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术室的门被关上,中年男人无力的瘫坐在了长凳上,半弓着背,双手无力的举着向下的头部,整个人显得颓废不堪。
由于芙云住的病房离手术室较近,再加上这里的隔音并没有很好,让她清楚的听到了刚才的谈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好奇的往门外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穿着比较随意的中年男人,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嘴边的胡渣清晰可见,头发微微地向下滑落,遮挡住了他那锐利的眼神,换来的却是暗淡无比的神色。
过了有一会儿,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男人激动的冲了上去,惶恐的看着医生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只见那医生拿下戴着的口罩,看着手里的病单:“这位先生,病人难产,孩子没法留住、、、”
“医生,孩子不重要,我是问我的妻子现在怎么样了?”男人还不等医生说完,便打断了他。
医生放下手里的病单,看着他说道:“您的妻子早产又加上难产,孩子没保住,大人现在也很危险,失血过多,现在还没有度过安全期,已经移送到专门的病房里,家属暂时先不要探望,病人需要安静,请静心等待病人醒来。”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男子离开手术室门口,走到他妻子的病房门外,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部分,远远的看着躺在病房内面色惨白的女人。终于,一直在眼中打转着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眼泪划过他的脸颊,一滴滴的往下滚动着,好似断了线的珠子。心情的激动,让他脸上、脖子上的皮肤布满了鲜艳的红色,好像下一秒就会破口而出。
芙云收住跟在男人身后的脚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当中。
轻声拿出放在床前包里的空白封面的书,翻开其中的一页,上面记录着一段:
【我和他相处了整整七年,我一直以为,我是非常了解他的,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还是错的一塌糊涂。
怀孕近九个月的我,因为一些特殊的关系,让我不能喝带有盐的水,也完全不能去触碰,不然会让我和肚子的孩子陷入危险的,所以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
只是没有想到,那一天他突然提起要喝盐水,家佣去准备了,在送来的途中,被来家里做客的女人给拦了下来,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换了准备给我的水,毫无防备的我直接喝了下去,没过一会便昏睡了过去。
在昏睡的期间,不知道那个人女和他说了什么,等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体非常的沉重,手上打着点滴,身上浑身的不自在,好似有一团火焰在烧着我的身体,浑身发着光芒,对于我来说是生命在逐渐消失的现象,对于他来说是那是可怕的,他把我当成了妖怪一般,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一丝嫌弃,留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那个女人笑着看着我,用极其阴冷的语气告诉我说,他是她的了。
后来我被赶了出去,拖着肚子里的孩子消失在了雨幕里,多次的回头,都未曾等到他的身影、、、、、、】
芙云轻缓的合上空白封面的书,心思变得沉重了起来。
第二日
芙云的身体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楚云深也一直都在医院里照顾着她,未曾离开过,期间他的电话一直都想个不停。
芙云躺在床上吃着楚云深为她准备的点心,开口道:“你回去吧,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我,回去吧。”
楚云深想在挽留,但都被芙云给驳了回去,只好再三的嘱咐着她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才放心的离开。
一直呆在病房里的芙云也着实无聊,想出去走走,在经过走廊的另一端时,无意的瞧见了一个半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女人,正在床边艰难的倒着水,或许是身体的疼痛,使他悬空的双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她的房门虚掩着,身旁没有人照顾。
芙云跨步走了进去,夺过她手里握着的水壶,给她到了一杯温热的水。
女人接过水,便急忙的喝了起来,在她的喉咙得到水的滋润后,随着她轻启的唇,发出一道嘶哑的声线:“谢谢。”
芙云摇了摇头问道:“你这么虚弱,怎么没有人在身旁照顾着呢?需要帮忙吗?”
近看,面前的女人脸色十分的苍白,嘴唇泛着些浅浅的黑色,头发凌乱,面容还有些臃肿,轻轻地喘着气:“谢谢,不过不用了,我的爱人他一直都在这里照顾着我,这会儿他去给我弄吃的去了,所以并没有在病房里,差不多也快回来了。”
芙云没有再多问,而是微微点了点头,离开了病房。在大厅旁等待着电梯。在进电梯的时候,被里面急冲冲赶出来的男人撞倒在地。
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歉意的将芙云扶了起来,本想道歉,在看清她的面貌后,有些错愕的看着她,随之而来的,便是他带有一丝愤怒的语气:“不是说好了,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吗?难道你们要出尔反尔?”
芙云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被他扶起来后,便一直站在原地傻嬜拧�
见她这样,男子重新拿起放在地上的食物,鼻腔里发出了‘哼’的一声,便急忙的绕过芙云走了。
回过神来的芙云,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深思着。
第九章:醉酒奇遇篇
方才在芙云接触男人的一瞬间,她的脑袋闪过一个片段,她醉酒后和他接触的片段。
经过这么一联系起来,她瞬间就明白了,刚才那个男人心里为什么会对她存有怒气。
那个男人错把她当成了那晚和他对接的人了,现在只有这种解释是最为合理的。
医院的花园小道上,芙云低头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不断的猜想着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
那晚,陆慕郝应该也在场,之前他和白博森的谈话,也证实了白博森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还有,当时陆慕郝明明在场,在那个男人误把我当成接头人的时候,他并没有出现过,应该是等到那个男人走后才出现的。
那个黑色的包里到底装了什么?
那个男人怎么连自己的接头人都能搞错?现在东西应该在陆慕郝和白博森手中,但是前几天他们还去参加了宴会,看样子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和他对接的人没有拿到东西一点都不着急的吗?
那晚,我真的是无意的卷进去的吗?
芙云双手拍了拍头,沉重的从身体内吐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脑壳想的实在是难受的很,在医院小道上瞎晃悠着。
某层办公室内
白博森低着头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夹,脸上看不出他是喜还是怒。
进来的张特助额角冒着些细汗,站了一会儿艰难的开口道:“老板,还是没有找到,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听了张特助的话后,白博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色直接黑了起来,向张特助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待张特助离开后,办公室里传出了一阵物品摔落的声音,待发泄完脾气后的白博森,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让他又回想起了那一段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