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弘盛口中的“他们”,想来就是给落青扣上叛国通敌罪名的某些人。
“君上,这两天需不需要奴才去看看?”老宦官微微躬身行礼,请示道。
“不需要,这些事孤还没有放在心上。”落弘盛轻轻摆了摆手,沉吟道:“十三座城池丢失是小,可孤担心城池之下的东西被泄密了,这才导致某些人按耐不住了。”
“君上,老奴已经仔细查看了兵部和枢密院的卷宗,倒是找到了一些痕迹。”老宦官似乎因为落弘盛弥散出来的一缕皇威而身子一颤,连忙道:“枢密院的二品副使和兵部尚书,都有嫌疑。”
“可是,君上,老奴不知他们为何要将此事扣在七皇子头上呢?是个人都知道七皇子无权无势,连自己都护不好,哪里来的本事叛国通敌?”
老宦官皱眉而问。
“把水搅得更浑浊,他们才有机会脱身。”落弘盛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长叹一口气:“这么多年来,孤一直顺风顺水,这一次倒是孤疏忽了。十万精兵在加上十三座城池,孤都可以放弃,可是那下面的东西一旦现世,可就麻烦了。”
“君上,是老奴没有严守消息。”老宦官匍匐于地,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起来吧!这件事情和你无关,城池之下的东西,迟早会被别人知晓。”
落弘盛对自己的血脉儿子可以无情,可以算计。但是对于这个老宦官,落弘盛还是比较以心相待,视为知己。
“君上,今晚他们可能就坐不住了。”
老宦官的声音沙哑、沧桑低沉。
随着落弘盛的轻吟声落下,整个前肃皇朝的天便越来越黑了,沉抑无比。
平伯侯府,夜深人未眠。
落青和顾恒生两人对立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气氛较为凝重。
顾恒生一脸淡然,两柄利剑依放在身旁,清冷飘逸。
而落青虽然沉默不语,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却极为的紧张,心中的巨石根本无法放下,沉重不已。
这段期间以来,落青按照顾恒生所说的,什么事情都不干,就守在府中不出去,并且派遣两千人马日夜镇守在此。
落青用一双紧张且疑惑的眼神看着顾恒生,像是在说真的可以吗?
顾恒生轻抿薄唇的笑了笑,给了落青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后,顾恒生便不顾落青,自顾自的斟酒饮酒,看起来极为的松适和惬意。
平伯侯府,两千兵马镇守在各个角落,寻常人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闯进来了。
看着顾恒生一副无所事事的悠闲模样,落青心里都紧张无比,极为的彷徨。
“七殿下,有客人来了。”
忽然,顾恒生将端在手中的酒杯放到了石桌上,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客人?
什么客人呢?
落青神魂一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喜色。
守株待兔,一切终究是没有白费。
“哪里?”落青没有顾恒生这么灵敏,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低语沉声道。
顾恒生慢慢的将目光瞥向了一侧的深屋,那一座房屋较为偏僻,是密格所在的位置。
见此,落青再也忍不住了,右手猛然一抬。
悉悉索索……
立即便有上百个地玄境武者从四面八方现身,这些地玄境武者是两千人马中的佼佼者,是落青培养了十来年的力量。
“围起来!”
落青目光如刀的直视着密格屋院,凌厉锋芒的下令。
上百地玄境武者在接到落青的命令时,一瞬间便将整个屋院包围了起来,手中利刃的寒芒在黑夜中极为的刺眼,寒冷刺骨。
此刻,从屋中发出了一阵低沉嘶吼声,似乎是有些愤怒:“哼!”
屋里的人早就发现了落青等人的动作,只不过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来人的一句冷哼,掺杂了一丝天玄境的气息,让顾恒生略微感到诧异,喃喃道:“钓到了一条不小的鱼哪!”
一声巨响而起,此屋的门窗全部都碎裂成了齑粉。
透过门窗破裂的间隙,顾恒生和落青等人立刻便看到此人的身形了。
此人身穿黑色夜行衣,面容用一张黑色黝布给遮掩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如蛇蝎般阴沉的眼瞳。
“什么都没有!”
此人右手轻轻一起,“嘭”的一声,他便将密格位置的整个墙壁都碾碎了,愤怒的语气中夹杂着腾腾杀意。
“原来是没有,现在有了,这满地的墙壁碎石,总归是能够拼凑出一些痕迹吧!”
顾恒生轻吟一笑,完全不惧很有可能是天玄境强者的黑衣人。
“你阴我?”面对着落青麾下的上百地玄境武者,黑衣人完全没有放在眼里,而是直盯着顾恒生的沙哑质问道。
“可不能够这么说,我也没有告诉你密格里面有东西哪!难不成你那天监听我和七皇子的对话,所以心虚了,想要过来抹除痕迹?”
顾恒生轻蔑的瞟了一眼黑衣人,嘴角微微一扬。
前段时间,顾恒生第一次看到密格的时候,便作出了紧张兮兮的模样,还刻意用手指沾水的在桌上写字交流,来营造一种真实的氛围。
紧接着,顾恒生和落青抓到了两个散布谣言的造势者,便严加看管了起来。随后,顾恒生便和落青两人不在有任何动作,一直待在府邸中没有出去。
各大势力都以为落青找到了强力的证据,所以才将整个平伯侯府内外都派人镇守了起来,只想在一个月后将这些证据交给君皇,洗脱罪名。
很多人也想过这是不是七皇子落青的诡计,为了迷惑世人。可是猜测归猜测,某些人可不希望被落青真的找到脱罪的理由了。
因此,即便世人猜测这是落青故意造势,可是终究是有人忍不住,想要来看一看。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哼!狡猾的小子。”黑衣人冷哼一声,杀意渐渐弥漫在了整个平伯侯府,露出了森寒的目光直视着顾恒生:“你以为凭借这些蝼蚁,就想抓到我吗?可笑至极。”
一股磅礴的天玄境气息从黑衣人的周身四方而出,直接让围拢住的上百地玄境武者都倒退了数步,心肝胆颤。
“为了钓你这条鱼,我可费了不少的心思。怎么可能让你跑了呢。”
顾恒生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黑衣人。
“我不跑,我要把你们全宰了!”
黑衣人发出一道阴冷的笑声,直接让落青等人忍不住的喉咙一紧,感到刺骨冰冷。
顾恒生摇了摇头,右手忽然结出了一道手印,随即,整个平伯侯府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是什么?”
黑衣人看着自己脚下突然出现的阵法,一惊而道。
黑衣人立刻抬起了手,朝着周身突然出现的阵法使劲轰打。
黑衣人的用力一拳轰打在阵法之上,很快便化为了虚无。
“专门为了对付你的,我可是费了好久的功夫才布下的阵法,虽然无法将你镇压,但是困住个一时半会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段时间以来,顾恒生都在精心布置着这个阵法,以天地之势为阵基所形成的牢笼。这个阵法,足矣困住修为到达天玄境初期的黑衣人一时半刻了。
落青等人看着这一幕,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