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异常寂静,顾恒生踏来的轻微脚步声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很快,顾恒生的身影便彻底的出现在了百官的眼前。
一袭白衫,一头如瀑长发,腰挎两柄青锋,大步踏来。
今日朝臣会议,顾恒生没有换上落弘盛为他准备的国公服饰,依旧穿着他的那一件白色长衫。
当顾恒生出现时,全场都愣了一下,立即便有官员反应了过来,鞠躬行礼。
前国公乃是前肃皇朝的护国之位,比之王侯更要尊贵。可以说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能够反驳君皇。
如此地位,百官理应要行礼恭迎,不能够有分毫的不敬。
不过,百官之中却只有少许人对顾恒生行礼问候,看起来有些诡异。
落弘盛见着这一幕,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依然保持着威严肃穆的表情,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
落弘盛表面无悲无喜,心里却是冷笑而道:“前国公的尊位是孤册封下去的,如今这般冷落和不给脸色,到底是对孤不满呢?还是对他顾恒生不满呢?”
对于百官的漠然,顾恒生丝毫不在意,而是径直来到了大殿中央,和落弘盛相视一眼。
“拜见君上。”
顾恒生只是微微躬身的唤道。
落弘盛点头示意。
随后,顾恒生便站到了一侧。
突然,当顾恒生刚刚站到了大殿一侧时,便有一个穿着沉威盔甲的中年男子转头说道:“此列乃是武将所站的位置,前国公地位尊崇,理应站在文官首位。”
原来顾恒生身子一挪,刚好站到了武将一列的首位。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极为的沉重和安静,落针可闻。
说话之人,便是前肃皇朝的镇国大将,萧雄。
“前国公尊贵无比,天骄无双,怎能算是文人呢?不妥不妥。”
下一刻,未等顾恒生说话和有所动作,文官一列的人便有人开口说道。
隐隐约约间,一缕缕萧瑟的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扑打在了顾恒生的白衫衣角,似乎很想让顾恒生显得狼狈。
只是,顾恒生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充耳不闻。
君上落弘盛孤坐在龙椅上,他扫视了一眼文武官员,眼睛慢慢的眯了下来。百官这不仅是对顾恒生不满,更是在挑衅他君皇的威严。
要知道,前国公的尊位,可是落弘盛一力册封给顾恒生的。如今百官的态度和冷嘲热讽,分明是在用行动在抗拒着。
落弘盛一声冷哼而落,夹杂着一股强大的皇威和磅礴的气息,让整个大殿都颤了颤。
文武百官皆面色大变,差点儿站不稳了。
幸亏这些文官不仅仅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还是多多少少身怀修为的。不然就凭刚刚落弘盛弥散而出的气息,足矣镇压普通人立刻匍匐跪地。
“看起来萧将军和众爱卿心里有怨哪!有什么直言便可,不必和孤这么拐弯抹角。”
落弘盛瞥了一眼镇国大将萧雄,然后对着满朝文武而道。
七皇子落青一句话也不敢咱,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今日,他、母妃和皇妹的命运会如何都不知晓,自顾不暇。
“君上,末将不敢。”
镇国大将萧雄吐出一口粗气,抱拳说道。
他虽然心中有怨和不满,但真的要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话,肯定会触怒龙颜,萧雄能够稳坐大将之位,还没有那么耿直。
“微臣等人不敢。”
许多文官都纷纷躬身而道。
众人都看得出来,大将萧雄和众文官的意思是不敢,而不是没有怨气。他们心中有怨气,只是不敢罢了。
原本朝堂的局势稳固安定,突然多了一位前国公踩在了所有人的头上,搁谁都不舒服,尤其是镇国大将和当朝宰相。
哪怕明知道顾恒生天赋异禀,天资不凡,满朝文武依然很难接受册封其为前国公的事情。
“一群愚昧之辈,孤本以为你们能够明白孤的良苦用心,谁知居然这么肤浅和鼠目寸光。”
落弘盛冷笑一声,狠狠的拍了一下身前的桌子,大声说道。
百官惊颤,皆是不约而同的低了低头,不敢直视处于大怒的落弘盛。
“君上,前国公之位事关重大,象征了我皇朝的国威和无上的荣耀,这么冒冒失失的册封下去,实在是难以服众。”
大将萧雄咬了咬牙,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难以服众?怕是你们见不得有人站在你们头上吧!你们是不是也早已对孤产生不满,打算有其它想法了?”
落弘盛不怕事情闹大,猛然起身的怒视百官,沉声斥道。
晴天霹雳。
“君上息怒,我等决不敢有此忤逆之心。”
百官闻言尽皆跪地,轰隆隆的跪倒一片,声势浩大。
寒意瞬间浸透了灵魂,上至镇国大将和宰相,下至六品小官,都无一例外的胆寒发颤了。四位皇子也战战兢兢的弯着腰,不敢抬头看一眼有些暴怒的落弘盛。
君上落弘盛此时可是震怒了,谁有胆子敢接这句话呢?
要是一句话说不好,就是有忤逆之行为,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也许,只有顾恒生一个人微微拱手的看着落弘盛了,他能够从落弘盛的眼里看到不满,但还达不到大怒的层次,想来落弘盛只是为了压一压百官的气势。
“你们是不是心里都认为孤老糊涂了?”
落弘盛扫视了匍匐在大殿上的百官一眼,冷冷质问道:“说话啊!刚刚不是很热闹吗?心里有怨气和不满的,现在都可以说。”
面对震怒的落弘盛,没有一个人敢在说话了,即便是镇国大将萧雄也只能够一动不动跪着,生怕让落弘盛更恼火。
跪在末尾的一些官员差点儿因为落弘盛的赫赫皇威而晕厥了,嘴唇泛白的打着冷颤,汗珠一滴滴的从额头垂落下来,心惊胆裂。
“前国公乃是孤一力册封,孤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更是不满,甚至想要将前国公的尊位撤回来。但是,你们可知,在尔等眼中重要无比的国公之位,其实人家顾公子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落弘盛知道自己若是在不表态的话,很有可能把皇朝和顾恒生的一丝好感都磨灭掉,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你们就是一群鼠目寸光的人,只知道眼前的利益,可悲至极!”
“孤告诉你们,前国公一事孤已经奏请了众国老和太上皇,他们都已经认可了。而你们呢?凭什么在这里对前国公冷嘲热讽,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落弘盛依依不饶的大声斥责道:“是储君给你们的胆子?还是老三?老四?”
大皇子,也就是前肃皇朝的储君,他面色大变的直接一跪,叩首大喊:“父皇息怒,儿臣绝对不敢做这等事。”
三皇子和四皇子也连忙跪倒,纷纷开口撇清,惶恐不已。
谁也没曾料想到事情会转变成这样,君上居然会因为前国公顾恒生大发雷霆,完全不给任何人脸面。若早知道如此,很多官员绝对不会跳出来弹劾。
刚刚君上说了什么?
百官一惊后,脑袋才慢慢回转过来,耳边萦绕着君上落弘盛刚才所说的话。
众国老和太上皇已经同意册封顾恒生为前国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