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打算前往中州,不能够就这么离开。必须要给小雨布置必要的防御手段,不然以小雨现在的身体情况,哪怕是承受一丝的伤害,都将彻底没有希望。”
有人提议道。
如果有的选择,谁愿意当一个杀手呢?
永远的生活在黑暗之中,无法得见光明。
而且,这些杀手的经历与离子卿相似,全都是被迫拿起了屠刀。他们的心底深处,向往光明,希望可以有朝一日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一天,终于到了。
离子卿将落影宗主给杀了,剩下一些忠于落影宗主的死侍,完全不值一提。
“我知道宗内的库房中有一口万年冰棺,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道宝。”
一名杀手说道。
“劳烦诸位,可否帮我将冰棺取来?”
离子卿害怕自己离开以后,小雨的这一丝生机便彻底断了。
“你给了我们希望,承了你这份情。冰棺,我们为你取来。”
平日里这些杀手冷酷无情,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他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柔软的地方。
半个时辰以后,五个染血的杀手抬着一口冰棺过来了。
落影宗主身死,整个宗门都乱了。很多人都想要抢走一些宝贝,还有的人则是想要拉帮结派,收拢人心。
总之,为了取到这口冰棺,众杀手废了不少的力气。
“多谢。”
离子卿强撑着重伤的身体,轻轻的将小雨抱到了冰棺中,将棺材给合上了。
这口冰棺有着莫大的妙用,可以护住小雨的心脉,为离子卿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诸位,江湖再见。”
众杀手可不贪念落影宗的宝贝,谁想要争就自己去争吧!
离子卿对着众人点头,将冰棺绑在了自己的腰间,确保不会松动和摇晃。
然后,离子卿一步一个脚印,打算前往大世中州。
唯有身如红尘,体会世间百态,方可大彻大悟。有些人总以为红尘道只是历经轮回便可,急不可耐。倘若当真这么简单,无尽的岁月就不只是浮生墓主一个人能够修得圆满了。
红尘道,三千大道中最难的道法。
一入红尘,很容易彻底迷失了本心,永远堕入红尘大世之中,无尽的沉沦。
万古悠悠,真正能够将红尘道修至圆满境界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浮生墓主。若是只论红尘道法的话,柳帝和雪帝的层次,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虽说大世南州的强者有很多,但是离子卿不敢久留。一旦自己是无影杀手的身份暴露,将会遭到无尽的追杀。
因此,只有前往到了中州,离子卿才能够一心一意的寻找救助的办法。
千药谷,这是离子卿此时的目标。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离子卿都一定要赶赴中州。
至此,一个小小的大道境的修士,开始搅动风云。直到某一天,当离子卿大彻大悟的时候,便是他真正凌立于云端之际。
或许到那时,他就不叫离子卿了,世人都会因为他而颤栗。
离子卿背着一口冰棺,行走在茫茫大世之中。他起初的行进速度很慢,因为他必须要养伤,让自己的实力变强。
要是没有自保之力,别说前往辽阔的中州了,即便走出这一片疆域都是一个难题。
不久后,大世南州的一些地方便开始流传着一个传言。
一个人背着冰棺,手执三尺青峰,借问中州之路。
慢慢的,这个传言飘向了各个地方,被有心人记载到了古籍之中。
中州,浮生墓。
墨依白走进了一间茅草屋,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剑尊独孤殇。
“孩子,你迷失方向了。”
墨依白深深的看了一眼沉睡不醒的独孤殇,弹指一点,一道光束落入到了独孤殇的眉心。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指点剑尊
独孤殇沉睡已有上千年了,他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路。内心世界中,无尽的黑暗笼罩了他的灵魂意识,寻了上千年也没能够看到一点光亮。
今天,独孤殇的灵魂意识好像得见了一丝光明,他朝着光明的方向前行。渐渐的,独孤殇的灵魂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周身的冰冷和黑暗慢慢的被驱散了。
越来越靠近光明,独孤殇仿佛看到了一道人影,模糊不清。
“孩子,你在寻找什么?”
模糊的人影说了一句话,直击独孤殇的灵魂。
“我……我不知道。”
独孤殇的灵魂意识回答道。
“你迷失自我了,难道你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吗?”
墨依白的一缕神念钻入到了独孤殇的灵魂深处。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出去了又能如何?”
独孤殇一直在攀登着剑道的高峰,他坚信着自己的道,不断的前进。最后与南宫大帝一战,剑体崩碎,根基受损。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念头,即使自己苏醒了,也只是一个废人而已,醒来又有何用呢?
“你忘记自己的本心了吗?你踏上剑道之路,是为了追寻大道,还是为了赢得他人的认可?”
墨依白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漆黑的空间。
如果独孤殇是追逐名利之人,也不可能让世人尊其为剑尊了。他不愿醒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至于外界之人的讥笑嘲讽,他完全不在乎。
“我的道,错了吗?”
上千年的时间,独孤殇都在质疑着自己。
“大道三千,每一条路都可以通往到云巅。只要你不忘初心,自然不会错。”
墨依白循循教导。
“我该怎么办?”
独孤殇迷茫了,他需要一个人指点迷津。
以前顾恒生和柳帝都看到了独孤殇的迷茫,却不敢出手干预。一旦让独孤殇的心魔更加严重了,得不偿失。
墨依白不同,她教导出了这么多惊艳之辈,是一个极好的引路人。诸如柳帝,都是受到了墨依白的教诲,方才有了今日。
“如果重来一次,你会害怕失败吗?”
墨依白没有直接回答独孤殇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不会。”独孤殇想到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笃定道。
“也许重来一次,你会得到更多的收获。万物皆有道,你的路只能够由你自己走。既然你坚持本心,何不重来一次,成也好,败也罢,又有什么可惧的呢?”
墨依白的声音一直回想在独孤殇的脑海中。
之后,墨依白的这一缕神念便消散了。她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要看独孤殇自己的毅力和决断了。
墨依白走出了茅草屋,清风拂过,吹打在了她的青色长裙之上。
“破而后立,也许这是你的机缘。”
墨依白看了一眼茅草屋,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