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安小姐以外,先生似乎还没有带过女生回家。
阮宁忽略掉众人探究的目光,换了拖鞋跟着陆祁晨往客厅走。
“上杯热饮。”陆祁晨吩咐:“没事的都散了吧。”
佣人麻利的应了声,即刻准备该干嘛干嘛去。
阮宁突然立住身子,伸手拽住一位年轻的姑娘,低声道:“你好,可以……借我一条卫生巾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下,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入陆祁晨耳中。
佣人愣了愣,下意识看向陆祁晨,就见他的身子顿了顿低声:“去给她准备吧。”
佣人点了头:“好的,稍等,我马上去。”
阮宁松了一口气语气真挚:“谢谢。”
等佣人离开,陆祁晨落座沙发望着沉默的抿着唇的阮宁问:“找我什么事?就为了借个卫生巾?”
看他目光里的一丝轻蔑,阮宁低头咬唇缓了片刻开口:“陆总,我需要先预支部分权益。”
“嗯。”陆祁晨淡淡应了一声,等着她的后续。
阮宁立在他两步之遥的距离,手捂在小腹的位置,声音也终于恢复几分正常。
“我需要一百万救急,现金也行,银行卡也行,这部分钱可以直接从我的片酬或者……红利里扣除,可以加银行利息。”
陆祁晨神色如常的望着她:“你知道你现在欠我多少钱吗?一百万?下次是不是要借一千万?”
听到他语气里的几分讽刺,阮宁眉心轻皱:“我都说了,从我的片酬里扣除,而且我也答应了给你利息,你不要以为除了你我就借不到钱了?还不是为了顾及你陆祁晨的颜面?”
陆祁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望着她,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直接开口顶撞。
完全没有一丝求人办事的自觉。
这时候佣人也拿来了卫生巾,还带来一条黑色的裙子朝阮宁笑笑低声解释:“我看你跟我身高差不多,这是我的裙子,新买的还没穿过,你把衣服也换一下吧……嗯,后面有血。”
阮宁一愣,的红了脸:“谢谢。”
“不客气。”佣人又朝陆祁晨躬了躬身子这才转身离开。
比起安小姐,这个姑娘眼睛里有非常强烈的倔强,看上去是个不服软的,不知道适不适合先生。
但愿是他的良配吧。
阮宁提着裙子和卫生巾看一眼陆祁晨:“陆总您好好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话,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话毕,她转身离开,背影倒是有一丝仓皇,浅色牛仔短裤上确有血迹。
他慌忙收了视线,捻起杯子喝了几口水。
管家过来把热饮放好道:“先生,大概两个多小时前有个女生按了门铃说找您有急事,我看了下就是刚才那位。”
陆祁晨想了想,大概就是她给徐宁打过电话之后直接找到了这里。
看来她确实遇到了什么事吧。
只是,谁把她带进来的?
“知道了,下去吧。”陆祁晨吩咐一声,管家识趣离开。
片刻,陆祁晨手边的客厅固话响了起来,他顺手接听:“喂。”
“喂,这里是保安中心,江柳岸18号吗?请问您是陆先生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陆祁晨问。
“陆先生您好,我刚才查看小区监控发现有一位身份不明的女生一直在您家门口徘徊,本来我们是每个一个小时就会巡视一遍,但监控显示他总会在我们过去的时候跑到灌木层里躲着,等我们的人离开她又跑回去……”
保安的语气愈发严肃:“刚才我们又看到她尾随您的车子进了您的家,我已经派了保安过去,您注意保护人身财产安全,另外,需要报警吗?”
“我认识她,不用派人过来了,也不用报警。”陆祁晨语气清淡:“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每一位业主的安全是我们保安的职责,另外……”
他顿了顿道:“她最初试图进入小区的时候说是您的未婚妻,我们当然不会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潜了进去……您确定不需要报警吗?”
“不需要。”陆祁晨扶额。
“好的,晚安。”保安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心想,原来拿下大总裁也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嘛……
安小小望着虞琳脸上的一闪而过的陌生,垂下眼睑:“你不回来我不放心,所以刚才去看了会书。”
虞琳点了头,语重心长:“小小,这里环境非常复杂,你千万要注意安全,除了妈妈之外,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这栋宅子里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安小小的心惊了一瞬,默了片刻问:“对了妈,你今天干吗去了?天晴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给爸爸扫墓?这样我就可以早点离开这里了。”
“哎。”虞琳深深叹口气,拉着安小小在沙发区落座:“事情有点麻烦,前段日子这里有拆迁,迁了很多坟,我去找了当地帮忙的朋友,暂时还没有找到你爸爸的坟址。”
“啊!”安小小有点失落:“能找到吗?我想去祭奠爸爸。”
“放心吧,肯定可以的,只是还要继续耽搁几天。”
虞琳再度语重心长:“我怕牧野会担心你,所以今天也去看了其他地方是否有手机信号,结果……哎,这座城市的信号塔都在检修。我已经拜托外出的朋友,看看能不能给牧野和老林打个电话说一声。”
安小小应了声,妈妈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已经辨别不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想让自己离开这座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