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何以为剑？”
有一名长老走入了误区，难以从其中超脱悟道，遂问道。
“心念通达，你手中握着的便是剑。”
古玄剑仙回答道。
这名长老闻言，低眉思考、斟酌，领悟。半个时辰以后，这名长老的眼中重新绽放出了精光，似是在剑道之路上又迈出了很大一步：“多谢长老指点。”
古玄剑仙淡淡一笑，坦然受了这一礼。
能够看到门下弟子的剑道修为增强，古玄剑仙倍感欣慰。
“执剑长老，弟子有一问，当今天下，何人的剑最强？”
万剑宗有上百名核心弟子，都是绝顶天才，其中甚至还隐藏着天骄。身为年轻人，生来骨子里便有一股傲气。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都抬起了双目，都极为的好奇，等待着古玄剑仙的一个回答。
古玄剑仙沉默了，他三十年前闭关结束，一直隐匿在暗中的观察着天下局势，不曾出世露面。
许久以后，古玄剑仙缓缓说道：“天下剑修诸多，数不胜数。若是万古以来谁最强，自然是距离仙最近的那个恐怖存在，一剑便可毁了天下。”
听到这个答案，众人皆神魂一颤。尤其是一些经历过帝陨之战的人，更加可以明白这句话没有半点虚假。
一剑可覆天下，距离仙最近的那个人不仅是站在剑道之巅，而且还是站在世间众生之巅。
“敢问长老，除了那个人以外，天下还有何等剑修可以称之为强大呢？”
随着刚才的问题一起，越来越多的人憧憬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强大的剑修。
“天下剑修，能称之为剑仙的存在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不过，若要说盖世无双的剑修，寥寥无几。”
“譬如当年和南宫大帝争锋千年的逍遥剑仙，一剑斩出，风云变色。传言其剑意不朽大成，距离不朽剑意圆满只差一步之遥。”
不朽剑意是已知剑道的最强境界了，能够臻至不朽大成巅峰，并且可以与未证道的南宫大帝一较高下，逍遥剑仙足矣名垂万古。
逍遥剑仙楚逍遥，便是浮生墓的七弟子。
“逍遥剑仙于帝陨之战以后，生死未卜，可惜了。”
古玄剑仙神伤长叹：“无数年以来的有名剑修，我也不能一一道出其名。若要说今世的剑修之辈，只有两人可称盖世。”
“哪两人？”
众弟子屏气凝神，又问道。
“一是剑尊，独孤殇。”说着说着，古玄剑仙的眼中流露出了敬佩之色：“想当年，剑尊以仙台之资邀战南宫大帝，虽败犹荣。那一战万众瞩目，天下豪雄共聚，战出了我剑修之辈的无双风采。”
“后来，剑尊又于山巅悟道，以自身之躯为三尺青锋，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剑道之路。”
所有人肃然起敬，心生敬畏和敬仰。
“二是浮生墓九先生，顾恒生。”紧接着，古玄剑仙又道。
听到这个名字，万剑宗上下皆是肃穆的神态。九先生的大名和事迹，天下何人不知呢？
“九先生便是十余万年前的恨天剑仙，亘古唯一。关于九先生的传说，就不需要我在说一遍了吧！”
古玄剑仙一脸向往，在他的心中，只有这两人才可称之为真正的剑修。
全宗寂静了很久，众弟子方才慢慢回神，长吁一口气。
哗啦啦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音传来，引起众人注意。
转眼一望，原来是顾恒生正在撑着一截折断的树枝，打算将树枝重新回归原本的模样。
顾恒生一直称着树枝，将折断的位置补齐了。但是，只要顾恒生松开了双手，折断的树枝便又会掉下来。
反复尝试了很多次，顾恒生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是顾恒生来到万剑宗以后，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心生疑惑。
“此枝已断，折了便是。”
古玄剑仙轻声说道。
断了一截树枝而已，又不会影响到那棵灵树的寿命。
顾恒生想的不是这些，他疑惑的是这截树枝为何不能重新恢复本样呢？
“为什么？”
忽然，顾恒生看着自己手里的树枝，发出了一道疑问。
顾恒生的声音不大，却足矣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哑巴说话了！”
全宗上下皆知，顾恒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不能开口讲话。
哑巴说话，破天荒的第一次。
顾恒生入万剑宗五年多了，从不与人打交道，一直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今日见折断的树枝不能恢复如初，顾恒生不禁发出了疑声。
“你会讲话？”
万剑宗的所有人都以为顾恒生是哑巴，甚是惊愕。
顾恒生看着手里折断的树枝，若有所思。
“你在做什么？”
古玄剑仙停下了授课论剑，不解眼前的这一幕，问道。
“为什么不能恢复如初呢？”
顾恒生慢慢抬头，和古玄剑仙对视了一眼，希望可以有人解答这个的问题。
“想要将其恢复，不过一念间。”
古玄剑仙对着折断的灵树枝干弹指一点。
肉眼可见枝干正在恢复，眨眼便重新绽放出了绿油油的光彩，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伤口。
顾恒生紧盯这棵灵树来回的转悠，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
因为古玄剑仙的原因，全宗上下无一人敢出言训斥，保持着安静。
“不对，这是假的。”
半刻钟以后，顾恒生抬头凝视着古玄剑仙。
“和之前一模一样，哪里假了？”
古玄剑仙无法理解顾恒生的这句话。
“它的道纹发生了改变，它的生长不再是单纯的汲取天地灵气了。因为你的原因，它的枝干上面多了一道玄气，此刻活着的已不再是原本的它了，而是你附加的另一种生命。”
灵树的模样虽然和原来一模一样，但是其枝干上面多了古玄剑仙的一道玄气，慢慢的改变了灵树的道纹。
正如顾恒生所言，恢复的不是原来的枝干了，意义完全不同。
“胡言乱语。”
万剑宗众人鄙夷低语。
“傻子说傻话。”
长老和弟子窃窃私语，完全搞不懂顾恒生刚才的言论。
古玄剑仙听到顾恒生的话，似懂非懂，周身的剑意忽而闪烁霞光、忽而黯淡无光。
咻！
一刹那，古玄剑仙从虚空中落到了地面上。
古玄剑仙的耳边一直回荡着顾恒生刚才所说的话，觉得自己像是触摸到了一种禁忌道意，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这种感觉很玄妙，说不清、道不明。
“长老，需要我们将此子给带下去严肃处理吗？”
有人上前半步，请示道。
古玄剑仙轻轻挥了挥手掌，让全宗上下不要出声。
随后，古玄剑仙一步步的走向顾恒生，将心中疑惑道出：“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古玄剑仙来回打量着这棵灵树，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之处，不清楚顾恒生口中所说的灵树道纹是何意。
“你看这树枝的变化，它的生命历程已经在慢慢发生变化了。”
顾恒生左手拿着扫帚，右手指着这一截树枝，轻声说道。
古玄剑仙顺着顾恒生指着的地方，探出神念，未发现什么变化。
古玄剑仙不懂，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