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生提剑而战。

老头儿迎面杀去，仙台五禁后期的气势彻底爆发了出来。

一次交锋，顾恒生硬扛了老头儿的一棍，倒退千里，直接落了下风。

修为上的差距太大了，如同天堑。

若是寻常天骄硬吃老头儿的一棍，此时已经肉体崩灭了。

仙台五禁后期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巅峰，战力恐怖无比。

“要是你道心无缺，今生估计可以触摸到仙台巅峰的层次，可惜了。”

顾恒生虽然暂时落了下风，但没有一丝慌乱之色。

老头儿的攻势越来越强，让顾恒生一直在回防抵挡。幸亏顾恒生有红尘道法的加持护体，他才可以游刃有的应付老头儿的道宝长棍。

这一战，很多人都在注视着。

要是顾恒生输了还好，世人只会惋惜一声。

如果顾恒生赢了的话，那么天下必乱！

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顾恒生可以胜过乱石林的老头儿，以仙台三禁后期的实力，横跨两个大境界战胜了乱石林的老祖。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世人便觉得灵魂发颤。

上百个回合过去了，顾恒生一直处于下风。奇怪的是，顾恒生看起来像要落败了，却一直撑住了。

老头儿一棍轰碎了上百颗飘浮在星空中的石头，落到了顾恒生的肩膀上面。

顾恒生的身体直坠百里，肩膀上还溢出了几缕鲜血。

顾恒生忍着痛意，面不改色。

“你在拿老朽当磨剑石？”老头儿终于发现了顾恒生不对劲的地方，退后了千里，遥望着顾恒生。

难怪顾恒生一直没有施展强大的剑术，而是选择了被动的接招。

“红尘剑道，原来如此。”

经过了数百招的交锋，顾恒生加深了对剑道的感悟。

红尘道，剑道。若可融为一体，当为红尘剑道，堪称前所未有的一条全新大道。

“一剑红尘，开天门。”

顾恒生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长恨剑缓缓斩向了老头儿。

星空中的往生桥忽然变了样子，随着剑芒划过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门。天门盖压老者的头顶，似剑意，似红尘道意。

老头儿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手持道宝长棍狠狠砸在了天门之上。

天门晃动，下落的速度并没有受到阻拦。

“长！”老头儿大喝一声，道宝长棍化为了擎天之柱，硬生生将天门给撑起来了，使其横立星空。

本以为此术结束了，没曾想只是开始而已。

“剑出天门，当斩敌首。”

顾恒生一念之下，紧闭的天门打开了一个口子。

咻

不朽大成的剑意如滔天巨浪扑打向了老头儿，让老头儿有些措不及防。

“这是什么剑意？”

老头儿曾领教过不朽大成剑意的威力，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即使有着长恨帝剑的加持，剑意也不应该脱离本源。

老头儿收回了道宝长棍，一棍打在了一缕剑意之上。

剑意撕裂了星空，在道宝长棍的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红尘剑意。”

顾恒生手执长恨剑，再出一剑。

红尘九极剑的第六式，伏帝。并且，剑意与红尘道意相融合，超脱本源，成为了三千大道之外的道法。

红尘伏帝，若达极致，可镇压大帝。

顾恒生现在修为较弱，没法使出伏帝剑式的真正威力，但也足矣让无数人望而生畏了。

“红尘……剑意。”

老头儿喃喃一语，他看到了一抹更加强大的剑意呼啸而来，灵魂开始颤栗。

老头儿将道宝长棍一抛，瞬间成为了一个盾牌。

面对这一剑，老头儿心生胆怯，没有把握可以硬碰硬的接下来，唯有防御。

双道合一，初显锋芒。

红尘剑意刺在了老头儿身前的盾牌上面，直将其裂开了一道口子。

剑芒透过了道宝盾牌，眼看便要直取老头儿的眉心。

老头儿一念落下，让道宝盾牌迅速收拢，将这一道红尘剑意给卡在了盾牌中间。

老头儿以强大的念意消磨掉了这一道红尘剑意，导致他的道宝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这是什么剑意？绝非不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千上万的强者观望着星空一战，内心颤动。

“红尘道，剑道……”有隐藏在暗处的老古董仿佛想通了某一点，破口而出：“他将红尘道和剑道合为一体了！”

此语一落，八方群雄皆愣然，而后用惊恐的眼神望着顾恒生的身影。

“九先生这是想要开辟出一条新的修行大道吗？”

虽然这件事情很突兀和不可思议，但事实摆在眼前，让世人不得不信。

“双道合一，天下唯此一例。”

亿万生灵喉咙一紧，忽然觉得顾恒生比以前更加可怖了。

无数年以来，多有惊才艳艳的妖孽，曾经也想到了将大道合二为一的念头。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成功，只能放弃。

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敢生出这样的心思了。

三千大道，只取一瓢。

但是，顾恒生野心宏大，取了两瓢。

“你是怎么做到的？”星空中，老头儿阅历丰富，思考了一番便猜到了顾恒生此时的剑意本源，大为吃惊。

“心有多高，天便有多高。”

顾恒生游走红尘四百载，可不仅仅是在参悟红尘道，而且还在推演如何将红尘道和剑道的契合之法。

推演了无数次，顾恒生终于觉得有了一丝成功的契机。

走到了这一步，顾恒生需要有一柄剑来承载剑道和红尘道合为一体的力量。暗中，顾恒生曾用古荒剑尝试过，可惜失败了。

所以，必须要把长恨剑修复完整，那样顾恒生才可放开手脚的去试验自己的猜想。

刚刚双道合一，顾恒生控制不好力道，寻常道宝当然无法让顾恒生随心所欲的验证。长恨剑乃是帝器，足矣承载得住刚刚诞生出来的红尘剑意。

“你到底是怎样的妖孽哪！”

乱石林的老头凝视着顾恒生，内心喃喃道：“和你生在同一个时代的天骄妖孽，注定只能成为你的陪衬，多么的可悲。”

没有切身体验红尘剑意的诡异莫测，旁人根本没法理解红尘剑意的恐怖。

老头儿自问要不是修为远超于顾恒生，现在怕是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十余万年的岁月过去了，古籍中对恨天剑仙的记载不是很详细，只有亘古唯一和幽帝之战流传了下来。

现在，老头儿似乎可以明白为何恨天剑仙可以称之为“亘古唯一”了。大帝都得不到的殊荣，却落到了恨天剑仙的头上，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当初的恨天剑仙或许已经萌生了双道合二为一的念头，不过却一直没入手的地方，隐隐只是跨入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