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一个人大晚上的为什么非要到江柳岸来?还没有朋友过来接你?”车上,老伯问她。
阮宁道:“老伯,我是来找人救命的,十万火急。”
老伯笑了笑:“你只进了小区也没什么用,进不了朋友家里还是没办法的,这里有保安定时检查,每一个小时一趟。”
“谢谢老伯,我会努力争取的。”
阮宁在路口下了车,跟老爷爷挥手告别。
她提前搜过陆祁晨的家庭住址,从一条八卦新闻得知了陆祁晨家的具体位置。
她又把新闻翻出来,借着路灯查看,那是一条几个月前的八卦消息,讲的是陆祁晨带了江氏集团总裁夫人安小小回家,之后江牧野亲自过来接人,还去超市给太太买卫生巾秀恩爱……
在八卦记者的描述下,陆祁晨当时的场面是相当悲剧的。
阮宁挠挠头,还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
她快速奔跑在稀疏的别墅间,这才发现这里大的不可思议,每两栋别墅间都是几百米的距离!
从1号到18号,阮宁的腿都跑细了,才终于看到了陆宅的大门。
黑色镂空雕花的铁门,有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她按了门铃,有佣人通过对讲跟她对话:“女士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是陆祁晨陆总的朋友,找他有急事,麻烦您通报一下或者开一下门好吗?”阮宁的语气带着恳求。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先生没在,您要有事可以直接联系他或者等他回来。”佣人的话简单利落。
“他没在家里吗?那么他什么时间回来?他的电话打不通啊。”
阮宁心急如焚,万一陆祁晨是出了差,那么阿茜要怎么办?
“抱歉女士,您可以留下口讯,回头先生回来我会转达。”佣人提出合理化建议。
阮宁叹口气:“不用了,谢谢您。”
阮宁挂了对讲,立在微凉的夜风中,她想,她要等,等到陆祁晨来了为止。
打开词典,映入安小小眼帘的便是那只便签,除了她的字以外,上面果然留了云朵的回信,是D国语,娟秀的D国语。
安小小心中一喜,当即坐下开始翻找词典,足足用了半个小时,她才把云朵留的信息翻译出来。
“D国明市山半别墅区。”
安小小微微吁了一口气,她猜的不错,这里果然是D国。
所以,当时来的时候,妈妈给她喝的水应该也有问题,否则她不可能连过边检都不知道。
突然,安小小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加让她惊诧的念头。
也或许,她们走的不是正常路径,根本没有过边检。
比如,她们通过的是一条军队才知道的秘境。
想到门口端着枪的卫兵和妈妈那天在房间里与一个身着迷彩服的男人见面的场景,以及她所说的,找那个人来是给她提供军队!
于是,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出现了,妈妈究竟要做什么?
她又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编辑了一条消息重新换了一张便签夹在字典里,而后捏着原来的便签起身离开。
刚到客厅她就看到妈妈虞琳正立在窗边。
“妈。”她下意识摸了摸放便签的衣兜才朝妈妈走过去。
虞琳默了一瞬转过脸来,目之所及,她眉眼间一抹陌生的感觉倏然而逝。
安小小愣了愣,就听她隐约有些不悦的嗓音:“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晚宴现场,酒至半酣,主持人宣布晚宴进入尽兴环节,现场中间区域被清空,舞会正式开始。
这也是陆祁晨离开的时候,往年他也都是这个时间就会离席。
取了手机,他跟一众股东寒暄过,便径直出了宴会厅,下楼取了车直奔江柳岸。
车子驶入江柳岸18号门前大道,明亮的车灯照耀下,他隐约看到一个人抱膝蹲在地上。
长发散在肩头,随着夜风轻轻舞动,女孩似乎也看到他,正拿手挡着眼睛看过来。
铁门打开,陆祁晨的车子没有停留径直开进了院子。
后视镜里,他看到大门闭合前,阮宁拼命的跑了进来。
Q市。
夜幕深沉。
江宅。
江牧野的轮椅靠在窗边,他手里拿着pad不停的尝试定位安小小的踪迹。
他已经用了所有的办法,却始终无法成功。
到底是为什么?
他把pad放到一边,伸手揉了揉眉心,明天他要亲自去安小小和虞琳走过的那条高速公路上去一趟,找一下安小小失踪的地点。
林政那边的消息,下周就是公主加封大典。
到时候虞琳一定会有所动作。
混战来临之前,他一定要把安小小救出来。
深吸一口气,他把手机里安小小的照片翻看了一遍,她明眸皓齿的模样,巧笑倩兮的乖巧似乎近在眼前。
愈发的想念她。
心里酸酸涩涩的涌起一波又一波的难过的情愫。
为什么三番四次的,她身陷险境的时候,自己要么不在她身边,要么无法第一时间找到她?
这样的自己,让他感觉十分无能!
他这一生,最有成就感的事便是跟安小小结为夫妻。
最没有成就感的事却是让心爱的女人屡次陷入险境。
这对于曾经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他来讲,实在是一件可悲可叹的事情。
望着安小小眉眼灼灼的模样,他把手机举到唇边吻了吻,低喃:“宝贝,等我!”
眸光投向窗外,繁星点点。
这里的风景是京海没有的那种清朗独特,他想,如果可以,他要在这里给安小小的书店建一家分店。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勾了勾,即刻精神百倍的投入到全新的分析中。
为什么会定位不到信息?
第一,那个地方确实没有被卫星信号覆盖!
第二,有人安装了信号屏蔽仪。
现在这样的科技发展程度,几乎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被信号覆盖,至于屏蔽仪,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完美的屏蔽仪。
只能说明,他们的思路是错的。
另外,安小小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
原因应该也有两个,第一,她的手机被别人拿走拆掉,第二那个地方确实没有手机讯号。
结合白展说起最开始还可以联系到安小小的情况,江牧野认为,手机讯号突然断开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么,是不是可以从信号断开的原因开始查起?
如果想要彻底切断安小小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那么毁掉她所在地方的信号塔恐怕是最佳方案。
江牧野想到,要从最近几日信号塔保修的地点查起,或者,更简单粗暴一点,最近遭遇过自然灾害的地点。
比如暴雨或者雷电。
只有这种方式断掉的信号塔才更加名正言顺,不会引起注意。
停了车,陆祁晨径直往宅子里走,等他到了门口,阮宁也跑了过来。
“陆总,我有件事求您帮忙。”
她的声音迫切含着一丝莫名颤抖,陆祁晨低头望她。
门厅亮白的灯光下,她一件白T搭着牛仔短裤,额头有汗、脸色发白,仰着头倔强的盯着他。
“求你。”她又说了两个字,情真意切。
陆祁晨眉头轻皱,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这样低三下四的她倒是第一次见。
“进来吧。”
陆祁晨说着推开了门,早有佣人过来打了招呼,看到紧随其后的阮宁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