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住方姨的手,死也不让她走。
有个人在,总比她单独面对夜殇要好吧。
看着她花容失色的样子,方姨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安慰的拍着她的小手,“蓝小姐,你别担心,先生让我们离开,也许是想跟你单独说说话,不会发生你担心的,放心吧。”
说完,她就匆匆的离开了。
“喂喂喂,你们都别走啊。”蓝草扑向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想要打开,奈何这门安装了智能开关系统,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打开。
夜殇冷冷的看着她在下面垂死挣扎,沉声道,“上来!”
蓝草背靠着门板,低头数着自己的脚趾头,一动也不动。
“我再说一遍,上来!否则,你的封秦什么时候再被沙凌一脚踹入大海,那我就不知道了!”
又是威胁!
蓝草抬头瞪他,“你有完没完啊?总是威胁我有意思吗?”
夜殇黑眸炯炯的凝视着她,半响,薄唇轻启,“别忘了,你就是我威胁才得来的老婆,这就是你的命!”
这就是你的命!
听着这凉薄的话,蓝草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怎么听出来,他这话,话里有话?
就在她怔忡的瞬间,眼前突然一道黑影笼罩下来,紧接着,她就被人像沙包一样丢在肩膀上,扛着她往楼上去了。
“咳咳!”被人倒吊着的滋味真难受,蓝草的五脏六腑都快要从嘴巴里倒出来了。
她使劲拍着某人的背,“喂,夜殇,你放我下来,我这样好难受!”
然而,夜殇一声不吭,踩着沉稳的步伐,一路脸不红气不喘的把她扛回了卧室。
蓝草被人当沙袋摔在了大床上。
她还来不及反应,夜殇双手往床褥一撑,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间,冷声质问,“蓝草,你是真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还是假装不知道,还是铁了心要挑衅我?”
“我的什么身份?我自己的身份我为什么要假装?还有,我没有挑衅你,我……”
蓝草越说,越觉得心虚。
她要是不挑衅,为什么长达一个星期,她都住在封秦的公寓里,而没有回这栋别墅,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
这一刻,蓝草终于明白他质问自己为什么假装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原来,他是指自己已为人妻的身份。
如果是这样,那她真的挑衅了!
身为“新婚”妻子,哪有离家出走,一个多星期不回家的?
“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在挑衅我了,是吧?”夜殇挑着眉梢问。
蓝草抿了抿唇,苦涩的开口,“我没有……”
“你没有?”夜殇冷笑,“你会信吗?怕是连你自己也说服不了吧?”
蓝草一咬牙,豁出去了的坐起上半身看着他,“夜殇,你别一副兴师问罪的面孔,我不欠你什么,我想在哪住,想住多久是我的自由,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
“还有,你别拿你是我丈夫的身份说事,那本结婚证书摆上法庭的话,就是一张废纸!”
“一张废纸?”夜殇拧着浓眉,冷嗤了一声,“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我们登记结婚的信息都是假的,是错误的,是违法的,是不被承认的……”
蓝草哔哩啪啦的说着,一抬眼,就看到一张铁青的,怒气横生的脸庞俯视着她。
第111章 好好说话!
他真的生气了,这让蓝草想起了跟他第一次见面时,他一脚把自己从床上踹下来的那一瞬间他浑身散发的凶狠和杀气。
她有些不安的吞咽了下口水。
“说啊,怎么不说了?继续说下去!”夜殇沉声说道。
蓝草抿了抿唇,弱弱的伸手推拒他肩膀,“你这个样子那么凶,我怎么还敢继续说下去?”
“我凶?”夜殇冷笑,“我是没有别的男人温柔,没有别的男人浪漫,没有跟那个男人一样,牵着你的手,从学校出发,一路飙车到海边谈情说爱是吧?”
“你,你跟踪我?”蓝草愤怒的举起手指指着他。
夜殇眯起眼,把她的小手指从眼前挪开,冷声道,“好好说话!”
“应该是你要好好说话才是。”蓝草撇撇嘴,毫不畏惧的,“喂,到底是谁蛮横无理的把我弄回来这里的?是谁连晚饭都不让吃,就把我扛进房间的?是谁怒气冲冲的跟我说话,把口水都喷到我身上的?哼,不就是你吗?你一个大男人,心胸狭窄,无理取闹,还怪我没有好好说话,你这是不是倒打一耙是什么……”
夜殇凝视着眼前两瓣娇嫩的红唇一张一合,他的喉结情不自禁的滚动了起来,有种立马吞下着两瓣唇好好蹂躏再蹂躏的强烈欲、望……
这小丫头似乎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性,并不像一开始对她有所畏惧,变得伶牙俐齿,懂得有理有据的反击他了。
呵,有趣!
有时候,杀杀她这种傻萌的,扮猪吃老虎的气焰也是挺有趣的。
想着,夜殇浓眉一拧,讥诮道,“女人,你说这么多废话是没有用的,你只需要记住,你当初是为了什么甘愿做我的女人就是了。”
为了什么?
蓝草咬着唇,很悲哀的回忆起那天晚上,她是怎么求着要做他的女人,好让他放过封秦,不要毁了封秦的前程的。
那天,她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竟然跟他达成了这么一个屈辱的交易?
还有,那天在老家,她又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然跟他用假身份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且成功登记了。
看来,她有空得整理一下,起诉政府有关部门的婚姻登记漏洞了,假身份都可以登记,那还了得?
夜殇瞅着这个女人那双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眉梢一挑,屈手指敲了她头顶一记,“专注点,你这小脑袋又给我想到哪去了。”
“关你什么事?”蓝草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
“没错,我那天是吃错药了,才求你放过封秦,当时我被突发的事件吓坏了,没有多想,就把事态看得过于严重了,把你的威胁看得太大了,我担心封秦的前程会从此没有了,所以才答应做你的女人的……”
“你的意思是,你反悔了?”
“可以吗?”蓝草眨巴着眼睛,好“无辜”的看着他,“我现在还可以反悔的吧?反正我们的登记结婚的身份都是假的,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
“反悔?”夜殇冷冷一笑,“如果你愿意看到封秦因坐牢的话,你尽管后悔,我不介意,但我绝对有能力把那小子送进监狱,人证物、证俱全,他故意杀人的刑责逃避不了!”
“你!”蓝草哑然。
他说的,不是不可能发生。
封秦枪杀阿九,可以说是过失伤人,也可以说是故意杀人,就看这背后谁的力量大。
可不管怎样,一旦夜殇认真起来,封秦是一定要被判刑,一定要坐牢了的。
一旦被判刑,他丨警丨察之路就到此为止,并且还要一辈子烙上“杀人犯”三个字。
这就是为什么那天晚上,她会哭着求夜殇放过封秦了……
想到这里,蓝草泄气的耷拉下了肩膀,无声的沉默。
看着她终于醒悟的样子,夜殇嗤笑了一声,转身往吧台倒了两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