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弘盛唏嘘一语:“不过,对于云鹜剑子的事情,孤最多也只是吃惊一下,另一件事情才是真正的震动诸天,甚至连我北州边域都会受到波及。”
“什么事?这么严重?”顾恒生神色瞬间凝固,下意识的紧皱起了眉头。
顾恒生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他不就是闭关了十来天嘛,怎么突然间就发生了足矣震动诸天的大事了,有点儿夸张了吧!
诸天大世可是包括了中州、东州、南州、西州、北州、万千星域,无穷无尽的辽阔地域,会因为什么事情而举世震动?
“孤也是听闻罢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落弘盛欲言又止,像是有些惶恐不安。
见此,顾恒生坐在一侧都有点儿不安了,声音低沉的问道:“君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落弘盛沉吟了许久,这才慢慢的开口言说:“国公,你可曾听过古幽宫这个势力?”
“没有,我初来乍到,对大世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还请君上相告。”顾恒生轻轻摇头,面容肃穆的回应。
“古幽宫位处中州,乃是中州的一座中等势力,其内有仙台强者坐镇。不过,古幽宫的来历绝对不仅如此,在两千多年前……”
于是,落弘盛便开始为顾恒生介绍关于古幽宫的事情了。
“两千多年前,古幽宫可是中州顶尖的大势力,其宫主曾和尚未登基的帝君一战而不败,芳华绝代,世人称其为妖孽无双。”
“后来,因古幽宫的宫主血腥屠戮一方大域,遭到天道审判,湮灭而亡。只是,不知从何处传出的言论,说古幽宫的宫主时隔两千多年又回来了。”
“此事一出,可谓是将整个中州都震动了,八方星域和其余四州也都颤了颤。”
落弘盛轻声细语的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了顾恒生。
顾恒生听着落弘盛刚才介绍古幽宫的来历,并无任何情绪波动。只不过,当听到落弘盛说到了天道审判之时,顾恒生整个人都怔了一下,眉眼顿时一凝。
天道审判?
顾恒生不禁回想起了深藏在心底的某些记忆。
“君上,难不成诸天势力害怕古幽宫的宫主恢复实力后再起血杀,重蹈覆辙?”顾恒生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点,沉吟低语。
“或许吧!毕竟谁也不想在看到一方大域给屠戮的场景了,那太可怕了。传闻两千多年前的那场血雨下了足足一个多月,一条血海蔓延数万里。”
落弘盛对于当年的秘辛根本不清楚,也只能够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君上,你刚才说古幽宫的宫主是被天道审判?”顾恒生总感觉有一丝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忍不住的继续问道。
“对,据记载,古幽宫的宫主确实是因为天道审判而香消玉殒,无数人亲眼看着她化为了飞灰,生机尽散。按理来说她已经灵魂崩碎,不可能在活过来了,为何有传言说她回来了呢?”
落弘盛没有迟疑的说道。
香消玉殒?
顾恒生眉眼轻抬,凝视着落弘盛:“君上,古幽宫的宫主是女子之身?”
“没错,古幽宫的宫主正是女子之身。典籍记载,她修为通天,已入仙台第五门的境界,乃是站在诸天之巅的绝世强者。当她和帝君一战而不败后,世人尊她为诸天第一奇女子,绝代无双。”
落弘盛看着顾恒生脸上泛起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劲,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而是解答了顾恒生的疑问。
“古幽宫的宫主叫什么名字?”顾恒生有一种错觉,好像他认识这个宫主一般,下意识的想要了解的更多。
“你等会儿,我查一查。”落弘盛有些遗忘了,转身便在身后的书架上翻找着记载史册的典籍密录。
半晌后,落弘盛在书架的一个角落拿出了一本厚重的书册典籍,低头看着说道:“古幽宫的宫主好像叫……雪听雁。”
“雪听雁。”顾恒生低眉沉思,喃喃念叨了几遍。
顾恒生的眼底闪过一抹暗淡,不在多想,只是释怀一笑:“这般天之骄女,恐怕千万年也难出一人。”
“你以为呢,这可是昔年能够和帝君一战的盖世强者,我们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够听听传闻罢了。”
落弘盛自嘲一笑,似乎有些向往真正的中州大世。
“中州距离现在的我太遥远了。”
当顾恒生听到“雪听雁”这个名字时,心中一丝紊乱波动渐渐平静。
“国公不必惆怅,依你的天资,未来必将可站在中州大世中一展风采。”落弘盛见顾恒生突然淡漠和暗淡下来的神色,以为顾恒生因为实力低下而苦闷,安慰道。
顾恒生只是轻抿薄唇笑了笑,没有解释。
古幽宫的宫主,雪听雁,两千多年前遭受天道审判,这段时间才重新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顾恒生原本以为这古幽宫和自己有一丝因果,不过当他听到雪听雁这个名字,心中升腾起的一缕希冀之色便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君上,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顾恒生这次过来只是和落弘盛打个招呼。
“嗯。”落弘盛没有挽留,任由顾恒生的来去。
如今顾恒生身为前国公,整个皇城都可以任由顾恒生进出。只要顾恒生不作出违背皇朝利益的事情来,几乎都可以让着顾恒生胡来。
顾恒生没有久留,直接离开了御书房,回到了他的前国公府。
这几日,顾恒生一边打磨道基,一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闭关的时候,足足消耗了上千斤灵石,还有身体内隐藏着的九转玉生莲的药力,直接让顾恒生的修为提升到了天玄境初期的巅峰,只差一线便又可破入天玄境中期。
有传言自外界传来,北州边域的很多势力携重礼而来,打算庆祝前肃皇朝的前国公加冕,见识一下新任前国公的天资。
对此,顾恒生漠不关心,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这段日子,顾恒生要么待在自己的屋中闭关,要么前往皇宫深处的竹林中拜见太上皇,听着太上皇对修行的独到见解。
幽幽竹林深处,一座茅草屋孤立在清潭旁边,一个年迈如枯木的老人席地而坐,气息忽起忽沉,时而强劲,时而孱弱。
顾恒生此时站在老人的身侧,较为恭敬的静候着。
“太上皇,我有一事不解,不知能否询问?”
对于眼前活了一个时代,足足四千多年的老人,顾恒生不敢不敬,低语问道。
“讲吧!能说的,我都告诉你。”老人和蔼可亲,很难想象他年轻的时候是从血海中杀出来的强者。
“您为何长年待在此处砍柴度日,难道这是一种修行吗?”顾恒生虽有前生的见识,但放在这芸芸大世中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大世强者无数,天玄境的武者何止亿万,犹如蝼蚁。
“什么是修行?”老人慢慢转过头来凝视着顾恒生,反问道。
顾恒生张了张嘴,沉思道:“漫漫修行路,各有不同,不过世人都是以武道修行为主流,增强实力,可夺天机。”
“你没有错,修行武道才可以在这大世中有一席之地。可是,世间总有一些人没办法打通经脉,与武道无缘,那么他们就不能够修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