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这个问题，苏灵尘沉吟了很久，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了：“我曾入冥府，借机诈死，以瞒天道。可若是大道法则一日无缺，我无法重临凡间。千百万年来，我曾寻觅了人世间的诸多妖孽，宝体圣体，数不胜数。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够打破世间的法则，成为了岁月中的一具具白骨。”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人。”

说到此处，苏灵尘语气顿住了，忍不住喝了一口美酒。

“那人是……恨天剑仙吗？”

柳长生看着苏灵尘说道。

苏灵尘抿嘴一笑：“对，那个人就是后来的恨天剑仙。”

虽然柳长生已经猜到了，但是从苏灵尘的口中确认了这件事，还是露出了一丝惊诧的神色。

恨天剑仙，竟然与白衣仙有关！

“我很好奇，能够告诉我吗？”

柳长生继续追问，对那段过往极为的感兴趣。

“有何不可，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苏灵尘点头答应了。

随后，苏灵尘与柳长生相隔数百米，谈论到了十余万年前的事情。

“那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小村落，一位老人收养了一个落难的婴儿。一老一少相依为命，饥一顿饱一顿。这种事情在世界的很多角落都发生着，并不少见。可是，我发现了那个孩子有着一颗空灵的心，没有被世俗之气污染。”

“不久后，老人奄奄一息，即将死亡。我曾布局无数颗棋子，早已习惯了这种局面。然后，我给了老人多活一段时间的机会，借助老人之手，给那个孩子种下了一颗修道之心。没想到，那个孩子居然一步步的凝聚出了无敌的道心，凌立于云巅之上。”

“鏖战幽帝，逆天伐道。那个孩子的成就超出了我的预想，完成了无数妖孽都办不到的事情。自那以后，大道法则出现了一丝裂痕，我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苏灵尘缓缓说道。

每当苏灵尘想起恨天剑仙逆伐幽帝之事，内心都没法保持极致的平静，多少会泛起一丝情绪的波动。

若说是远古时期，乃至上古时期，以凡人之躯镇杀大帝，还可以理解。但是，无缺的大道秩序，意味着一切都不可能。但是，恨天剑仙所做出的事情，打破了大道的禁锢，可谓是亘古未有。

“世人称其为亘古唯一，他确实配得上这个称赞。”

苏灵尘饮酒一口，赞誉道。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北宫昕入世，姐弟见面

当初苏灵尘只是随意为之，根本没有考虑过当年的悟红尘会打破大道规则。如悟红尘那样的棋子，苏灵尘不知道布下了多少颗。

悟红尘的天赋绝对不是诸多棋子中最好的，底蕴背景也是最差的。但是，偏偏就是悟红尘走到了世间之巅，让无缺的大道出现了一丝裂痕，完成了前无古人之举。

“我将一道意志寄托于恨天的身上，这一世的他始终留有心结，天赋不如当年。现在的他，应该已经勘破了虚妄，寻回本心，大道可期。”

正是有着恨天剑仙的出现，才会打开了这个世界新的篇章，有了现在璀璨的时代。

苏灵尘品酒而道：“那一世他的道心，坚不可摧，可与天齐高。”

恨不能生于无帝时期，若恨天剑仙得道称帝，比较成为万古以来最强的大帝之一。但是，也正是由于幽帝俯瞰世间，才成就了恨天剑仙的无上威名。

孤傲万古的白衣仙，都不得不心生赞叹。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柳长生未能亲眼得见恨天剑仙的风采，不知道当初的恨天剑仙究竟有多么妖孽不凡，乃是人生一大憾事。

以前的顾恒生，心中有一丝裂痕，始终没能展现出他真正的风采。而今，顾恒生强势分割灵魂，看到了以前未能得见的隐秘，知晓了很多的事情。

“千百万年以来，他是我见过最妖孽的人。”

苏灵尘平淡的说道。

“我很期待真正的他现世的时刻。”

柳长生负手而立，望了一眼帝路的方向。

顾恒生，希望你可以尽快入世。如今的你才是真正的你，道心无缺，万古无双。

“这一世，将会重现太古之初的盛景。”

苏灵尘手中的酒壶突然消失，他一步迈出，踏着清澈的湖面，慢慢的走向了柳长生。

柳长生直视着缓缓而来的苏灵尘，全身紧绷，极为凝重。

诡异的是，苏灵尘即将要靠近柳长生身前百米之处时，身影忽然消散了。柳长生左顾右盼，没有发现苏灵尘的踪影，也不知晓苏灵尘去了何处。

“柳长生，下次见面之时，定要领教一下岁月归墟的力量。”

“吾道，不孤也。”

一道道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到了柳长生的耳中。

清风徐徐，吹打着山中的树木，沙沙声不断。

良久，柳长生确认了苏灵尘已经离开了。

柳长生微微放松了警惕，喃喃道：“白衣仙，苏灵尘。”

时隔千万年的岁月，你我终于见面了。

沧海桑田，大世已分十四州，苏灵尘已经很少可以找到熟悉的地方了。唯一能够让苏灵尘感到一丝熟悉的人，便是当初自未来窥探仙路的柳长生了。

今日与柳长生一见，苏灵尘算是完成了一个心愿。

大世的另外一个地方，小桥流水，夕阳西下。

黄昏将至，有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了。

那人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麻布蓑衣，看起来比世俗中凡人的穿着还要朴素。此人便是北宫昕，孤苦一生，没有朋友，没有红颜。

不久前，北宫昕的心脏隐隐作痛，悄无声息的入世。

不知不觉间，北宫昕便走到了这里。

北宫昕之所以会来到此地，仿佛无形中有一根弦丝牵引着他，引领着他过来的。到了这个地方，北宫昕内心深处的那一丝躁动不安全都消失了。

百万年以来，北宫昕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走进他的内心，而且他也不需要有人能够了解自己。

可在这里，北宫昕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没错，正是北宫昕早已忘记的感觉。

北宫昕不停的朝着四周张望着，第一次露出了期待且忐忑的目光。哪怕面对仙庭之主的那一具尸体之时，北宫昕都可以让自己很快的保持平静。

此时此刻，北宫昕沉浸无尽岁月的道心，开始动摇了。

朝着四面八方望了很久，北宫昕终于将眼神锁定到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有一个人正缓缓的朝着北宫昕走来，长裙拖曳于地，微风瑟瑟，吹乱了她的青丝。

一眼望去，北宫昕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