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的说，“黑麒麟，羽飞好像有事情要和我商量，这很难得他有事找我商量，所以请你给我们母子一个独处的机会好不好？”

欧阳清风的话一下就提醒了黑麒麟，他连连点头说，“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走，你们母子好好聊，聊多久都行。”

说完，他又叮咛黑羽飞要听妈妈的话，之后才离开。

等房门关起，黑羽飞不等欧阳清风开口，就重复刚才的问题，“欧阳女士，请你如实的回答我，你和白珍珠是不是有什么交易，我指的是当年，二十多年前，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欧阳清风微微一笑，“羽飞，二十多年前，我和白珍珠并不熟，又怎么可能跟她有什么交易呢？”

黑羽飞沉着脸，‘欧阳女士，现在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而且我问你的这个问题事关我和你，所以请你认真回答我。’

听黑羽飞这么说，欧阳清风一下就明了，她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看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于是对黑羽飞说，“羽飞，我想喝水，你能给我倒一杯温水来吗？”

黑羽飞不悦的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打开保温壶的盖子倒了一杯温水，单手递给了欧阳清风，‘喝吧，喝完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而我也有权利知道。’

欧阳清风接过儿子亲手给自己倒的水，一口一口，缓缓的喝了大半杯，这才把杯子放下，看着黑羽飞说，“没错，你猜对了，二十多年前，我的确跟白珍珠做了交易，这个交易就跟你有关，你的确有权利知道。”

闻言，黑羽飞沉默不说话，他知道欧阳清风还会继续说下去，他在等。

欧阳清风神情温柔的看着黑羽飞，“羽飞，你总说你父亲又蠢又坏，但他当年对我是真的好，以至于我意外怀孕后还是选择把孩子生下来，你父亲当时已经跟白珍珠结婚了，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我很快冷静下来，并且做出了艰难的决定，那就是跟白珍珠见面，跟她做交易，至于是什么交易，我想我不说，羽飞你也猜到了。”

“你必须说！”黑羽飞沉声道，显然不接受欧阳清风这样避重就轻，不愿意面对当年她做过的事。

看出了黑羽飞的心思，欧阳清风轻轻叹息，“羽飞，真没有想到你会对我有这么深的恨意。二十多年来，我一直说服自己不要去后悔跟白珍珠达成交易，把尚未出生的你当作交易品来跟白珍珠做交易。”

“别跟我感慨这么多，你直接告诉我，你拿我跟白珍珠做了什么交易？”黑羽飞不耐烦道。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欧阳清风忏悔，他只想跟她确认一件事。

欧阳清风沉默了一会，说，“好吧，既然夜殇已经借助昨晚的婚礼主动出击了，那我还瞒着你做什么呢？没错，昨晚夜殇说的话是真的，那就是，蓝草的生母凤女还活着，而这么多年来，凤女一直被白珍珠藏在她别墅的地下室里。而当年我拿你跟白珍珠做交易，也是因为凤女。当年为了保住我肚子里的胎儿，我不得不跟白珍珠妥协，只要她同意我生下孩子，并把孩子当做是她亲生的，那我就会帮她毁掉凤女！”

欧阳清风说起当年的秘密，表情很淡然，甚至有些漠然，好像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而是别人的事似的。

她所说的肚子里的孩子指的就是谁，黑羽飞很清楚，可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确认，“你所说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

欧阳清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淡然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愧疚，“是你，当年我不惜跟白珍珠做交易也要保住的那个孩子就是你，羽飞，你要理解我，如果当年我不这样做的话，黑家是绝对不可能让我把你生下来的……”

“所以你就毁了凤女？”黑羽飞嘲弄的看着她，“当年你的本事还真大，竟然能毁掉一个在凤凰岛上备尊为女神的女子，呵呵。”

闻言，欧阳清风脸色一沉，“羽飞，你可以不理解我，但请不要嘲笑我，我当年那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

“够了！”黑羽飞大声呵斥，“从这一刻开始，我不想听到你解释你当年做的那些龌龊事都是为了我，你还是说清楚你和白珍珠的交易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你做的那些事会不会成为我跟夜殇竞争的阻碍，甚至是让我成为夜殇的敌人，我感兴趣的只有这些。”

“羽飞，你不用担心夜殇会对你怎样？当年我做的那些事甚至连白珍珠都不清楚，你知道我这个人做事非常谨慎，是绝对不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痕迹的，所以你尽管理直气壮的去跟夜殇较量，当年白珍珠就答应过我，不会让黑家的人伤害你的，这一点，我信她可以做到！”

“你信她？”黑羽飞嗤笑，“我是不是要谢谢你这么信任辛辛苦苦把我抚养成人的的母亲白珍珠呢？”

“羽飞，你……咳咳咳……”欧阳清风被亲生儿子的话伤到了，虚弱的咳嗽了起来。

在她看来，黑羽飞虽然性格阴郁了一些，但他心里其实是很温暖的，是一个能分辨对错的孩子，可没有想到，黑羽飞至今仍不能理解自己这个生母。

这么多年来，虽然她没有亲手抚养黑羽飞长大成人，但她一直都有在暗中注视着他的成长，她对他投入的情感是白珍珠所不能企及的。

何况白珍珠只是因为她的交易，才同意把黑羽飞当她和黑麒麟亲生的儿子对待，白珍珠本来就必须这么做，如若不然，在暗中看着这一切的她是绝对不允许，绝对会去找白珍珠算账的。

看着欧阳清风虚弱咳嗽的样子，黑羽飞终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欧阳清风虚弱一笑，“我不好，再给我倒一杯水。”

黑羽飞没有拒绝，默默的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并且看着她喝下去，还伸手去接过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完毕之后，他淡淡的看着她，“好吧，今天就先到这里，我给你时间整理这些年你做过的事，我希望下次来找你的时候，能听到我想知道的。”

欧阳清风抬头看他，见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嘲弄她的眼神，有的只是淡然，这份淡然的气质竟跟她自己一模一样，不愧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像足了她。

也就是黑羽飞这份像极了她的气质，让她这么些年来一直感到很欣慰。

不管他由谁来抚养，他都是她欧阳清风亲生的儿子。

想到这里，欧阳清风微笑的看着他，“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整理的，下次你来看我，我会把所有的事都让你知道，对你，我不会再有任何秘密。”

“那就好。”黑羽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羽飞，你等等。”欧阳清风喊住他。

黑羽飞回头看向她，“你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