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桁:“滚蛋!另外,这两天记得联系阿布,侧面说一下我的情况,我这边信号很差,还要走亲访友,不一定有时间爬山找信号。”
“靠,你找个信号还得爬山?”
“不然呢!我现在就在半山腰呢!”傅西桁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李达达。
“傅爷,你还是赶紧下山吧,我看你那边阴天了,小心泥石流。”
“闭上你的乌鸦嘴!”
傅西桁看一眼天空,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果然已经逐渐转阴,山林间还吹起冷风。
像是暴雨前的征兆。
怪不得信号又变差了。
傅西桁忙趁着还有信号再一次拨通了西西的电话,毫无疑问,无人接听。
因为此时西西正收了心专心致志的插花,手机被她扔在餐厅,根本没有拿出来!
山雨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傅西桁完全没有防备,细密的雨滴已经开始飘落,并且很快转成了倾盆之势。
山中树木茂盛,但在裹着雨丝的冷风中,这树木反倒不适合躲雨。
眼看着头顶的云彩不但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愈发阴沉,傅西桁决定冒雨下山。
否则等天色阴沉下来,他要下山怕是更难。
到时候就只能等待救援。
……
颜欢的直播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她跟粉丝了说了再见,关掉直播。
阿布欣赏着自己第一次亲手插得花,怎么都觉着美不胜收。
于是她打算掏出手机拍张照片,却发现手机上躺着好几条来自李达达的消息。
“阿布,你跟秦瑾颜在一起吧?”
“让她接一下傅西桁的电话!”
“傅爷正满世界找她呢!”
“傅西桁和尤懿然老家都是一个地方的,每年十一都组团去祭祖。”
“她们不是去订婚的!”
阿布看的似懂非懂,但鉴于颜欢还在,她只好把手机递给西西:“西西,看下我拍的照片漂不漂亮?”
西西拿过手机就看到了李达达的聊天界面。
“傅西桁老家的信号特别差,他现在在半山腰等着呢。”
“给你发一张照片,这就是傅西桁所处的环境。”
“天阴的很厉害,傅西桁在不下山会被困的!”
西西眉头微皱,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手机落在餐厅。
她把阿布的手机还了回去:“阿布,你陪我妈聊会天,我去接个电话。”
“哦,好。”阿布应下。
西西跑回餐厅,手机界面果然有傅西桁发来的消息和几个未接来电。
他的解释和李达达的说的差不多,就是和尤家同行回乡祭祖,让她不要误会之类……
西西倒也不是误会,毕竟尤懿然说的很清楚,她和傅西桁之间互相不来电,但西西心里总是不太舒服。
说不上来为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好像就是随随便的牵了个手就算了。
然后就是小长假……
这感情基础好似有点薄弱。
无论如何,西西还是回拨了傅西桁的电话,如李达达所言,暂时无法接通。
一连三通都是一样的提示音。
西西索性给傅西桁发了消息:“我知道了,回学校再说吧,你快下山,注意安全。”
而此时,傅西桁已经在湿滑的山路上跌了好几脚,手上跌破了几块皮,但下山的路好似依旧遥遥无期。
被倾盆暴雨湿透透的淋着,傅西桁突然就明白了那一日西西在雨中的图书馆没有等到他的情绪。
所以他告诉自己,从此以后,再不让她等,再不让她犹疑,再不让她误会。
哪怕他多努力一些,多付出一些,都要做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
而差不多与此同时,唐元也终于到达了锦城河桥镇。
他特意没有联系方凝,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面对她。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在镇中心沿着最繁华的街道从头走到尾,所有的民俗或者客栈全部都满员了。
“先生,这里是旅游景点,十一小长假这样的日子是一定要提前预定的。”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唐元可不想就这样回去。
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您从边上的小路往里走,找找里面的民俗,看看还有没有能留下房间的。”店长道:“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也在我们客栈群里帮您问一问。”
“谢谢。”唐元留了联系方式,拉着行李箱继续寻找客栈。
唐元又沿着小胡同走了一圈,还是同样的结果,客栈满员。
他有些懊恼。
从前这些事都是方凝安排妥当的,他竟然连小长假旅游要提前预定房间这样的小事都忽略了。
方凝当他的助理到底是有多称职?
除了工作以外,他都快成一个废人了。
这个时间的气温还是有些高的,下午四点钟的太阳,夕晒依旧强烈,连带着那风都有一股燥人的气息。
方凝小跑着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唐元正神色茫然的立在胡同口的大树下,一身黑色正装,身姿挺拔。
西装的扣子被他解开露出浅蓝色的衬衫,只领带的颜色似乎有点不对。
方凝默了默抬脚过去:“唐总。”
唐元正低着头给秘书处发消息,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找到客栈,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嗓音。
唇角情不自禁的染上笑意,他抬头:“你怎么过来了?”
方凝笑着看他:“带你去找住的地方。”
她兀自拉过他的行李箱,一边领着他往前走一边低声解释:“我哥开了一家客栈,我最近一直在店里帮忙,正好进了客栈群,看到了老黎发的消息。”
“这样啊。”唐元了然:“还以为那个老板只是随口一说。”
方凝笑:“不会啊,这里民风淳朴,况且来者都是客,当然会礼仪相待。”
唐元颔首,看到周围来来往往好似都是过来旅游的客人,携家带口,倒是闲适。
行李在方凝手里,加上住的地方有了着落,唐元终于有心情欣赏景色。
确实如西西所说,这里十步一景,五步一亭,果然古色古香,很多年轻的游客甚至都穿着漂亮的汉服。
举目四望,青砖黛瓦,行人悠闲,倒真有几分穿越的感觉。
怪不得方凝会留恋此地。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黯了黯:“这次不打算跟我回去?”
方凝一顿,垂首:“这里挺好的,不是吗?”
唐元微微叹了口气:“很好。”
两人又行了一段,过了一道小桥,眼前的路开阔了些,不远处有一个客栈的招牌“不舍”。
唐元顿了顿:“不舍?”
“恩。”方凝笑:“那就是我家的客栈。”
“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唐元问了一句。
方凝立在桥头望了望:“大概就是让人学会珍惜吧,这样在面临分别的时候才不会有不舍的情绪。”
唐元一顿,转头看她,方凝已经拉着箱子大踏步往前去了。
默了默,唐元跟上,心里头却好似开阔了一些。
……
傅西桁快到山下的时候刚好碰到爸爸带着人过来寻他,脸上焦急遍布,看他跌的浑身是泥,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