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苏凝忆翩翩如仙,若是有人踩了她的底线,一定不会心慈手软。要知道,她能够迈入道境,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顾恒生沉默不语,右手慢慢一起,惊鸿剑和血霄剑便重新回来了。
两柄利剑的禁锢被苏凝忆解除了,此时重新感觉到了顾恒生的气息,欢欣喜悦的发出了阵阵剑鸣声。
顾恒生轻轻抚摸着两柄青锋,眼中的自信和信念如海啸涌出,直达天际。
顾恒生将惊鸿剑轻轻插在了地面上,右手持着血霄,轻一眼苏凝忆后望向了冰祁山的山巅,身上的气息慢慢沉静了下来。
苏凝忆站在顾恒生的身侧,若有若无的察觉到顾恒生此时的状态有些不一样了,甚至整个冰祁山的灵气都有了规则一般的涌流而来,令她不由一疑。
“终有一天,我会让剑芒横压三千星域,直至大道之巅。”
顾恒生心里暗语一声,手中的血霄剑慢慢的起了一层剑意波澜,随着顾恒生的一念一息变得越来越锋利了。
血霄剑所处的虚空似乎有些崩碎的痕迹,它剑锋所指之处,灵气急剧涌流而至。
“这是……”在血霄剑散发出的一抹剑意中,苏凝忆眉眼瞬间紧绷住了,露出了惊色,脆语低呼:“大成剑意!”
苏凝忆也是剑修,她很清楚要达到大成剑意有多么的困难。重要的是,顾恒生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这更加让苏凝忆芳心大惊。
放眼北州,哪怕是在深域顶尖势力的九佑剑宗内,于二十出头便领悟大成剑意的天骄都没有几人,皆是核心弟子,未来九佑剑宗的顶梁柱。
顾恒生只是刚刚抬起血霄剑,苏凝忆便一扫之前的轻视和讥讽,甚至已经决定要将顾恒生这么年轻的天骄留在沉府宫了。
至于剑侍之事,苏凝忆当然不会在去想了。因为她很清楚一尊真正的天骄都有其傲骨,绝对不可能低头。
“大成剑意的天资,确实能够让我大吃一惊了,没想到随便抓来的一个稍有修行天赋的人居然能够有此剑资。”
苏凝忆芳心中暗暗而语,聚精会神的感受着顾恒生血霄剑中散发出来的剑意:“不对,这剑意好像不是大成剑意,有点儿奇怪。”
顾恒生没有理会苏凝忆,目光直望着冰祁山脉的山巅处,手持血霄剑不急不缓的朝着山巅渐渐挥斩而落。
“他想要做什么?”苏凝忆紧盯着顾恒生的一举一动,感受着血霄剑上的锋芒剑意,喃喃自语道。
突然,一片雪花从虚无而来,落在了苏凝忆的发梢上。苏凝忆用眼角余光看到了一片片落下来的晶莹剔透的雪花,顿时娇脸大变,不解而抬眼疑声道:“这是什么?雪?怎么突然下雪了?”
一剑霜雪尽白头,荡尽世间红尘劫。
剑起剑落,一剑而斩,直往冰祁山脉之巅。
霎时间,顾恒生整个人的气息犹如沉静的火山一般突然爆发了,磅礴如海的剑意瞬间席卷整个冰祁山脉。
剑指山巅,一道万米的寒冰剑意拔地而起,一条宽至百米的剑痕直往山巅,破入了天际。
与此同时,大雪,漫漫而下,只是顷刻间便铺满了整个冰祁山脉。
“这是……寒霜冰雪的……剑意。”
苏凝忆瞪大了一双美眸,整颗芳心仿佛都在这一刻都被冻结了一般,她如瀑青丝上沾染了无数片的雪花,如梦如画。
一条绵延万米的冰霜剑斩自顾恒生的脚下直达冰祁山脉之巅,整个山脉的四方都被一股寒气笼罩了,飞雪漫天扑洒。
“不是大成剑意,是……异象之境,他踏上了自己的剑道之路?”
苏凝忆呆呆的望着直斩冰祁山脉之巅的剑斩痕迹,任由白雪落在了自己的香肩和长裙上,窒息了。
耳边,苏凝忆不由得飘荡起了顾恒生刚才所说的话:我愿用手中三尺青锋,一探天穹之巅。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一刻钟……
不知多久过去了,苏凝忆红唇煞白的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她眉目紧盯着顾恒生的侧颜,再难收回。
他,才多大?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原本苏凝忆以为顾恒生只是领悟了大成剑意,已然让她大吃一惊,改变了要收顾恒生为剑侍的主意了。这般人,理应竭力收为沉府宫的弟子,悉心教导。
可是,顾恒生这一剑落下,完全超出了苏凝忆的预想。他这一剑不是蕴含了大成剑意,而是超越了普通的剑意,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剑道之路。
为什么?
他真的踏上了自己的剑道之路吗?
怎么可能呢?
苏凝忆的芳心,彻底的乱了。她痴愣一般的望着提剑孤傲的顾恒生,如画眉目满是惊骇之色,盈盈柳腰止不住的轻颤发抖。
苏凝忆曾在北州深域的九佑剑宗修行十载,她得知很多常人无法得知的秘辛,如今望着眼前的冰霜剑斩,感受着空气中散发的锋芒剑意,脑海一片空白。
九佑剑宗的当今掌教空幽剑仙,威名赫赫,芳华绝代,她的芳威哪怕是在中州都有一席之地。但是,如空幽剑仙那般的绝巅女子,好像也是在七十多岁才踏入剑道之路吧!
“这世间,真有逆天而行的妖孽吗?”
苏凝忆喉咙一紧,怔怔的微张着一口红唇,望着顾恒生在心里自语着。
“若给他成长的时间,他会不会又是下一个名震三千星域的剑仙呢?”
在这一刻,苏凝忆引以为傲的天资不觉暗淡了,她比无数人都明白要踏入自己的剑道之路有多难。
时至今日,苏凝忆哪怕是迈入了道境,她也只是修得大成剑意,对于自己的剑道之路还是一片迷茫,未曾踏入。
苏凝忆深知踏上自己剑道之路的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剑修,只有这样的剑修,才有资格一览大世风云。
一旁,顾恒生将手中血霄剑轻轻靠在了腰间,转过身子的凝视着一脸惊茫的苏凝忆,风轻云淡而道:“仙子,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你……你是谁?”苏凝忆不相信自己随便在人群中抓的人便有这般逆天之资,她声音一颤一抖的问道。
“顾恒生,我的名字。”顾恒生郑重而道。
说来可笑,苏凝忆还未曾得知顾恒生的名讳,因为于她而言,一个稍有天资的剑修还无法让她开口问名。能够让她看中当个剑侍,已是恩赐。
“顾……恒……生。”苏凝忆慢慢低下了柳眉,似乎不敢和顾恒生空洞深邃的双眸对视,她喃喃念叨了许多遍以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惊呼道:“莫非你就算边域那一座皇朝的前国公?”
“哦?仙子知道?”顾恒生略微有些诧异。按理来说,前肃皇朝不过是边域的一个势力,还入不了中域大势力沉府宫的眼,为何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呢?
苏凝忆苦笑一下,娇脸上的神色复杂至极。
前国公顾恒生,苏凝忆当然听说过,因为曾经有人传言边域的一座皇朝出了一名天赋盖世的剑修,年仅二十出头便踏上了自己的剑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