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准备接着睡的时候,手机的屏幕上又亮了。
冷昼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后,吓得瞪大了眼睛,立即掀开被褥下床穿上拖鞋离开了房间。
他只身来到季思妍的房门口,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犹豫了一下,才走进去。
果不其然,他看见季思妍正坐在露台的栏杆上,“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
冷昼景疾步走了过去。
季思妍哭得泪眼婆娑,却在抬眸的一瞬间看到出现在露台门口的男人,早已不顾轻生的念头,快速从栏杆上跳下来,冲到露台门边一把将他抱了个满怀:“呜呜——阿景……我真的离不开你!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阿景……我爱你!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求你……求你不要放弃我!”
冷昼景眉头紧锁,默不吭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抓着她的手臂向后推开,冷冷地呵斥道:“思妍,闹够了吗?”
季思妍声音哽咽,一边抽泣,一边哭诉着自己的愁肠:“我没有闹!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啊!阿景……”
冷昼景有些不耐烦起来,转身欲要离开。
季思妍不顾冷昼景的情绪,跨步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脖颈,为他献上了自己那娇嫩的唇瓣。
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全是未干的泪痕,眼泪,让她明白,只要是为了得到面前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只要他不冷落她……
冷昼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薄唇紧抿,任由季思妍那细细软软的红唇在自己唇上辗转来去。
他不但不闭上双眼,偏偏还要睁大了眼睛看面前这小女人在自己面前着急的样子。
季思妍吻得久了,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的心里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那种痛与嫉妒的感觉蔓延过全身。
他一定跟以沫做过了……
一定是跟以沫做过了……
季思妍用自己的灵舌,撬开了冷昼景紧抿的薄唇与牙关,将一粒药丸送入了冷昼景的嘴中。
冷昼景察觉到有一丝异物入口,想要推开季思妍,却被季思妍紧紧地搂住,她的灵舌在他嘴里肆意搅动,直到他把那里药丸吞入肚中。
“咳咳咳——”冷昼景差点呛到,用力将季思妍推开后,一边拍着胸脯给自己缓气,一边质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助兴药啊!你信不信?”季思妍红唇微扬,却是一脸苦笑。
她太了解阿景了,阿景说要与她脱离床伴关系,他定会说到做到。
可是,她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啊!
冷昼景身心一怔,抬起手来想要给自己催吐,却被季思妍伸手制止。
她再次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香吻。
不知不觉中,她的吻狂热而妩媚,就像一只妖精,极具挑逗地通过他的唇,势必要将他的魂魄都吸出来才善罢甘休。
冷昼景刚想要推开季思妍,忽然间,意识逐渐迷糊,视野渐渐朦胧。
“阿景,你有没有碰过以沫?”季思妍离开冷昼景的唇瓣后,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质问道。
冷昼景的眼神迷离,完全找不到目光的焦点,像是被什么魔法控制了一般,整个人的神情有些恍惚。
是沫沫?!
下一个瞬间,他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咬上了她的唇,辗转用舌尖抚舔过她唇瓣上的每一丝痕迹。
季思妍经不住他的挑逗,“嘤咛”一声献上自己的小舌。
冷昼景顺势弯腰将季思妍打横抱起,一点余地都不留,直接转进卧室将她压进床铺里。
热血沸腾,从疯狂被碾压的双唇一直到白长的脖颈,然后一路而下。
她在他带给她的欢愉里起起浮浮,两只纤细的小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抓得床单全都褶皱起来。
季思妍的身体如水蛇一般向上轻耸的瞬间,还是听到他俯低在自己耳畔:“沫沫,今晚,成为我的女人!”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轰得季思妍心里、耳里、脑海里全都在嗡嗡作响。
他……
居然把她当成了以沫!
她说不出自己这时这刻的心情,是又气又愤又恨又痛?!
为什么他要把她当以沫?
她望着他的一双星目里面早已满是晶莹的泪水。
他的心里,真的已经不再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哪怕她要了他的身体,也无法将他的心从以沫手中拿回来。
至于那个以沫,她也摸不清猜不透她的心思,但从她看他的眼神,她便知道,以沫也爱着她的阿景。
一种迷茫,在心头散开,就像现在,却不知道是谁在享受着这样的迷茫,让自己沉沦,沉沦到无法自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夜里冷昼景突然一个趔趄,睁开双眼后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阿景……”一旁的季思妍感觉到这边的动静,侧身开了另一侧的床头灯,正好看见他仰靠在床头,为唇前点了一支香烟。
冷昼景果断地将手中的香烟往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摁了摁,然后掀开了被褥,站起身来。
季思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低声下气地问:“阿景是要回到以沫身边去了是吗?”
“这一次,我原谅你。我们之间,没有下一次了!”冷昼景淡定自若地捡起地上的衣物穿上。
季思妍苦笑,弱弱地应了声:“好。”
冷昼景要走的时候,季思妍又接着说道:“我不会祝福你和以沫。”
“我和以沫不需要你的祝福,以后不要做傻事了,为了我这种男人,你不值。”冷昼景冷冷地回答,只身离开了。
季思妍坐在大床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冷昼景再次回到自己的套房里时,已经凌晨四点。
他蹑手蹑脚地拿起另一件干净的睡衣,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再次回到大床上时,童以沫仍旧睡得很恬静。
她什么都不知道,纯白犹如冬日里的雪花。
冷昼景在童以沫的身边躺下,抬起手来,向她的脸庞伸了过去。
她的柳眉,她的羽睫,她的鼻子,她的樱唇,她的脸……
为了他,都曾被“夜惑”里的那些富豪贵公子们碰过吗?
他至今都舍不得碰她一下,而她却早已经被那些男人给玷污了。
“沫沫,没关系,反正我也脏了。我们一起‘脏’吧!从今以后,我会给我们建一个温暖的家,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沫沫,给我生个儿子吧!然后再给我生个女儿。我们儿女双全,一起幸福地过一辈子,可好?”冷昼景温柔地抚摸着童以沫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五官,自言自语起来。
他的话,童以沫一个字也没听见。
不知不觉中,冷昼景亲眼看着童以沫的柳眉微微蹙起。
他轻轻地将她的眉心抚平,但她又接着蹙了起来。
不仅如此,她原本放在枕边的双手,慢慢地往下挪去,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呈现一种防备状态。
不要……
大哥不要……
“沫沫、沫沫?沫沫你醒醒!”冷昼景一边轻轻地摇动着童以沫的身子,一边轻轻地唤道。
童以沫倏然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男人是冷昼景后,下意识地往冷昼景的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