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墅唐心家里,安小小刚把唐心放到沙发上,又去厨房冲好了一杯蜂蜜水,就听到了门铃声。
她从监视器望了望发现门外是欢颜,便解了锁让她自己走进来。
欢颜一路进到客厅跟安小小说:“安小姐,我打不到车了,今晚能不能在这里住一晚,沙发就可以的。”
安小小望一眼陷入醉酒睡眠状态的唐心点了头:“可以的,唐心家里有空房间。”
她又冲了一杯蜂蜜水递给欢颜:“你也喝点吧,解酒,我看你也喝了不少酒。”
欢颜接过来:“好。”
她抿了一口又道:“安小姐,我有点饿,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煮点东西。”
安小小把蜂蜜水端给唐心,但她醉的很沉,欢颜忙道:“水我会喂给她的。”
“行。”
安小小应了声便径直去了厨房,唐心也有喝完酒之后吃东西的习惯,所以她打算给她煮一锅粥。
待确认了安小小的位置,欢颜从兜里掏出来一包药粉倒在了唐心的杯子里,又把她叫醒给她喝了蜂蜜水。
很快唐心便彻底睡了过去。
欢颜又从包里取出一块湿毛巾往厨房的方向走。
厨房里,安小小正在认真的煮粥,一边拿勺子不停的搅动,这样煮出来的粥比较浓香。
就在欢颜迈进厨房的一刹那,安小小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两眼神色不耐的挂断,片刻铃声又响,安小小接起来:“喂!”
她转身看到了欢颜,朝她笑了笑:“很快就好了。”
欢颜点头,站在了厨房出口处,安小小原本想走出厨房的动作又顿了下来,折返回砂锅旁,一边熬粥一边听电话。
“睡了吗?”
江牧野的声音倒是低沉优雅温柔好听,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安小小回他,语气不耐:“没有,熬粥呢。”
“没吃晚饭?”
“给唐心熬粥呢。”安小小说:“她喝多了。”
“又去喝酒?”江牧野的语气略有不悦:“我是不是没有说过你不允许喝酒?那么我现在重申一遍,除非跟我,否则不允许喝酒!”
“今天是西西的生日。”
安小小解释了一句又觉着莫名其妙,都要离婚的人了,还解释个鬼啊!
“谁?”江牧野的声音明显多了一丝奇异的情绪:“你现在在哪里?上墅?”
安小小刚想回答,突然被颜欢撞了一下,手机啪的摔进了水池里,下个瞬间她感觉一块湿毛巾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那之后她便逐渐失去了意识。
电话那端突如其来的挂断让江牧野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安小小虽然会挂他的电话,但也不至于说话说到一半就挂断。
他开了手机软件试图追踪安小小手机的定位,却发现完全没有任何讯息。
他给安小小装的是很特殊的定位装置,不管水火雷电,只要手机尚存就能追踪到信号,可现在信号完全消失,只能证明手机被人动过。
而与此同时,黄雀一连尝试了几次解锁定位欢颜的手机,发现定位永远在她魅色酒吧附近。
他把电话打给林政,林政果然在欢颜家里搜到了她的手机,可惜里面空空如也。
“黄雀!走!”
江牧野决定直奔上墅。
林政在颜欢家里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到最后他接到了一通来自欢颜的电话,说了一个位置,并说她打不到车了,希望林政过去接她一下。
林政不疑有他,径直去了。
约定地点,他果然看到欢颜一个人等在路边,他把车子靠过去解锁:“欢颜,上车。”
欢颜拉开副驾的车门准备坐进去,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认真盯着欢颜的林政没有注意,有个黑影靠近了他的车子,快速拉开车门朝着他的后颈就是一掌。
上墅唐心家里,江牧野找到了安小小泡在水里的手机和一杯加了迷药成分的蜂蜜水。
她的手机壳里被人放了反追踪的芯片,江牧野望着那枚来自R国的芯片,眸子里的狠厉愈发浓重。
“进小区监控,查38号门前大道,找可疑车辆。”
江牧野一边吩咐完一边开了别墅所有的灯光,又拿着手电去了别墅门外。
想悄无声息的运走两个人,必须有车,这就是线索!最快的线索!
门外,他果然看到了车辙印,属于面包车的车辙印。
这片区域的草坪,物业的园丁应该是下午刚刚修剪整理过,浇的水很充分,隐在花草丛里的车辙十分清晰。
江牧野观察了一会心里大略有了计较,便又径直回了客厅。
黄雀已经调取了所有监控,画面显示欢颜把面包车开进了院子里,但由于唐心家院子并没有安装监控,所以那之后的画面便是黑色面包车开出去的影像。
黄雀一脸凝重,正努力追踪车辆行驶路线。
江牧野过去瞅了两眼,略一沉思,压低了声音跟黄雀说了几句话,黄雀的心里已经惊涛骇浪,面上表情倒是控制的很好。
此时,黄雀的手机进了一个电话,他接起来,片刻眉眼间一抹严肃:“孤狼,螳螂与十分钟前失去联系。”
江牧野心里一紧,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追踪手机定位信号。”
组里每个成员都有特制手机,比他给安小小安装的定位信息更加完备,定位讯息分散在机身的每一个零件上,是无论怎么处理都不会追踪不到的存在。
黄雀把定位展示给江牧野看,居然是魅色酒吧左侧大道的尽头。
毫无疑问,当江牧野的人过去的时候,林政已经不见了,只他的手机留在那辆孤零零的路虎车上。
林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间宽阔明亮的办公室。
第一反应他想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四处望了望,耀眼的白炽灯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浅米色百叶窗完全封闭,灰色长条办公桌,寻常的黑色办公椅,打开的投影仪显示的是空白画面。
这样的办公室在京海枚不胜数,他实在无法推测自己的位置。
他活动一下手脚发现自己被拷在椅子上,浑身酸疼,使不上一点力气,应该被注射了麻丨醉丨剂类的药物。
从目前手脚的麻痹状态可以推测出剂量很大,恐怕一个小时内他将无法自由行动。
意识逐渐复苏,他想起自己被打晕的过程,可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欢颜去了哪里?
她……是帮凶吗?
突然,空荡荡的房间内传出一阵诡异的笑声,不辨男女。
“哈哈哈,螳螂,你好啊。”
“你是谁?想做什么?欢颜在哪里?”林政朝着房间左上角的监控和扩音设备大喊。
那人坐在一间黑暗的封闭空间内,身前放着几台电脑,正播放着不同的画面。
听到林政的问话,他冷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想做什么你待会就知道了,至于你问的那个女人,我倒是可以让你看看她在哪里。”
他的话音刚落,林政所处办公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一半,之后投影仪里逐渐显示出画面。
林政的眼睛倏然大睁,画面里欢颜的双手被吊在拉环上,垂着脑袋站着,看上去似乎也是昏迷状态,身体仅靠吊环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