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野的话音还没落,安小小的巴掌便呼在了他的脸上。
“江牧野!你混蛋!”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她嫣红的唇因为盛怒而微微发抖,一阵冷风吹来,她紧紧抱住了双臂。
江牧野被她一巴掌打的有点懵,见她抖得厉害,也分不清她是冷的还是气的,手下意识擎起来拉上了窗户。
呵,手贱!
而后他在安小小冰冷的视线里,一脸傲娇,一脸懵逼,一脸你行你有种的咬着牙,转身离开了。
待门砰的关上,安小小憋回眸子里的泪水,拿手机叫车。
滚蛋吧江牧野,姑奶奶不伺候了!
江牧野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一室清凉,脸上却是灼灼发烫。
他冷着一张脸坐到沙发上,蓦的想起上一次也是挨了她的巴掌躲到这里……
等等,为什么是躲?她有什么好躲的!
一个不知轻重、不辨是非的死丫头!
打他倒是打的顺手,怎么对那个小白脸就特么任由他抱着哄着?
怒不可遏!
江牧野感觉自己胸中的郁郁之气再度暴涨!
从没想过她居然还有前男友!呵呵,真是小看她了啊!
被发现了还没一句软话,句句跟他对着干,口口声声骗了她,骗她什么了?
腿的事?
自己可曾有只言片语说过自己的腿脚有毛病?
愤怒和暴躁难以平息,最后江牧野想要找到欧阳易在狠狠的打他一顿,心里想着,江牧野便起身往隔壁房间走。
林政正斜斜的靠在门口,见他过来忙立正:“二爷,药没停。”
“嗯。”江牧野淡淡应了一声,把被打的脸隐在暗处:“他可说了什么?”
林政眸光躲了躲低声道:“他已经没什么理智了,不管说什么都没可信度。”
闻言江牧野的眸子眯起来:“呵,那就还是说了什么!”
林政:“……二爷,这么晚了,您歇着去吧。”
江牧野低低的呵了一声,在林政阻止之前推开了房间的门,大踏步走了进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林政:“……二爷我……”
“外边候着!”冷厉暴躁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而后厚重的枣红色木门被彻底关闭。
林政默念,欧阳易自求多福吧!
这时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被推开,安小小一脸正义的走出来,林政忙恭敬道:“太太,二爷在房间里,需要我喊一下他吗?”
安小小抬手制止:“不用!”
怎么感觉今天太太和二爷这两人都不太正常,一个暴躁的前所未有,一个冷静的前无古人……
林政再次默念,欧阳易你自求多福吧。
安小小掠过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林政,见我的包了吗?”
林政摇头,这个他真没见。
安小小哦了一声,低头想了一瞬:“那你借我点钱吧。”
林政忙从兜里掏钱包:“多少?”
安小小大略望了望,他钱包里似乎有个千八百的现金:“把你的现金都给我吧。”
“好。”林政把所有现金掏出来递给安小小:“太太,这里不到一千块,您要着急用的话我现在可以去取。”
“不用了。”安小小勾了勾唇,笑容清浅的淡淡一句:“我可能会还不起。”
林政表示自己好像听错了吧?这点钱太太会还不起?况且,谁敢让她还钱呐?
安小小把钱小心翼翼的装到裤兜里,眸光不经意扫过林政的钱包,一张欢颜的侧脸照片正夹在钱包的照片夹里。
她笑了笑很认真的对林政道:“林政,喜欢一个人要勇敢一点,该表白的时候不要吝啬,该争取的时候不要犹豫。”
林政把她的话在心里琢磨一遍,立正站好:“好的太太,谢谢您。”
安小小神色黯了黯她低下头沉声一句:“以后不要喊我太太了,再见面叫我安小小就可以。”
在林政还在消化她这句话的时候,安小小最后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了,步伐略快,仓促又决绝。
房间内,江牧野低头望着脚边痛苦呻吟的欧阳易,冷冷的笑了。
欧阳易仰头望他,眸光里满是愤怒:“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爸早晚会……要了你的命……你……快放了我……你……”
“闭嘴!”江牧野冷冷两个字出口,欧阳易被吓得噤了声。
这个男人气场实在强大,光站着就像修罗道场上的罗刹,让人胆寒。
欧阳易咬着牙抵抗体内一波又一波的汹涌火热,那种刺激的感觉简直要把他逼疯。
“你个混蛋……你放了我……我跟安小小……我……”
听他提到了安小小,江牧野眯了眸子,一双阴鸷的眸子盯着他:“继续说!”
欧阳易察觉到在自己提到安小小的时候男人变得异常生气,他心里头爽快几分,扬起头一字一字的说。
“我跟她……该发生的事情……早就发生了……六年前……我们情投意合……我们……”
欧阳易的话没说完,江牧野的脚已经把他踹翻在地,他疼的浑身痉挛:“混蛋……我们该做的早就……做过了……”
他还在喋喋不休,江牧野的脚不留情的招呼在他的身上,直到他捂着头缩到角落里求饶:“不要……再打了……求你……”
“没种!”
江牧野骂了一句,掸一掸身上虚无的灰尘,转身离开,背影都是狠辣。
“我不妨告诉你,我们什么都做过!这答案你满意了?”
“我跟她……该发生的事情……早就发生了……六年前……”
安小小和欧阳易的话轮番在他耳边响起,让江牧野恨得牙根痒痒。
虽然理智告诉他安小小说的是气话,欧阳易则更可能是为了刺激他,但他们两人确确实实在一起过,这个认知已然让江牧野难以接受!
江牧野揣着一腔怒意出了门,林政自然一脸忐忑。
见他抬脚往安小小的房间去,林政开口提醒:“二爷,太太刚才走了。”
“走了?”江牧野回头:“往哪儿走了?”
“往楼下走了。”
从这个角度林政终于看见了江牧野脸颊上的巴掌红痕,他有点不敢说话了。
很明显,这个巴掌是太太留下的……
联想到刚刚安小小的话,林政心里一惊:“太太走之前还跟我借了钱,说以后见面不要喊她太太了……”
江牧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起来:“她还说了什么?”
林政:“其他就没什么了……哦对,她还给我讲了个道理,说喜欢一个人要勇敢一点,该表白的时候不要吝啬,该争取的时候不要犹豫……”
江牧野沉默的听完,轻呵了一声吩咐:“给欧阳易加大剂量,我要他后半辈子再不敢肖想安小小一分一秒。”
林政恭敬应声:“是。”
欧阳易果然作的一手好死啊,按照寻常剂量还可以找神医挣扎一下,现在……恐怕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咯。
他干脆出家当和尚得了,绝对是守得了清规戒律的好和尚一枚。
默了一瞬,江牧野抬脚去了安小小的房间。
床上的被子叠的齐整,各处物件也归置到了原位,就像没人待过一样,江牧野的心头莫名一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