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兄。”
夜映雪渐渐习惯了浮生墓的生活,很是自在,没有其他势力繁多的规矩。
真要说规矩的话,在师门中除了修行以外,不能使用玄气生活。
白墨离最懒散,他的茅草屋上面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每当下雨的时候就会淋湿真个屋子。即使如此,白墨离都不舍得花时间修补屋顶。这一点,倒是和七师兄楚逍遥很像,懒出了天际。
这不,白墨离从各方势力送来的道器中挑选到了一口丹鼎,刚好可以用来接雨水,欢喜不已。
“师傅,白师伯又在欺负大师兄了。”
今日,安初笙过来向顾恒生请安,顺便吐槽了一句。
安初笙的大师兄,便是玉华泽。
“习惯就好。”当初顾恒生都被白墨离欺负了好多年,这不是正常操作嘛,美名其曰历练和磨砺。
白墨离以前的行事确实不考虑后果,现在倒是沉稳了不少,会有一个度的。再说了,没有白墨离的欺负,凭借玉华泽和天赐两人的不出众的天资,怎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呢?
“师傅,弟子看您眉头皱起,是有什么心事吗?”
安初笙是顾恒生从死人堆里面捡回来的,自小就跟着顾恒生,亲如父女。
“天下将乱,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们都不要出去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恒生心中莫名变得躁动了起来。他明白,距离天下大乱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天下将乱,出什么事了吗?”
安初笙想要为顾恒生分担压力,这才问道。
“这件事你还插不了手,知道多了反而会影响道心。”
关于远古秘境的秘密,以及成仙路的画面碎片。以安初笙现在的修为实力,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免得动摇了根基。
“哦。”见顾恒生不愿说,安初笙也不在询问了,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顾恒生的身侧,享受着这份宁静。
很多年了,安初笙都没能这么陪伴在顾恒生的身边。
一眼数十载,夜映雪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她的气质渐渐可以追赶五师姐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夜映雪便可以自己的实力震慑天下,扬其威名。
顾恒生坐在山巅足足数十年,就这么望着远方,等待着。
一坐多年,顾恒生的修为瓶颈松动了不少,不久后定会步入巅峰六劫境界。
安初笙依旧站在顾恒生的身旁,为顾恒生端茶倒水,默默无言。安初笙心里很清楚,像这种平静祥和的日子,往后怕是很难有机会了。
听说大世西州近几十年来大变样了,出现了诸多清道夫,清理十恶不赦之人,解救苍生,济世行善。
今日,顾恒生的身体动了。
安初笙立刻一怔,她知道平静的岁月到此为止了,师傅估计要离开了。
“师傅。”安初笙忍不住唤了一声,眼神闪烁着忧色。
顾恒生走过去揉了揉安初笙的脑袋,虽一言不语,但让安初笙心中甚安。
轰隆隆
突然,晴天霹雳,响彻世间。
“这一天,终于到了。”
顾恒生望着帝路的方向,一步踏出了浮生墓,凌立于云海之中。
“师傅。”
“九师兄。”
“九先生,你要走了吗?”
白墨离和夜映雪等人抬头望着顾恒生,莫名觉得心头压抑。
顾恒生回头望着众人一眼,点头示意,而后直往帝路。
世间强者感知到了大道的异变,纷纷寻找着引起大道之变的源头。
“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一世,真是多事之秋哪!”
“帝路似有极为古老的气息浮动,忽隐忽现,不知具体的方位。”
“疑似是云界山的方向,只是云界山早已轰塌,大道为何而大变?莫不是云界山底的古帝秘境?”
天下强者望着云界山的位置,觉得这件事怕没有那么简单。
帝路,原云界山旧址,早已成为一片废墟了。
此地有一方古帝秘境,曾引得世间强者纷至。后来因其内有一块古碑,不准任何人进入。随着时间的流逝,古帝秘境便渐渐被人遗忘了。
今日,大道有变,疑似是云界山的方向。
嘭咚!
一道巨响,原本是云界山的那一方大地,全都裂开了,形成了一个长达数十万里的天堑。放眼望去,裂开的地方漆黑无比,看不到底。
“大地横裂,必有变数。”
诸强以大神通看到了云界山的动静。
“上品道镜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云界山到底生出了什么变数?具体发生了何事?”
只是观了一眼,宝镜破碎,直接崩裂了。兴许是因为云界山的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宝镜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未知的力量。
“我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尽头,灵魂差点颤栗而湮灭。云界山之底,有惊天大秘密!”
一些老古董欲要以神念和道法探查,直接遭到了未知力量的反噬,险些受伤。
没办法相隔亿万里的距离观察云界山底的变化,诸多强大的修行者决定亲赴云界山,亲眼瞧个明白。
顾恒生早已出发,此事已穿破层层星域,距离云界山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大世中州,帝殿。
南宫大帝蓦然睁开双眼,一步迈出大殿,凌立于云巅之上。
“帝君!”
帝殿将士见此,单膝跪地,齐声吼道。
这一缕弥散而来的威压,让南宫大帝的心底生出了恐惧感。这并非是南宫大帝的错觉,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
“这一缕气息,是谁?放眼天下,谁能让孤有这样的悸动?”
昔年帝陨之战,南宫大帝面对北宫昕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一次,南宫大帝的身体都在微微的发颤,控制不住。
修为越是强的人,所察觉到的东西便越不同。
诸如帝路的死亡深渊,渊主在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云界山放向的变动。
“不可能!世间怎会隐藏着这样可怕的存在!”
黑暗之中,谁也看不到渊主的面容,亦看不到他脸上那颤抖不安的神色。只是微微散发出来的一缕气息,便让渊主难以遏制心底的惶恐之色。
同一时间,万葬山脉的巨龙、凤凰,皆望着云界山的方位而匍匐于地。
“数十万年了,我从未在帝路上感知到过这样的威压。这……是某位未知的万古大帝吗?还是……那缥缈虚无的仙?”
世人曾说北宫昕是距离仙最近的存在,可即便如此,都没能让雪帝过于畏惧。
一想到缥缈的仙,雪帝的娇躯轻颤,双眼紧盯着云界山的方位,目不转睛。
云界山裂开的地面没有停下来,依旧在不断的扩散着,蔓延向了各方星域。
淡淡的威压自裂缝的最深处散出,惊世骇俗。
大道轰鸣,似乎不愿让地面继续裂开,更不想让裂缝深处的某种东西出世,极力的阻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