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柱子后的童以沫,“啪”地一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关门时未落上门栓。
而大哥他……
进屋难道不敲门的吗?
童以沫心里恼火又觉得尴尬不已,她迅速换好衣服,洗漱完后,随手将自己的长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头,然后才去拉开房门。
冷夜沉背对着她,颀长的身躯包裹着一袭商务西装,背影禁欲而尊贵。
身后有了动静,他转过身来,与童以沫的四目相撞。
一个眸光涟涟,一个心如止水。
两人各怀心思。
童以沫率先开口:“大哥,你找我?”
冷夜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大哥找我有……”
“咕——”
童以沫的话还未说完,肚子倒是非常诚实地开始叫嚣了。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会心一笑,踱步上前,伸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院门外走。
“大哥,我可以自己走!”童以沫别扭地将自己的手,从冷夜沉的手中抽了出来,并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情给她留下了后遗症,现在他一靠近她,她浑身就会莫名其妙地起鸡皮疙瘩。
童以沫不寒而栗,潜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冷夜沉踱步上前,又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那你跟我来!”
语毕,他转过身去,淡定自若地继续往前走。
童以沫不知道大哥冷夜沉是想让她跟过去干什么,但莫名其妙的,她双脚不听大脑使唤般,还是跟着冷夜沉去了。
她跟着他经过长廊,路过水榭亭台,一路树青水绿,终于到了一座独立的红木屋前。
木屋的大门上上了一把铜锁。
冷夜沉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口袋刀,走过去正准备撬锁的时候,童以沫连忙上前制止道:“大哥,你在做什么啊?”
“这里是厨房,你说我要做什么?”冷夜沉咧嘴一笑。
童以沫一脸懵:“厨、厨房?!”
他们冷家要不要这么有钱啊!
厨房竟然是独立的!
不过,这倒也不稀奇。
这冷家大庄园,大得像个古时候的皇宫,听说还是上了百年的古宅。
就在童以沫发愣的时候,冷夜沉已经打开了锁,然后跨步进去,明目张胆地在厨房里找东西吃。
这厨房里,真的是让童以沫有种古今中外穿越了的错觉。
与此同时,童以沫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冷家的饭菜这么好吃了,原来人家一直烧的是柴火饭。
这边灶台,和古时候一样,是烧柴火的。
但是,厨房里除了置物架和案台,以及一些排放整齐的瓦罐以外,还装了空调、冰箱、洗碗柜、消毒柜等等现代化的厨房电器……
所以,童以沫这才觉得,这厨房里是让她有种穿越了的错觉。
冷夜沉直接揭开了蒸笼屉的盖子,将里面的点心,端到了童以沫的面前。
童以沫闻了闻,惊愕道:“马奶糕?!”
“看样子你吃过,我还以为你没吃过。”冷夜沉捏起盘子里的一块白色的马奶糕,直接放入了嘴中吃了起来。
童以沫看着直咽口水,肚子早就饿瘪了,她二话不说,抢过冷夜沉手里的盘子,抱在怀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小时候,我外婆给我做过这个。”童以沫一边吃,一边解释道。
冷夜沉会心一笑:“你外婆似乎什么都会。”
“那当然!我外婆最擅长的就是厨艺和医术!我所会的,除了课堂上学到的,其余多半是外婆教给我的!偶尔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童以沫微笑着说道,心里感觉暖意融融。
一提起外婆,她的脸上总会引以为豪的挂上灿烂的笑容。
童以沫觉得,自己虽然是在大山里长大的孩子,但她却从未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过。
外婆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她的超级大英雄。
不仅可以给她做好吃的,还会给她做好玩的,就连她病了,外婆还可以给她治病。
“那你外婆除了把医术传授给你了以外,还把医术传授给了谁?”冷夜沉试探性地问。
童以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外婆教给我的医术,只是一些平常的小病小痛的急救方子。然后教给我妈妈的是医理药理,所以我妈妈才会去开药店。然后是我小姨,她对医术没兴趣,所以,外婆什么也没教会她,而且她嫁得好,不需要跟着外婆学医。要说真正言传身教的话,那就属我二姨了。我二姨,是她们三姐妹里最有出息的。她不仅考上了医科大学,而且还去当了军医。虽然,小时候,我没见过二姨几面。但是,我听我外婆说起过。外婆在带我之前,一直带着二姨在外看病就诊。所以,我二姨的医术一定在我外婆之上。”
“你二姨会‘蛊术’吗?”冷夜沉不经意间地皱了下眉头,深沉地问道。
童以沫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们那儿管我外婆叫‘巫医’,我二姨以前是跟在我外婆身边的,自然也懂‘蛊’,这不足为奇。”
“那以沫你会不会?”冷夜沉若有所思地问。
童以沫微微摇了摇头,忽然间,她回想起那天大哥被下药的事情,蓦地心有余悸了。
很明显,那天大哥被人下了药,是来自她们那儿的一种“蛊”。
外婆的《行医日记》和《千草集》里有记载,所以,她才半知半懂。
童以沫一边吃着马奶糕,顿时一边狐疑地看着冷夜沉。
她此刻心里想的是,大哥该不会是在怀疑她对他下了“蛊”吧!
而且,听昼景前晚那话的意思,大哥在和昼景暗中较劲。
倘若,大哥发生了意外,冷氏集团和冷家大庄园的继承人,自然就会落在昼景的身上。
所以,大哥很堤防昼景的话,那么堤防她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这种谋害他人性命的事情,她童以沫可不会干。
“大哥,我外婆只教会我如何救人,从未教过我如何去害人!所以……”
童以沫欲言又止,突然间发现自己这种辩解,简直就是一种“不打自招,贼喊捉贼”的错觉。
“你想哪去了?”冷夜沉黑眸微眯,顿时忍俊不禁。
童以沫尴尬地笑了笑,继续捏起盘子里的马奶糕往自己嘴里塞,她真希望是她想多了。
冷夜沉意味深长地看着童以沫吃东西,觉得她不管什么时候,在他的眼里和心里,都是一副很可爱的样子。
“随便填填肚子就好,待会中午的午餐还有更多好吃的。”冷夜沉情不自禁地微笑着,抬起手来,宠溺地在童以沫的鼻梁上刮了刮。
童以沫下意识地躲开,睁大了眼睛,怔讷地瞪着冷夜沉。
冷夜沉僵硬地收回手,脸上笑容渐敛。
“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两怎么会在这厨房里?”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纳闷的质问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童以沫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连忙将手里的盘子往冷夜沉手上塞。
所以,当这厨子走进来后,看到的就是冷大少爷正在“偷吃”他准备的午膳点心马奶糕。
童以沫看着厨子咧嘴一笑。
看样子,这厨子错将她认成苏漫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