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小和尚上前半步,不敢与老和尚对视,全身都在发抖,生怕遭到了老和尚的惩罚。
“慧空,以后你便跟着贫僧修心修佛吧!”
老和尚深深的注视了一眼慧空,认真说道。
能够看破老和尚的心,足以说明了慧空的天赋远在其余人之上。
“啊?”
慧空一惊。
慧空不懂老和尚的这句话是什么含义,满脸疑惑。
直到数日以后,这群小沙弥回到了雷瑶佛宗,将老和尚所说的话告诉给了佛门高层以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了,关于老和尚和扶梦瑶的对话,没有一个小和尚敢说出去。
事关佛祖,这些小和尚皆是佛门的天骄,极为聪慧,不会乱嚼舌根子。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此事传了出去,佛祖也不会在意。
因为当年佛祖与苗红儿之间的那一段孽缘,世间强者皆知,甚至还被记录到了古籍之中。
“佛祖说要让慧空跟着他修行,此事当真?”
佛门的高层震动,全都将目光落到了慧空的身上。
“千真万确。”
众人点头道。
“老衲见过佛子。”
顿时,一位老禅师看向了慧空,双手合十,鞠躬一拜。
“见过佛子。”
其余的高僧也都保持着敬意,异口同声的说道。
轰!一时间,一道消息传遍天下,雷瑶佛宗重立佛子之位,其名慧空。
至此,天下势力皆来雷瑶佛宗,庆贺佛宗空缺了多年的佛子之位又有人能够继承了。
随后百年,慧空一直守候在老和尚的身边,时常聆听老和尚的教诲,通晓佛法。
渐渐地,慧空展现出了自己的天赋,没有让老和尚失望。
“往后的路,便自己走吧!”
老和尚只是教导了慧空一些基础,没有将自己的佛门理念传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强行将自己的意志信念加在了别人的身上,只会毁了别人。
“是,世尊。”
慧空执弟子之礼,没有逗留于此,转身即行。
又数载,老和尚看破了红尘虚妄,望着没有厮杀的世界,自语道:“天下已安,贫僧也该往前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老和尚的背后便出现了漫天金光,佛音袅袅。
天下佛门在同一时刻绽放出了耀眼的佛光,一座座佛像宛如活了过来,对着老和尚所在的方向执礼一拜。
天开地裂,佛光镇世。
老和尚的周身出现了无数个佛门的古老道纹之字,加持于身,缔造出了一条无与伦比的佛光之路。
“佛子,终于证道了。”
独孤殇等人一脸欢喜。
只有肉身证道,方可延长寿命,弥补亏损掉的气血。
“其实早在数千年前,他便可以走到这一步。
为了心中的宏愿,也为了一个人,一直拖延到了今日。”
如果不是为了佛子,顾恒生才懒得管这个天下的局面最终变成什么样子。
以菩提树为起点,以佛门金光为道路,通往那看不到尽头的山巅。
老和尚一步步的踏上了金光之路,每落下一步,脸上的皱纹便会消失一缕。
老和尚没有任何阻碍的走去,所谓的证道劫数在他的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与这些年来经历的苦难,不值一提。
“恭贺佛祖!”
世人仰望着站在证道之路巅峰的佛祖,叩首而拜。
佛祖肉身证道,灵魂与身体归一,眨眼间恢复到了年轻时候的模样,背后有万道佛光闪烁着,极致辉煌。
一场震动天下的风波结束以后,佛祖降临在了百国之地,无声无息。
百国之地的某个角落,柳树下,顾恒生等四人对视了数眼,发出了一阵阵感慨的笑声。
“蓦然回首,咱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少年了。”
百里尘这些年一直回想起过去的岁月,时常发愣。
“估计在某些小家伙的眼中,我们都是一群老不死的东西了。”
独孤殇打趣道。
顾恒生微微一笑,举杯而道:“诸位,请!”
在场之人有:昔日的剑尊,如今的北孤大帝独孤殇;尘道宗现任道祖,百里尘;雷瑶佛宗的佛祖,天下公认的行走于世的佛门神话。
“贫僧今日又要破戒了。”
话虽如此,但佛祖还是没有迟疑的将杯中美酒饮尽。
只有跟昔年的至交故友相处在一起,佛祖才会放下一身的枷锁和责任,做回最初的自己。
四人畅快淋漓的开始痛饮,祭奠他们逝去的年华,缅怀过去。
同时,也开始新的征程,展望更高的山峰。
如今最让世间强者感到可怕和难以置信的事情,当属北宫昕了。
自从北宫昕跟着柳长生来到了玉柳山,便浑身不自在,总觉得玉柳山的人很畏惧自己,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恐惧之色。
于是,北宫昕便向柳长生辞行了,自己找了一个幽静的小镇,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
这个小镇上的人们很是淳朴,少有勾心斗角的事情发生。
最主要的是,这里生活的人们根本就不认识北宫昕,将北宫昕当成了一个外来的住客。
久而久之,北宫昕在小镇扎根了,与邻里乡亲都相熟了,时常聊天。
归初小镇,依山傍水,鸟语花香。
镇里面最大的人物听说是一位大道境的强者,有翻江倒海之能,人们对其极为的敬畏,不敢得罪。
“宁小子,来陪老头子喝一杯酒。”
今日,一个慈祥的老人推开了木门,走到了北宫昕的家中,手里还提着两壶浊酒。
话说回来,北宫昕早已忘却了一切,当年柳长生给其起名为北宫宁,希望他心神安宁,能够有一个新的开始和新的生活。
“您老今天有空,不用去相亲了?”
北宫昕看到面前的老人,打趣道。
“去去去,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临死前想找个老伴又没错,你小子还敢嘲笑。”
看起来老人家和北宫昕的关系不错,极为的熟悉。
北宫昕隐瞒了自己是修行者的身份,如同一个凡人似的生活。
好像这就是北宫昕梦寐以求的人生,最为真实,也最为有人情味。
老人家和北宫昕都是镇上的光棍,没事的时候便会聚在一起唠唠嗑,喝杯酒,日子倒也快乐和悠闲。
北宫昕现在可厉害了,成为了镇子里的一个渔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北宫昕为人和善,再加上他有一种很难形容的高贵气质,镇子里很多未出阁的姑娘都看上了他,让媒婆过来说亲。
“公子,东市的于姑娘想要吃你新鲜的鱼儿,明早你就受累亲自带着鱼儿去找于姑娘一趟。”
媒婆将买鱼的钱放在了桌上,立刻便走了,生怕被北宫昕给拒绝了。
北宫昕倒也没有多想,记住了这件事情。
第二天,北宫昕早早的抓了十几斤新鲜的鱼儿,送到了东市的于家。
“来都来了,进去喝杯茶水吧!”
于家的老夫人亲自将北宫昕给请了进去。
北宫昕拗不过,也习惯了镇里乡亲的热情,单纯的认为是进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