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江牧野临时有事加班,安小小便一个人去了魅色酒吧,待到九点多就已经开始困倦到不可自拔了。
连日来的繁忙工作已经让她有些应接不暇,加上早上起得早,若不是江牧野说要来接她,她早就打车回去了。
她掏出手机给江牧野发消息:“到哪儿了?困死了!”
江牧野给她回:“到路口了,马上,稍微等下。”
看到他的回复,安小小给唐心说了一声背了包包往外走,唐心只以为江牧野来了加上手头正在盘点账目便也没有多问。
安小小沿着酒吧街往外走,一路上的酒吧里传出喧嚣热闹的音乐声,加上她本身的困倦,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身影正在尾随。
拐弯的路口,安小小终于看到了江牧野的轮椅也正拐进来。
她朝他招了招手,就见对面的江牧野突然站了起来朝她喊:“躲开!”
安小小一愣,侧头,余光就瞥见身后一个黑影正举起手中的棍子,下个瞬间她感觉后背和肩膀一疼,便噗通栽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也扔下手中的棍子,捂着手腕快速跑进了小路。
江牧野在瞧见黑衣人的瞬间已经抛出了正握着的手机,庆幸手机打在那人的腕上,以至于棍子偏了位置,否则一定会打在安小小的头上。
以那人的力道,后果不堪设想。
江牧野抱起安小小,林政则快速朝着黑衣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小。”江牧野喊她,语气焦急。
安小小睁了睁眼睛,后背疼得她想掉眼泪:“牧野,疼……”
江牧野迅速调整抱姿带着她出了胡同:“没事,我们马上去医院。”
林政一路追到魅色酒吧后门,黑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顿了顿,他径直从后门进入魅色。
距离后门最近的便是后台更衣室和化妆间,这个时间欢颜应该正在准备上台,万一黑衣人躲进来,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是对手!
他抬手敲了敲化妆间的门,欢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
“……是我,林政。”
欢颜默了一会才问:“有事吗?我正在换衣服,马上要上场了。”
林政心里头一阵酸涩,前几天她就搬了出去,自己和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面了,再度回到陌生人。
这感觉非常不好。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关心她?
“没事,刚才有一个袭击者跑过这附近,你……注意安全。”林政言辞恳切。
“知道了,谢谢。”欢颜平静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
林政又默默的立了一会,最终转身离开。
房间内,欢颜抵着门板,左手捂着右手手腕,疼的脸色发白。
医院里,拍过各个CT之后,安小小被安置在病房里躺着,身边有刘园照顾着。
江牧野去了江牧瑾的办公室,看过片子之后如释重负,索性那只手机击出去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情况?”江牧瑾问:“怎么会在酒吧街遇袭?”
江牧野把片子放到桌面上,语气冷肃:“是樱花行动了,他想确认我的腿是不是真的健康无虞,所以才在我面前对安小小下了手。”
“你是说樱花亲自动的手?那人可抓到了?”
江牧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亲自动的手……我发现他开始操纵傀儡了。”
“操纵傀儡?”
“对。”江牧野勾唇冷笑:“这是他惯用的手段,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
“那你知道这个傀儡是谁吗?”江牧瑾又问。
江牧野默了一瞬答:“大略知道,不过他不会只有这一个傀儡,会有很多。”
江牧瑾皱眉:“如果她们以后都要针对小小,那你可真要注意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可经不起这些折腾,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明白的大哥,我会挨个收拾她们。”
一句格外狠辣的话被江牧野说的云淡风轻,但江牧瑾却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如果不是今天她们对安小小动了手,兴许江牧野会对她们采取更温柔的手段制服,可惜,她们触了他的逆鳞。
“去看看小小吧。”江牧瑾看着他坐上轮椅又叫住他:“既然樱花都知道了你的腿,为什么还要坐轮椅?”
“现在还不是时候。”江牧野朝他笑笑:“这样方便行事。”
病房,安小小正在闭着眼睛输点滴,江牧野的轮椅靠过去。
刘园见他过来忙起身打招呼:“先生。”
江牧野吩咐:“去找大哥借厨房,准备点吃的过来。”
刘园应了声快步去了。
江牧野望向病床上的安小小,莹白的皮肤此刻愈加没有血色,巴掌大的小脸竟好似又瘦了几分,闭着眼睛一副病弱的样子。
他蓦地有些心疼,做什么非要她出去工作?在家弹弹钢琴不是很好?
听到他的动静,病床上安小小从困倦中睁开眼睛望他:“牧野……我没事吧?”
“谨遵医嘱,安心养伤,康复之后还要加强锻炼,这样就会没事了。”江牧野一本正经的说。
安小小怎么觉着那么不信呢,她稍微活动一下身体,似乎没什么异样了,除了后背还是疼之外,四肢非常灵活。
“我没事的对吧,你就是想让我锻炼身体,故意这么说。”安小小撇嘴:“耍滑头。”
江牧野勾唇:“涉及到让你锻炼身体的时候,你的反应总是这样快,倒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安小小嘿嘿的笑,默了一瞬她疑惑的问:“牧野,是谁袭击我啊?我明明没有得罪过人啊。”
江牧野斟酌片刻答:“是我的仇家寻仇。”
安小小的眸子瞬间大睁:“你的仇家……你有很多仇家吗?”
江牧野点头:“是的。”
见她一脸沉思,他又问:“这样的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可能还有很多次,怕不怕?”
安小小抿着唇认真点头:“怕的……主要是太疼了,万一他们下手重点,死了倒是无所谓,落个重伤可怎么好?”
看她神色郑重的把这番话说出来,江牧野即刻黑了脸:“谁准你死了!”
听到他严厉又冰寒的话,安小小登时感觉委屈起来,皱着眉头撇嘴:“是你先问我怕不怕的啊,况且你说过你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异,等丧了偶你就可以另娶了啊!”
江牧野的神色还是严厉的,一双幽深的眸子里藏着莫名情绪,镇定片刻他道:“安小小,有我在,另娶的事儿你死了那条心,我不会给你机会!”
安小小一愣,把他曲折的话缕了一遍,大概以为,他的意思便是有他在自己不会死掉吧?
她点一点头:“那你可要保护好我。”
江牧野神色矜贵的颔首,脸上倒是憋着几分笑意,眼下这个傻姑娘却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简单又复杂,还真是让人看不懂摸不透。
“咚咚……”病房的门被人敲了两声,之后是林政的声音:“二爷,我回来了。”
江牧野的眸子闪过一抹狠辣,稍纵即逝,他拍拍安小小的手背,语气温和:“先睡会吧,待会刘园过来送吃的,我有点事先出去趟。”
安小小点了头又喊住他:“你……还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