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生踏着如雷鸣般的擂鼓声,双脚踩踏在洁白无瑕的白玉大道上,一步一步的从皇宫大门口行来。
君皇落弘盛站在前殿中央的高台上,一脸庄重的看着这一幕,身上的龙袍张牙舞爪的欲要钻出。
“今日,册封顾恒生为我朝前国公,当荣辱与共……”
老宦官双手打开了御书,对着百官乃至天下人宣读着誓言和册封事宜。
随着老宦官的一言一语而出,皇宫上方的天穹似乎都暗了暗,像是在认可着今日加冕仪式的盛举。
皇都内的世家和势力都听到了来自老宦官的宣读声音,他们都只能够心情复杂的望着皇宫。从今日起,册封前国公的事情不会有任何转变了,未来皇朝的局势将因前国公顾恒生的出现而彻底大变。
世人不知道为何要立一个地玄境巅峰的武者为前国公,他们不明白一位拥有盖世天资的妖孽意味着什么,心中依然无法接受册封前国公的事情。
不过,只要今日加冕仪式正式结束后,不管前肃皇朝的世人有任何言论不满,都只能够吞咽道肚腹中。不然的话,一旦被发现有污蔑前国公的言论,后果将十分严重。
“请前国公上台,祭天!”
老宦官念完了御书后,便对着顾恒生隔空鞠躬一礼,恭敬唤道。
顾恒生面无表情,在百官和万军的行礼恭迎下,终于来到了前殿的高台处。
踏上高台,面前则是一口长达百米的巨鼎,这口鼎中燃烧着很多祭天的礼品。
顾恒生慢慢站在了老宦官的身旁,同君皇落弘盛对视了一眼,漠然不语。
“鞠躬行礼,以敬天。”
老宦官望着百米巨鼎内的熊熊火焰,双手持平的摊开,大声喊道。
顾恒生在老宦官的指导下,对着这口巨鼎慢慢的鞠了一躬。一侧的君皇落弘盛自然也上前半步,同行一礼。
站在前殿大道两边的文武百官和万千精兵,紧跟着便也行大礼而拜,恭敬不已。
“加冕!”
随后,老宦官便扬声大吼道。
在老宦官的示意下,两位婀娜多姿的宫女捧着一顶金黑色的冠冕走了过来。
君皇落弘盛慢慢的伸出双手,放在了这顶金黑色的冠冕上,然后慢慢的捧起,走向了顾恒生。
顾恒生移过身子,微微低下了头。
落弘盛则是缓缓地把这顶冠冕戴在了顾恒生的头上。
顾恒生穿着一件黑色夹着金丝的长袍,头戴一顶金黑色的冠冕。他转身对着百官众人,一股浓浓的威压自其周身而出,仿佛让整个皇朝都有了一丝牵动。
“礼成,参拜!”
老宦官时机拿捏的很准,立刻对着百官和世人大声喊道。
“拜见国公大人。”
百官纷纷再次行礼的参拜,不敢有任何的不敬之意。
擂鼓鸣鸣,响彻九霄。
今日过后,前肃皇朝将多了一尊权势滔天的前国公,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甚至还要更加尊贵。
直至现在,皇都内的很多势力和世家都没法儿接受此事,却也只能够恭恭敬敬的高呼一声“前国公”。
顾恒生望着下方的一片乌泱泱的人影,耳边不停的回荡着世人的参拜声,心中却掀不起半点儿的波澜。
对于顾恒生而言,这只是走一个过场罢了,他根本就不在乎前国公这个尊位,只是想要借助前肃皇朝的势力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
加冕仪式完美的落下了帷幕,当君皇落弘盛和顾恒生离开了现场时,百官和众精兵才敢退离回去。
顾恒生原本打算回到住所好好修行,却被落弘盛给拉到了御书房。
“顾国公,孤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国公府,就在城中的天御街道,到时候孤会派人领你前往的。若是你还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孤一定会尽量满足你。”
落弘盛笑吟吟的说道。
“劳烦君上费心了,我只是想问一下灵脉的事情。”
顾恒生打量了四周一眼,确保没有人偷听之后,轻声问道。
落弘盛不假思索的回应道:“顾国公放心,灵脉已经在开采了,预计两个月后便会有第一批灵石送入京中,到时一定会率先分给你的。”
“多谢君上了。”顾恒生略微有些放心了,若不是为了这灵脉,他也许可能都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待在前肃皇朝。
“顾国公,孤将你叫到御书房,还有一件事情。”落弘盛沉吟了片刻,目光朝着皇宫更深处的方向轻轻一瞥,沙哑低沉道。
“何事?”顾恒生问道。
“太上皇想要见一见你。”
落弘盛神色顿时变得肃然起敬,凝视着顾恒生,沉声道。
前肃皇朝的太上皇,已经退位数百年了。
有人说太上皇年岁已老,快要到大限之日了,这才退居幕后,潜心修行。
只是,谁也没有听闻太上皇仙逝的消息,周边无数势力都只能够对前肃皇朝虎视眈眈,却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
“太上皇要见我?”
顾恒生眉头微微一紧,呢喃一句,低眉的沉思着。
落弘盛走到顾恒生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其肩膀,沉吟道:“给孤来。”
顾恒生顿了顿身子,不急不慢的跟在落弘盛的背后,踏出了御书房,朝着皇宫的更深处而行。
太上皇为何要见顾恒生?
或许想要亲眼看看顾恒生是否和传闻中一样年轻。
穿过一座座的奢华宫殿,行过一条条的金玉大道。不知过去了多久,顾恒生跟着落弘盛来到了一处幽静的世外桃源。
遍地桃林和竹林,悠悠青草染绿了整方地域。在这儿,没有耸入云霄的辉煌宫殿,也没有精兵强将把守,只是有一些虫鱼鸟兽的影子出现在这方世外桃源中,静谧怡人。
“走吧!”落弘盛指着幽静的桃林深处,转头对着顾恒生轻语道。
顾恒生沉默点头,紧跟在落弘盛的身后,往着桃林的深处而去。
远远眺望一眼,顾恒生好像在桃林的深处看到了一潭清水,在碧青幽幽的潭水边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
顾恒生微微眯着双眼,似乎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茅草屋的门口处,老人拿着一把沾染了铁锈的斧头在劈砍着一些柴火。
老人身材佝偻,弯腰驼背,面容枯黄。他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圆凳上,左手扶着一根干枯的木头,右手拿着斧头在用力的劈砍。
每每举斧落下,老人都会大喘几口气,豆大的汗珠浸湿了他的粗布短衫,看起来下一刻便会被一股冷风吹倒在地。
哪怕落弘盛和顾恒生两人已经走到了茅草屋的范围,老人也没有转过头来看一眼,依然在竭尽全力的舞着他的铁锈斧头。
“父皇,前国公来了。”
看着眼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落弘盛不敢有任何的放肆,慢慢的俯下了身子,行礼轻语道。
顾恒生眉头猛然一抬,眼前的褴褛老人莫非就是前肃皇朝的太上皇?真正让前肃皇朝能够安稳存世的存在?
“太上皇。”顾恒生只是愣了一下,便和落弘盛一样弯下了腰,拱手敬语道。
老人没有理会,如若无人的依旧在持着斧头劈砍着那一根干枯的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