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摇篮床里的小女儿,蓝草合上疲倦的眼帘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也许她真的是累坏了,又或许是在这里见到夜殇之后,她长久紧绷的神经反而一下放松了下来,这一觉,蓝草睡得很熟。
一夜好梦,第二天,蓝草在孩子的嘤咛声中醒了过来。
听到女儿的嘤咛声,她下意识的以为女儿饿了,要马上给她喂奶,然而等她睁开眼睛望向摇篮时,却发现那里空空的,女儿早已不在里面了。
等等,她刚才是在做梦吗?不然孩子的嘤咛声从哪里来啊?
“小小,小小……”蓝草一个激灵,一边喊着女儿的小名,一边赶紧起床去找孩子。
女儿应该是被戴明明抱走了吧,希望是这样,不然的话,女儿一定是被……
蓝草闭了闭眼,不敢想象夜殇偷偷把孩子带走这样的事情发生。
都怪自己,干嘛睡得这么死呢?一觉竟然睡到第二天的大中午,这在以前可是不可能的事。
女儿夜里总是睡得不安份,经常把她吵醒,她经常在夜里爬起来哄孩子睡觉,等孩子熟睡之后,往往已经是凌晨了,而那个时候,她也只能趴在摇篮边小小的眯了一会,天就亮了。
而昨晚,她真的是罕见的睡眠极好,夜里也没有被女儿的哭声给闹醒,难不成夜殇在夜里就潜入她的房间把孩子给带走了?
越想,蓝草就越心急,她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赤脚跑出卧室。满怀期待会在客厅里看到孩子的存在,结果没有。
望着空荡荡的客厅,蓝草一下就慌了,她赶紧冲出房间,往戴明明的房间走去,“明明,小小不见了,她是在你那里吗?”
戴明明的房间房门紧锁,蓝草顾不得那么多,用力敲门,“明明,快开门,小小不见了。”
“什么?小小不见了?”戴明明惊诧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显然小小并不在她房间里。
意识到女儿肯定是被夜殇带走了之后,蓝草的双腿一下就软了下来,要不是她靠着墙壁,人肯定就这样倒下去了。
戴明明开门出来,看到的就是蓝草脸色发白靠着墙壁的样子,她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小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怎么就不见了呢?还有,小草,你平时不是很早就醒来了的吗?怎么今天也跟我一样睡到中午?”
刚说到这里,戴明明猛地停顿了下来。
是啊,她们今天怎么这么反常,都睡到大中午才醒来呢?难不成她们昨晚都吃了安眠药不成?
蓝草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对戴明明说,“明明,你帮我给夜殇打电话,孩子一定在他那里,一定是他带走了小小,你让他赶紧把小小送回来给我。”
“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戴明明赶紧跑回房间拿手机。
可当她要给夜殇拨打电话的时候,她脑海里猛然回想起夜殇昨晚对她的警告。
他警告她不能插手他跟蓝草的事,否则就……
想到这里,戴明明整个人清醒了。
她改为拨打小胖的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有人接了起来,不料却是阿肆接的电话。
“明明小姐,我是阿肆,小胖和大胖在一起不能接你的电话,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好了。”阿肆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的冷静,且透着一股冷漠的气质,让戴明明很是恼火。
“阿肆,我哥呢,你让他接电话,你就说是蓝草找他。”
‘抱歉,夜少并不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不过明明小姐,我能知道蓝小姐找夜少所谓何事?’
“所谓何事?”戴明明冷笑,“阿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哥在哪里呢,你说谎的时候可真是一点说谎的痕迹都没有啊。”
“明明小姐,我没有必要跟你说谎。”电话那端的阿肆严肃的说道。
戴明明才不信呢。
她认识的阿肆,只要是夜殇吩咐他做的,他都是绝对遵守并且执行的,哪怕是夜殇让他撒谎,他也是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把谎言说的跟真的一样。
所以,戴明明是不会相信阿肆说的,阿肆是夜殇的贴身助理,夜殇的行程基本都是他安排的,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夜殇的行踪的。
“明明小姐,蓝小姐如果要找夜少,她为什么不直接给夜少打电话,为什么是你帮她找夜少呢?难道夜少没有提醒过你,不让你插手他和蓝小姐之间的事吗?”阿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不经意的问的这些问题。
可在戴明明听来,阿肆的说辞跟夜殇昨晚跟她说的差不多,只不过夜殇昨晚是直接的警告她不要插手他和蓝草的事。
而阿肆现在则是委婉的,兜着圈子再次提醒她这件事,显然是夜殇吩咐他盯着她有没有把夜殇的警告放在心上的。
不过,为了找到小小的下落,戴明明也不管这些了,直接问,“阿肆,小小是不是在你那里?”’
“不在。”阿肆很明确的回应。
然而戴明明却不相信他,“我不相信,阿肆,你又说谎了。”
“明明小姐,听你这么说,小小小姐不见了,是真的吗?”阿肆反问道。
戴明明不悦,“阿肆,你何必明知故问呢?孩子不就是我哥带走的吗?现在是你在保护孩子吧?赶紧把孩子送回来,否则我和蓝草就要亲自去找你要人了,你告诉我哥,如果我让蓝草现在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甚至向这里的媒体公开蓝草的身份,哼,我看他怎么应对?”、
“明明小姐,你不可以这么做,绝对不可以。”阿肆严肃的说道。
戴明明不以为然的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谁让我哥一声不吭就把孩子带走了呢?他这么做,不就是把蓝草逼到绝路上去吗?既然都已经到了绝路,那就没有什么是蓝草做不出来的了……”
“明明小姐,请你以大局为重,看好蓝小姐,不让她四处走动!”阿肆的语气又加重了一些,显然戴明明的话让他紧张了起来。
外面等待的蓝草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气力也恢复了,她走回戴明明的房间,正巧听见了她和阿肆通电话的内容。
她默默的听了一会,然后默默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是啊,她慌什么呢?能从自己身边把女儿带走的人,除了夜殇还会有谁呢?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蓝草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外出服饰就下楼去。临走之前,她留意了一下昨晚扔项链的那个杯子,发现杯子里的水还在,但项链却已经不见了。
这就更加证实了蓝草刚才的猜测,显然,夜殇不只趁她熟睡的时候带走了女儿,还把项链也带走了。
可是,他把项链带走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过已经送给她的东西,他不会再收回来的吗?
蓝草揣着疑问往楼下去,在楼下,她看到了民宿的门口有几个黑衣人在蹲守,她当作看不见这些人的存在,直接朝大门走去。
然而,她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室内的黑衣给拦住了、
蓝草以为他们不准她离开这里,顿时沉着脸说,“我要出去,请你们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