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低下头,心里不由得想,他是在生气吗?
气她刚才闯红灯的行径吗?
可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关心母亲,太过着急了,所以才……
夜殇仿佛看透她心声似的,讥诮的冷哼一声,然后粗鲁的把她塞入驾驶座。
“呼,好疼。”蓝草摸着被磕疼的额头痛呼。
是,她闯红灯是不对!
可他也没必要这么虐待她吧?
竟然把她当肉球塞进车里。
夜殇坐进驾驶座,看她还没有系安全带,他脸色一沉,“把安全带系好!”
“不用了,前面就是医院了……”
蓝草的嗫嚅声,在他凶狠的目光下渐渐无声,最后乖乖的把安全带系上。
这时,后面有车主等不耐烦了,下车跑过来敲窗。
“喂,你们神经病吗?知不知道,刚才因为你们的车挡路,我们错过了一次绿灯通行?”
蓝草自知理亏,赶紧摇下车窗,笑着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向您道歉。”
那车主一见是个美女,眼睛顿时直了直。
“哈,长得还不错嘛,一定是你男朋友混账,让你气到跳车闯红灯了吧?”
说话间,男车主还伸手去摸蓝草的脸蛋。
蓝草生平最厌恶那些调戏女人的痞子了,于是冷着脸挥开对方的狼爪,并且警告,“这位先生,请你自重!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哟,脾气还挺暴,你不是要向我道歉吗?啧啧,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男子下流的笑。
“对你这样的流氓,我不需要道歉!”蓝草啐道。
“流氓?”那男子被戳到了痛脚,转而向夜殇发火,“喂,你是这丫头的男朋友吧?这种爆脾气的女人,要是我,早就一脚踹了,你还宠着她,跟她一起闯红灯,哼,我看你也是够不要命的……”
“我就宠她到不要命了,怎样?你有意见吗?”夜殇徐徐的打断了那破口大骂的家伙。
男子愣了愣,随即轻蔑的哼道,“天下的女人多的是,何必宠这种脾气火爆的女人呢?”
“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与你无干!”夜殇冷冷的抛下这么一句,前方绿灯刚好亮起,他脚踩油门,车嗖一声,瞬间冲了出去。
也不知道夜殇是故意开车磨蹭那男子的,还是凑巧?
总之,蓝草从后视镜里看到那男子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噗哧!”
她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你还笑?是享受被人欺负的快感吗?”夜殇冷冷的哼道。
蓝草的笑容停滞,扭头看他,见着他紧绷的侧脸时,她抿了抿嘴,“夜殇,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夜殇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见着她大眼睛里的真挚时,他嘴角戏谑的上扬。
“谢我做什么?你刚才不是为了追自己的母亲,像个女英雄一样奋不顾身的跳到车流中吗?你不会是至今也不甘心做我的女人,所以才撞车自残,逃避做我女人的承诺吧?”
自残?
为了不做他的女人,所以撞车自残?
蓝草惊愕的看着他,“喂,我的夜总,你怎么会有这种谬论?”
她一句“我的夜总”莫名的让夜殇心飞扬。
他戏谑一笑,“若不是,那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从B市跑到C市?这不就是你用实际行动逃离我吗?”
“哪有?”蓝草不满的驳斥,“夜殇,请你不要胡乱猜测好吗?我没有想过要逃离你,我是守信用的人,答应做你的女人,我就一定会做到!”
“很好,记住你现在说过的话,当然,你若记不住也没关系,车里有录音设备!”夜殇笑得嘴角上翘。
“你……”这个时候,蓝草才发现自己又被他引、诱,冲动且主动表态要做他的女人了。
不过,想起他刚才强硬的回怼那流氓的两句话,她就莫名的感到甜蜜……
“我就宠她到不要命了,怎样?你有意见吗?”
“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瞧瞧,一个男人维护你到这个地步,正常的女人能不感动吗?
想着,蓝草低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笑。
“笑什么笑?有空赶紧擦擦你头顶的口水吧,哼,脏死了!”某人厌恶的哼了一句。
蓝草一愣,抬头看他,“什么口水?”
“你不知道,闯红灯是会被人吐口水的吗?”夜殇促狭一笑。
蓝草脸一红,赶紧抽了纸巾往头顶上狂抹……
真的有口水吗?
真的有吗?
第80章 一切有我呢
“哈哈哈!”
看着她傻萌的样子,夜殇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蓝草恼怒的把纸巾砸向他的脸。
不过,她也被他爽朗的笑声感染,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真看不出来,这厮冷酷的外表下,也有一点点的黑色幽默细胞嘛……
前方就是医院了,夜殇利索的转动方向盘,把车开进了医院大门。
“女人,打电话给阿肆!”男人突然命令道
“干嘛?”蓝草口气有些冲,但在他冷冽的眼神下,她还是乖乖的拿起手机拨打了阿肆的号码。
“喂,打通了……”
“XXX……”夜殇只念了一串字母加数字。
“啥?”蓝草一愣。
“让阿肆查查那个向你吐口水的车牌号主人是谁!”夜殇淡淡的说道。
他这么维护自己,蓝草心中免不了一暖。
不过,鉴于她刚才并没有在头上摸到口水,所以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那个,夜殇,不用查车牌了,我没事……”
“少废话,照我说的去做!”
到达医院时,蓝娇已经被送入了急诊室。
福伯不知道去哪了,只见沙凌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
看到夜殇和蓝草过来,他赶紧起身,恭敬的说,“夜总……”
“沙凌,我妈怎样了?医生怎么说?”蓝草急切的抓住沙凌的手。
夜殇蹙眉。
这女人抓着别的男人的画面看起来,怎么那么的刺眼?
沙凌敏锐的察觉老板的不悦目光,忙把自己的手从那双柔软的小手中抽出来。
他不着痕迹的退离蓝草好几步,“那个,蓝小姐,医生正在给你母亲看病,结果还没有出来呢……”
“那你送我妈进医院的时候,我妈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蓝草焦急的上前,又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臂。
这是她的习惯动作,每当她迫切想要向人了解一些事时,她总会焦急抓住对方的手臂,来个打破沙锅问到底。
叶子常常调侃她,说她学律师专业的,要是以后面对委托人时,她焦急着想了解具体情况,会不会把对方的手臂给抱断了?
蓝草的“热情”,让沙凌好大压力。
他频频往后退,甚至把双手反剪在身后,不让蓝草有机会碰触。
“沙凌,你怎么不回答我?我妈进医院的时候,身子还烫不烫?还是昏迷的状态吗?她有没有说什么……”
蓝草锲而不舍的追问,差点就要把沙凌逼入墙角。
夜殇冷冷一笑,“女人,你执着的问这些,有意思吗?”
“怎么会没有意思?”蓝草下意识反驳,“我妈烧得那么厉害,要知道,导致发热症状的因素很多,要是我妈得了禽流感、SARS什么的,那可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