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白神情呆滞的坐着,他想到这段时间以来与秦悠然相处的点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无意中做了好多违背原则的事情。
比如,组织水军黑安小小,比如,帮着她一起逃避DNA检测……
当然,他还记得昨天上午去找秦悠然的情形,她和佣人生气的样子,还有他提起让她姐姐秦悠美不要嫁给阿金时候她恼怒的样子……
突然,祁连白眉心一皱,他想到一个十分可怕的推论。
关于为什么秦悠美会在一夜之间突然要嫁给阿金。
难道就是因为这媚药?
可是,钰钰这是为了什么呢?
于此同时,江牧野和白展也在赶往疗养院的途中。
只是让江牧野十分被动的是,欧奇桑的反政府武装已经和祁连颂的政府军开始小规模交火。
明市市区各处开始交通管制,车辆行驶实在缓慢,尤其他们开的还是一辆行动并不灵活的商务车。
于是,纵使白展这样的车手,五公里也用了十几分钟!
望着前方红色的信号灯以及乌泱泱的车辆,江牧野眉头紧皱,他望一眼手表推开车门:“白展,你继续开车,我跑过去。”
“二爷!”白展阻止:“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剧烈运动!”
“管不了那么多了。”江牧野下了车,几步穿过车流,上了绿化带边上的人行道,快速奔跑起来。
白展当然不放心,索性也弃了车子,朝着江牧野的方向追过去。
江牧野的脚步完全没有懈怠,他只知道,安小小在等他,一刻都不能耽搁了。
他想,他一定在安适疗养院,因为这里距离桥山最近,而且有一条近路直达,自然是送危机病号的首选之地。
这也侧面说明,安小小伤得很重。
江牧野感觉心里一波波的钝痛袭来,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
全凭一腔信念支撑着双腿机械的重复快速奔跑的动作。
前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安适疗养院的招牌,矗立在楼顶,阳光中熠熠发光。
突然,他的脚下一软,堪堪扶住景观树才没有跌倒,他立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实在无能。
白展快速扶住他:“二爷,你不能在跑了!”
“不行。”江牧野深吸一口气:“小小一定在安适,是我先前的判断失误,我一定要尽快过去。”
话毕,他重新整理一下呼吸,再度迈开了快速奔跑的步子……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嘟嘟嘟……”安特的手机传来震动声,打断了他和祁连白的谈话。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接起来:“喂,我是安特……什么?什么时间的事?好我知道了!”
安特挂了电话想了一瞬起身:“小白,跟我走,快!”
话毕,他已经离弦的箭一般快速奔了出去。
祁连白紧随其后:“哥,怎么了?”
“你妹妹要害安小小!”安特解释一句,脚下的步子并未有丝毫懈怠。
祁连白拉住他:“为什么!你有什么证据?电话是谁打来的?说了什么?”
安特快速解释一句:“我朋友说她上午从他那里买了麻丨醉丨药,这种药用在正常人身上顶多昏迷一两天,但是用在原本就昏迷的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那也不能说明她要害安小小啊!”祁连白解释,虽然他觉着这解释十分苍白无力。
“不然呢!她买来做什么!”安特大喊了一声:“你快放开我!”
祁连白松了手,眼睁睁看着安特快速往前跑去,握拳,他也快速跟了上去。
钰钰,你究竟怎么了?
这片刻,他奔跑的身子被一个男人撞了一下,那人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跑了。
随后又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在他耳边快速用华夏语说了抱歉,之后追着男人的步子往楼上跑去。
病房里,秦悠然已经做好了注射前的一切准备:“安小小,再见!”她说。
之后,她擎起针管,朝着安小小胳膊上的静脉扎去!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住手!”一声暴戾的嗓音伴随着一支锋利的匕首朝着秦悠然的手臂而来……
“江牧野!”
秦悠然的震惊还停留在脸上,匕首就已经狠狠的扎入了她的手臂。
“啊!”她惨叫一声,手中的针筒落在床上,鲜血顺着指缝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这片刻,江牧野已经跑了过来,望着近在咫尺的安小小,一颗心妥妥归了位。
“小小。”他抓起她的手轻轻唤了一声:“老公来了。”
目之所及,安小小依旧紧闭双眸,动也不动。
江牧野的心情瞬间又沉重起来,不出所料,安小小果然是昏迷状态。
“宝贝。”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在她耳边低喃:“抱歉,老公来晚了。”
于是安特和祁连白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眼前这样一幅场景,眉眼英俊略显沧桑的男人,紧紧抓着安小小的手,眸子里深情涌动。
而秦悠然则在他一步之遥的位置,被一个年轻的男人钳制着,紧紧扶着的手臂正滴答滴答的落着血,脸色一片苍白。
“钰钰!”
见此情形,祁连白忙喊了一声就要往前冲,被安特及时抓住。
“四哥……”秦悠然颤抖着嗓音求救:“救我。”
白展自然已经意识到了秦悠然的意图,冷冷哼了一声:“秦悠然,你不是喜欢给人扎针吗?不如我给你扎一针!让你尝尝味道!”
话毕,白展手起针落,针头准确的扎入了秦悠然的手臂静脉。
“啊!不要啊!四哥救我四哥……”
秦悠然挣扎着望向祁连白,而祁连白正被安特用力的拽着,她的目光逐渐模糊,倒地之前,她看到了祁连白朝她冲了过来。
“四哥……”
祁连白跑过来扶住秦悠然:“钰钰!”
他目呲欲裂的望向白展:“你做什么!你给她注射了什么?”
白展冷哼一声:“这个你要问她自己!”
安特及时靠过来,简单给秦悠然止了血,拉住祁连白:“小白,那针麻丨醉丨药是你妹妹要给安小小注射的!如果不是他们两位及时赶到,现在药剂应该已经注射在了安小小体内!”
祁连白张了张嘴,望着秦悠然一张惨白的小脸,瞬间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为什么……钰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没事,顶多昏迷一两天。”安特皱眉:“你把她抱到隔壁房间吧,我安排人给她清理伤口。”
于是祁连白抱起秦悠然往外走去,安特朝江牧野颔首:“我稍等回来给你解释安小小的病情。”
江牧野神情清冷的点了头,眸光一刻也没有从安小小的脸上移开。
几日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不少,脸上有细细的划痕,可以预见她受伤的过程。
心痛若刀割,一寸寸伤及心脉肌肤,让他紧紧咬着牙,眸子里忍不住的浮起泪花。
白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默默的立着,脑海中浮现吴梓凌的身影,若是此刻是她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自己应该也会如此心痛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果然酸涩起来。
吴梓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