里的摆饰品,都是现代仿品。而且,这古屋维修什么的。也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了。只是比原来,更奢华。”冷昼景苦笑道。
虽然,冷家大庄园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从部队里退伍回来的保安巡逻,但是至今从未遭遇过小偷事件。
大概,外边的小偷都知道,这冷家大庄园里是真的没啥值钱的东西可偷。
“想不想知道,这庄园里最值钱的是什么?”冷昼景牵着童以沫的手,卖起了关子。
童以沫好奇地眨巴着眼睛,问道:“是什么?”
冷昼景莞尔一笑,拉着童以沫的手离开了院子,去了后花园。
要说最值钱的东西,只怕就是这座府邸以及后花园里这棵百年金丝楠树了。
小偷应该是无法把这么大一个府邸和那棵老树给偷走吧!
童以沫被冷昼景带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下,之前她就有留意过这棵树,只是不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字。
这棵树的树干呈灰色,估摸着要五六个人手牵手
才能把这树干给抱住。
“这棵树,是金丝楠树,听爷爷说,它有一百多岁了!”冷昼景微笑着介绍道。
童以沫长这么大,真的还是第一次接触金丝楠树,她抬起手来,忍不住抚摸着树干,感慨道:“当一棵树真好,可以长命百岁,还可以永远停驻在自己生长的地方。”
“等我们去澳洲了,我们也在前院里种棵树,让那棵树,见证我和你,还有将来我们的孩子,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冷昼景憧憬地说。
童以沫满心欢喜地点头赞同,高兴地扑入冷昼景的怀中,一手搂着他的腰畔,一手在半空中比划道:“那我们种一棵金合欢树,等树长大了,我们也老了,然后坐在大树底下乘凉,看着孙儿承欢膝下。”
他两在树下谈笑风生,却不知树上还坐着一个人。
饭后,爷爷冷炎廷回屋前,跟他的老友打电话絮叨说想要一串金丝楠木手串,这话被冷夜沉无意间听到后,就上了心。
所以,他才来这割树枝,但刚爬上树没多久,拿着军用口袋刀正在割这金丝楠树的树枝时,冷昼景和童以沫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