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华生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童以沫:“可否帮我把这把钥匙藏起来!这把钥匙关系到我和阿沉的生死,你最好藏到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藏好后,对任何人都不可以提起这把钥匙的事情。”
“交给我去藏?!”童以沫怔愣。
连华生会心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阿沉的那把,冷老太爷已经转交给了大少奶奶。而我的这把,我交给你,因为我相信你。你会守口如瓶的,对吗?”
童以沫垂眸看了看连华生递过来的钥匙,又抬眸看了看连华生的眼睛。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从连华生的手中接过钥匙。
这把钥匙是金色的,手柄很精致,上面的凹凸匙纹,比普通的钥匙要复杂点。
童以沫半信半疑地将钥匙握在手心里,然后跟连华生颔首,道:“那我先回我自己的房间去了。”
“好!”连华生礼貌性地欠了欠身,“大小姐慢走。”
见童以沫离开后,连华生轻轻蹙了蹙眉,漆黑透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
一种直觉告诉他,冷夜沉真正爱的女人,不是苏漫雪,而是童以沫。
至于苏漫雪和童以沫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这期间必定有他连华生不知道的故事。
冷夜沉很会把自己的真实感情伪装起来,但是,爱一个人时流露出来的真情,是永远无法掩饰的。
连华生只希望日后,这个童以沫不要成为阿沉的致命弱点。
童以沫拿着金钥匙在大哥冷夜沉的私宅里前前后后逛了一圈,最终决定将金钥匙塞入一个小玻璃瓶中,然后密封,埋在了后花园的玫瑰花丛里。
她将金钥匙埋好后,又拆下了自己的发圈,绑在了一旁一株玫瑰树上做标记。
哎——大哥和那个连医生总是神神秘秘的!
随后,童以沫被刘婶叫去吃午饭,饭后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里,坐在床上开始叠千纸鹤。
这些叠千纸鹤的方纸,其实是马智杰偷拍她的那些相片,她拿去打印店里扫描排版,打印成了一张张方方正正的小彩色照。
千纸鹤是她叠给马智杰的,希望到时候能随着马智杰一起入土为安。
他因为她而死,她拿钱安抚马智杰的父母,替马智杰找出杀害他的真凶的证据。
童以沫觉得自己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现在,她只坐等林若琴和何明旭落入法网,至于其他的事情,她真的无能为力。
这一叠,尽在不知不觉中,就是一下午。
不知道为什么,童以沫总觉得今天似乎好困,一整天都是脑袋昏昏沉沉,总是在发黑眼晕地想睡觉。
她叠着叠着,身子软绵绵地趴在了床上。
合眼前,她看向了卧室门口,房门未关,暮色将至,走廊上的感应灯瞬间灯火通明。只是她这室内,她为开灯。
所以,当有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几乎完全挡住走廊上照射进来的大半光线。
是昼景吗?
童以沫的手中还捏着一只未叠完的千纸鹤,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陷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
只见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件白色t恤,白色轻薄休闲长裤的男人。
他健硕的胸肌线条在贴身的衣物下隐隐显现出来,身段高大、修长,禁欲感十足。
不、不是昼景……
或许是因为常年坐办公室的缘故,昼景的身子骨比较偏瘦。
所以,他是大哥冷夜沉。
冷夜沉只身走进来后,童以沫疲惫得困意来袭,眼皮子再也抬不起了,完全闭上眼睛后,所有的意识在她脑海里消失殆尽。
听刘婶说,以沫这一整天几乎都是待在房间里未出来过。
冷夜沉纳闷童以沫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做什么,于是才来她房间看看。
童以沫侧卧在大床上,嘴唇轻阖,眼睑偶尔轻颤一下。
她身上穿着一件轻盈贴身的白色吊带睡裙,锁骨嶙峋漂亮,香肩圆润白皙,双臂纤瘦光滑。
再往下,她白色的裙摆下露出一双藕白般修长的美腿,脚趾头纤小白皙,脚背骨线分明。
童以沫的睡姿有些曼妙诱人,令人想入非非。
冷夜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觉有千万道电流通过了他的神经中枢,但表面上他只滑动了一下喉结,清润无暇的瞳仁慢慢地浑浊了些许。
他盯着她看得越久,思绪就飞得越远。
蓦地,冷夜沉只觉自己腹下一紧,微微俯身,情不自禁地向童以沫伸出了手。
他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大手跃过她的身子,拿起她身后的薄毯,轻轻地搭在她的身上。
正当冷夜沉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深邃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童以沫裙摆下那白皙的两腿间。
一丝鲜血顺着她雪白的肌肤,慢慢地滑到了床单上。
冷夜沉身心一怔,触目惊心地瞪大了眼睛。
他不假思索地立即将童以沫从床上捞起,紧张地抱入怀中,疾步离开了房间。
“痛——”童以沫一声呢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本能将双手捂住在肚子上,呼吸急促,心跳的速度恍若已经超过她能承受的极限,腹部一阵阵的绞痛,汩汩热流从两腿间往外涌出。
冷夜沉抱着童以沫直冲三楼,一脚踹开了连华生的实验室大门,将正在做实验的连华生给吓了一跳。
“我去!阿沉,你吃错药了啊?”连华生额冒青筋地吼了声,他差点就把手里的试剂给洒了,这可是他最近两个月的心血啊!
当连华生吼完,再定睛一看时,只见冷夜沉怀里抱着的童以沫,她的大腿上有一丝鲜血骨碌而下。
而童以沫的脸色惨白,柳眉微蹙,双手握拳紧紧地护住了腹部。
冷夜沉的怀里紧紧地抱着童以沫,大步走到连华生的面前,焦虑不安地说道:“以沫有点不对劲,你快给她看看。”
“她来例假了,痛经,又犯困,我给她开点药就行了。”连华生一脸淡定地说。
冷夜沉顿时松了口气,但又心疼了起来。
他是不清楚女孩子这时候到底有多疼,所有这方面的知识仅源于初中时候的生理课。
可冷夜沉记得,上一次,在冷家大庄园里,以沫因为穿不惯高跟鞋,而扭伤脚腕,脱臼了,也没有见她脸色有这么差过。
刚刚,她好像连说话都很艰难的样子。
连华生转身走到药柜前,打开玻璃柜门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药瓶。
他又去倒来了一杯温开水,拿着小药瓶朝冷夜沉走了过去。
冷夜沉见状,连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童以沫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抱着。
连华生给童以沫喂了药,忍俊不禁地说道:“去找刘婶给大小姐换衣服吧!”
童以沫已经痛到无力气说话,更加顾不上自己此刻尴尬不已的心情。
本来连华生还想调侃冷夜沉把这弟妹真的是当心肝宝贝了,后来心里又觉得这种调侃只会让冷夜沉的脸色更加难看,索性就笑而不语了。
冷夜沉抱着童以沫回了房间,并把刘婶叫了过来,吩咐刘婶好好照顾她后,才离开。
童以沫面对刘婶都觉得尴尬,更何况刚刚还在两个大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