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沉淡定地将盘子放下,会心一笑:“易叔叔,马奶糕的味道不错。”
“你这小子,小时候进我这厨房里偷东西吃,倒是已经轻车熟路了。这长大了,带着媳妇上门来偷,也不害臊!我那门上那铜锁,这回,你没给我撬坏吧?”易厨师和蔼可亲地打趣道。
童以沫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冷夜沉。
冷夜沉自然是知道易厨师认错了人,索性将错就错地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回答:“这不,我这带着媳妇来感受感受一下,我童年时在易叔叔的厨房里享受到的美好时光。”
“好啦!好啦!你两到别处玩去,我现在要开始准备午饭了。”易厨师笑呵呵地开始下逐客令。
冷夜沉礼貌性地向这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然后伸手牵住童以沫的手,拉着她往屋外头走去。
“大哥,你小时候为什么要进厨房里来偷东西吃啊?”童以沫难以置信地小声问道。
冷夜沉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因为背不出《出师表》所以被罚不许吃晚饭。”
“噗嗤”一声,童以沫忍俊不禁起来。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的心情变好,自己心里也跟着开心了许多。
童以沫笑着笑着,发现冷夜沉望着自己发愣,又见他的手还牵着她的手,顷刻间笑容渐敛,并尴尬地挪开了冷夜沉的手。
冷夜沉也识趣地自己主动放手,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阿景最近很忙,无法陪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童以沫点头应了声。
“我送你回屋。”冷夜沉接着说道。
童以沫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大哥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你随意。”冷夜沉不再强求。
“大哥再见!”童以沫微微一笑,向冷夜沉挥了挥手后,便转身离去。
冷夜沉深吸了口气,与童以沫背道而行。
他习惯性地走走停停,回过头去看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长廊的拐角。
童以沫这几日都在这里,他冷夜沉自然是不会回滨江城。
更何况,滨江城有助理郑忠威代他坐镇,他可以高枕无忧。
冷夜沉本打算出门找自己的战友去叙叙旧,这还没出冷家大庄园的大门,就被冷老太爷身边的助理林贵叔给叫去了冷老太爷冷炎廷的住处。
一处近水楼台,冷老太爷冷炎廷正坐在围棋旁,破弈残局。
冷夜沉刚走到他的身边,冷老太爷冷炎廷头也不抬地问:“小沉,你觉得,爷爷是凭什么从你太爷爷那儿继承了冷家大庄园和冷氏集团的?”
“当然是凭爷爷您嫡长子的身份。”冷夜沉不假思索地回答。
冷老太爷冷炎廷不禁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满冷夜沉的这个回答,冷不丁地呵斥道:“光靠‘嫡长子’的身份又有什么用?爷爷下有四个弟弟,二弟、三弟能力与你爷爷我不相伯仲,四弟、五弟只因年幼,未参与其中。冷家大庄园这宅子,你爷爷我住了一辈子。要想永远地在这大宅子里住下去,光靠‘嫡长子’这身份,只怕我那时候年纪轻轻地就
去见阎罗王了!”
“爷爷说这话,无非是让我堤防阿景。”冷夜沉一脸不悦地回答道。
冷炎廷放下手中的棋子,接着说道:“阿景已经在自己找人合伙建立公司了。”
“这是好事。”冷夜沉淡然一笑。
冷炎廷凝眉反问:“远东城军机部项目,冷氏集团有把握拿下吗?”
“那个项目是政府内定给我们冷氏集团的,爷爷为何要质疑?”冷夜沉突然有了警惕心。
冷炎廷摸了摸自己的公羊须,冷冷地回答道:“小景正在把那个项目慢慢地独吞入他自己的腹中。”
“不可能,那个项目,堂叔也在负责。”冷夜沉剑眉微蹙,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小沉,爷爷只是想告诉你。身为冷家的嫡长子,不可妇人之仁。小景的野心,不是一两日就有的。他一直都有,只是你不知道。爷爷不喜欢小景那孩子,并不是因为小景是私生子。而是因为,小景心术不正。你一身正气,继承了你父亲的光辉。但小景,跟他母亲一样……”冷炎廷欲言又止,发现自己把不该说的话也都快要全盘托出了。
冷夜沉身心一怔,瞳孔微缩:“爷爷知道父亲之死的真相?!”
“你在暗中调查?”冷炎廷惊诧地反问。
冷夜沉眉头紧锁,深沉地坦白道:“是华生,华生告诉我,父亲当年可能是被人下了‘蛊’,伤口才会久病不愈。而这个害父亲在战场上与敌人首领交锋时殉国的人,可能是小景的母亲龙半夏。”
“龙半夏除了祖上是苗疆巫医这事,家世还算清清白白,当年她为证自己清白,为了你父亲殉情,至于是不是龙半夏害死你父亲的,这件事情始终无证可寻!你母亲并不知情,所以,我希望你对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守口如瓶。没有任何证据的话,都不要挂在嘴边。”冷炎廷敦敦教诲。
冷夜沉颔首点头,不再二话。
“至于小景,爷爷已经跟你表态,他既然暗中已经有行动了。你最好也不要坐以待毙。”冷炎廷深沉地接着说道。
冷夜沉薄唇紧抿,对于弟弟冷昼景的事情,闭口不谈。
只因为信了他冷夜沉的话,童以沫这几日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冷家大庄园里拿着手机刷同城实事新闻。
而那晚,马智杰的事件,网络上只字不提,太过平静得异常诡异,好像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大哥冷夜沉说,丨警丨察会查出真相,临海大学闹出命案,临海城上级领导封锁消息,不让在网络上传播负面消息,也可以理解。
可是,童以沫想知道结果,丨警丨察到底有没有把何明旭抓起来,安慰马智杰的在天之灵。
实在是一个人在冷家大庄园里待不住了,童以沫身上塞了手机和钱包,只身离开了冷家大庄园。
临海大学的校门口,一如既往地人来人往,恍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今天是周五,一大清早,童以沫就叩响了马智杰和何明旭曾经所在的宿舍门。
面对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里面传来了不满地呵斥:“谁啊!一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是我!以沫!”童以沫大声喊道。
没过一会儿,宿舍门便打开了。
给她开门的人是章海昌。
章海昌看到童以沫一脸诧异,方浩博也跟着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小以沫,你怎么来呢?”
“我——”
“你该不会是来找何明旭的吧!”章海昌直接打断了童以沫的话。
方浩博补充道:“小以沫,你还忘不了何明旭那渣男啊?他现在都已经不住寝室了。”
“那马智杰呢?”童以沫弱弱地问,因为她发现,他们对她的反应有点儿反常。
“他被学校开除了啊!”
章海昌口无遮拦的话刚一出,方浩博一把捂住他的嘴,冲着童以沫咧嘴一笑:“别听海昌胡说,马智杰只不过是休学回家了。”
“你们不知道他已经……”童以沫欲言又止,看着章海昌和方浩博的反应,心里大概猜到他们可能真的不知情,便转开了话题,心情沉闷地问道,“他为什么要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