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一路疾行,确认甩掉了林政才放缓了脚步。
纸条是老八留下的,只有两句话:“甩掉跟踪你的人,到一条街之隔的声浪KTV318包厢。”
欢颜赶到的时候老八已经等在房间里,面前摆着啤酒和餐点。
欢颜垂着头走过去,缓缓开口:“找我什么事?”
老八叹口气眸光里隐着不满:“我找了你很久了,没想到你竟然躲在我眼皮子底下!”
欢颜抬起头看他:“我早说过跟你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老八没有回答她的话,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才道:“华哥很快就要出来了,我不奢望你还能做其他事情,我只想帮华哥找到翘翘!”
提到翘翘这个名字,欢颜的神情瞬间变冷,她的声音裹上冰寒:“你还敢跟我提翘翘?如果不是因为他,翘翘怎么可能会失踪!”
欢颜紧紧捂着自己的心脏,那里疼的不像话,让她整个人的力气都好似被抽干了一般,却依旧固执的站着。
“颜小姐!”老八斥了一声道:“看在华哥的面子上我尊重你,也不打算难为你,我只要你把翘翘失踪的详细经过在跟我讲一遍!”
“经过我已经讲过很多遍了,你自己去问华振峰吧。”欢颜忍住眸子里的泪水,咬着牙语气清冷。
“颜小姐,我知道你从来也没有去看过华哥,所以如果我现在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老八没在继续说,只拿一双阴鸷的眸子盯着欢颜:“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
欢颜冷冷笑了:“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又何惧在死一次,老八,这种小儿科的威胁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老八的声音也是尖锐冷厉,暴戾十足!
欢颜望着他狰狞的样子笑了笑,伸手从桌子上取了一支啤酒瓶,啪的碎在理石茶几上,尖锐的酒瓶碴子抵在喉咙处。
“不就是想让我死么!好啊!我死给你们看!”
她的手卯足了劲往喉咙一抵,尖锐的疼痛感瞬间蔓延,下个瞬间她手里的啤酒瓶被老八夺过去摔在地上。
“颜小姐!”他怒号:“华哥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找到翘翘是他目前唯一的愿望!”
欢颜咬牙切齿:“为我付出?是我让他那么做的吗?既然那么想要找到翘翘那就去啊,华夏有多少城市你知道吗?这些城市的大街小巷你都走过吗?没有的话就不要来我这里问我。”
“华哥很快就要出来了,届时我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
老八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签拍在桌子上:“这期间想起任何有关翘翘的事情都请电话联系我。”
欢颜哼了一声就听老八又道:“我知道你现在有了新的靠山,可那小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况且,你不应该这样对华哥!”
欢颜握着的拳头紧了紧:“滚!”
老八又望她一眼,抬步离开了包厢,厚重的门闭上,偌大的空间唯余欢颜一个人,她终于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秘书敲门进来给江牧野送下文件签字,江牧野签完递还给她,顺便问了一句:“你们女人都喜欢什么礼物?”
“啊?”秘书一愣,确认江董在跟她说话之后脸红了一瞬,想了想认真的答:“大略是惊喜吧。”
“惊喜?”
江牧野手中的笔转了一个圈,就听秘书又解释道:“对,比如一顿烛光晚餐,甚至一束花,只要是在惊喜的状态下呈现出来的,一般女人都会很开心。”
江牧野感觉自己大略听懂了,他点了点头:“去忙吧。”
秘书躬身离开,心里头却是抑制不住的八卦之火瞬间燎原,素来清冷自持的江董居然问她打听哄女人的招数!
这是恋爱了还是恋爱了?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简直就是全江氏集团甚至全华夏国未婚女性集体失恋的日子啊!
到底是个多么优秀的女人有幸得到江董的垂青?
很好奇有木有!
安小小在Home的休息室睡了个午觉又弹了几首钢琴曲,忙活完这些时间还早,她登陆购物app发现自己睡觉前下的手表订单居然还没有开始配送!
心急如焚的她给店家打了夺命连环call,终于看到物流信息更新了。
算了算时间,她收到手表起码要到六点钟!
可是,她又不想把手表直接寄回清水居,毕竟这算是一个小惊喜,她并不想那么容易被江牧野看到。
于是,只能等着咯。
偏偏这时她收到一条江牧野发来的消息,问她在哪里。
安小小如实回:“在Home咖啡厅陪阿美聊天!”
那之后江牧野没在回消息,心虚的安小小自然也没有再主动跟他发消息。
就这样等到六点来钟,安小小没等到快递倒是等来了陆祁晨。
看到安小小还在,陆祁晨的表情十分惊喜,安小小忙跟他解释:“祁晨哥,我并没有特意在等你的,我给牧野从网上下单买了一块手表,现在快递还没配送过来……”
陆祁晨勾唇苦笑:“你……我真是拿你没办法,连句谎话都不会说!”
安小小吐吐舌头:“不过,我可以陪你一起吃晚饭了!”
陆祁晨揉揉她的脑袋:“行,不管怎样,我的心愿得偿,可喜可贺!”
两人吃了一顿简餐,安小小等了许久的快递也终于到了,饭毕陆祁晨提出送安小小回家,想着坐他的车子能够到的快一点,安小小便没有拒绝。
车子停在门口,安小小跟陆祁晨告别:“今天谢谢你祁晨哥。”
陆祁晨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默了一瞬还是垂下手,只深深一句:“是我要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许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安小小抿着唇没有接话,陆祁晨却猛地往前一步把安小小揽到怀里抱了抱,片刻松开:“回吧。”
安小小点了头又道:“你先走。”
潜意识里,她怕江牧野瞧见陆祁晨,两人再起什么争执。
陆祁晨笑了笑,转身上车。
目送他的车子驶出街道安小小才深吸一口气往家里走。
开了大门,她望见一室橙黄温馨的灯光,融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倒生出几分暖意。
自打跟江牧野结了婚,她很少一个人归家,倒是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包里装着买给江牧野的手表,安小小伸手摸了摸,心里头满溢而出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
十分之令她莫名其妙。
“一个拥抱而已,你打算回味到什么时候?”
蓦的,一声冷肃萧瑟的嗓音从左手边传过来,把安小小唬的一惊。
她跳开一步定睛望过去,江牧野正坐在轮椅上,眸光比月色还凉。
“牧野,你,你……怎么躲在这里,吓我一跳!”安小小抚抚心脏,脸上还是惊甫未定的表情。
“嗬。”江牧野冷冷嗤了一声:“这里是我家,我光明正大的赏个夜景,难不成还要亮上一盏白炽灯。”
这片刻安小小总算缓和了心情,这么说,刚才自己跟陆祁晨道别,他都看到了?所以这是生气了吗?
安小小皱眉:“我……你……”
听她吞吞吐吐,江牧野冷厉的嗓音又道:“这么晚回来还跟其他男人举止不端,你不觉着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