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野好笑的看着她把自己一件纯白的T恤抹的稀里哗啦,末了抿了唇道:“你要是在生气可就是生老公的气了。”
“怎么就生你的气了?”安小小仰头望着他:“我明明在生自己的气啊。”
“我觉着你这么介意你没有怀孕这件事,本身就是在质疑老公能力不行!”
江牧野一脸受伤的表情:“你知道男人最郁闷的事情就是被自己的女人质疑自己不行吗?”
安小小终于止了哭,红着眼睛看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呃……挺厉害的。”
江牧野:“……咳咳,谢谢宝贝的肯定。”
安小小点头:“嗯,那你要继续加油哦!”
江牧野憋笑:“好!老公会努力的!”
安小小认真点头:“嗯!”
见她的心情终于好转,江牧野松了一口气又把她揽回怀里,正待低声表白两句,就被安小小皱着眉头推开了。
“你衣服上的鼻涕眼泪蹭到我脸上了……”
江牧野问号脸,所以自己是索抱被嫌弃了吗?可关键那鼻涕眼泪是谁蹭上去的来着?
安小小又望着他手臂上的血迹顿时红了脸:“那个……你把衣服脱了吧。”
江牧野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勾了勾唇:“没关系,我不介意。”
“我介意。”
安小小咬唇,实在忍不了自己的姨妈血明目张胆的印在江牧野的T恤上,先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眼下知道了,便觉者十分别扭。
见她神情不悦,江牧野忙道:“那好,我脱。”
他即刻把T恤脱了下来,蜜色肌肤铺陈在安小小眼前,肌肉嶙峋,宽肩窄腰……简直完美的让人犯罪,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有疤。
不管前胸还是后背,江牧野的上身都有深深浅浅的疤,除了那一道最深的以外,大部分都浅浅的,但还是很容易分辨。
所以,他曾经这是受了多少伤?
安小小忍不住的心疼了,她伸手抚上去,手下的动作格外轻柔:“牧野,这些疤,很疼吧当时?”
江牧野的神色一黯,片刻又勾了唇笑:“没事,不疼,老公是男人。”
“我以前要是认识你,一定不会让你受这么多伤的,我一定可以说服你改邪归正,早日脱离混社会的轨迹……”
安小小清澈眸光中那几抹心疼显而易见。
江牧野捉了她的手笑:“宝贝,11岁那年,你已经拯救过我了。”
感谢那时候天真无暇的你,把我从躁郁症的深渊拉了出来,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我,和现在的我们。
这样想着江牧野的内心愈发柔软,把安小小抱到怀里吻上了她的唇,浅尝辄止,久久不离。
空气安静又甜蜜。
“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打断房间里缱绻亲吻的两人,江牧野回头发现是江牧瑾,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他扶着安小小躺下,对一脸恶趣味的江牧瑾道:“大哥,小小刚醒。”
江牧瑾咳一声道:“刚醒你就折腾她?”
江牧野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安小小忙扯住江牧野的手对江牧瑾道:“大哥,不怪牧野,是我主动的……”
江牧瑾无奈叹气:“行,知道你们伉俪情深。”
安小小吐吐舌头,一脸俏皮模样。
见她气色尚好,江牧瑾也放下心来,这时唐心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安安……”
她看到床边立着的江牧瑾和光着膀子的江牧野……眉头轻皱。
安小小见到唐心心情愈发高兴:“大哥,你带着牧野去找件衣服穿吧,他那件脏了……我正好跟唐心说说话。”
江牧瑾神色清冷的望了唐心一眼,转身离开。
江牧野又捏了捏安小小的手,眸光在她脸上胶着片刻才一脸不舍的转了身。
待病房的门关上,唐心才坐到床边,一脸痛心疾首:“你对江牧野倒是真好,可他偏偏总是让你受伤,我这当闺蜜的,真是忍不住想要骂他!”
安小小抿着唇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不要生气嘛,我这不是好好地躺着。”
“那你也是躺着啊,又不是活蹦乱跳的站着。”唐心嗔她一眼:“这要是陆祁晨,肯定不忍心你这样……”
“好了,我知道。”唐心叹口气:“我就随便一说,你随便一听。”
见安小小点了头,唐心终究忍不住:“我听唐元说陆祁晨的车子经常在清水居附近徘徊,今儿中午又去找你……你们到底是没缘分。”
安小小心里头一涩,终究没能说什么。
两人之间又何止差了一点缘分。
江牧瑾办公室,他拿了一件衬衫给江牧野,瞥见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疤,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了难过。
“牧野。”他的语气深沉伤感:“这伤……是小时候……她打的吧?”
江牧野穿衬衫的动作一顿,脑海里隐了多年的秘密一股脑的窜了出来……
小时候那些个对当时的他来说残忍昏暗的日子,把他从阳光里拖到了黑暗中,他变得狂躁、厌世……
若不是爷爷及时把他送到了清水居,他或许早就死了吧?又或者开始报复社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总之,肯定不是现在的样子。
可这些,他并不想让哥哥知道。
他整理一下心情,举拳锤了江牧瑾一下,笑道:“你觉着我是一个任由别人打而不还手的人?从小到大都不是。”
他把衬衫整理好,眉眼之间自信昂扬:“这都是你弟弟我在特种部队和国安局的功勋章!”
江牧瑾敛下眉眼间的情绪陪着他笑:“嗯,这一点我信你没吹牛。”
可事实上江牧瑾又有什么不知道?
那些年胡明韵、江淮海和秦云卿之间的纠葛毁了多少人!
身在旋涡中心的江牧野怎么可能不遭受池鱼之殃。
可江牧野不想让他难过,他便顺了他的心意,心头的酸涩被他掩下,他几步来到办公桌前,取了安小小的血液监测报告给他看。
“小小是没有怀孕也没有流产,但她的身体状况堪忧。”
江牧瑾言归正传:“这一点我想你也意识到了。”
江牧野的神色瞬间凝重:“是,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的语气阴冷肃杀,眸光里都是沉的掩不住的狠辣,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害安小小!
江牧瑾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是一种寻常的催眠药剂,会让人整日昏昏欲睡,食欲不振,之后是心力衰竭,严重的话会猝死。”
江牧野的眸光愈发狠辣,不管那人是谁,他一定要把它揪出来,让它死的痛苦万分!
“好在我们发现的及时,小小只是初级阶段,嗜睡,调养一段时间元气就会恢复,只不过她身子本来就弱,所以康复起来会慢一些。”
江牧野点头,心痛难挡,那是她最爱最在乎的女人,可他却并没有及时发现她的不对。
该死!
江牧瑾给他倒了杯水:“牧野,你也不用难过,这种药剂的效果并不是一蹴而就,你发现不了也正常,不用过分自责。”
江牧野把杯子握在手里晃了晃,清澈的水流现了旋涡。
他就要把那人揪出来投入旋涡,让它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