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众人便身形一闪的离开了酒楼,转眼间便不见踪影了。
原本乌泱泱一片的人影,便只剩下顾恒生等三人了。
在小镇上远处围观的很多人,也不敢在眺望打扰,尽皆隐匿身形的离开。
酒楼的大厅内,顾恒生等人围着一张木桌子坐着,静静的等候着温若梅准备的酒菜上来。
不一会儿,温若梅便随便准备了一些酒菜,端放到了桌子上。
“爷爷,顾公子,还有剑尊,你们慢用。”温若梅将酒菜放在桌上后,便一个人坐到了旁边,芊芊手指在掰算着她的家底金银。
老者没有管温若梅,慢慢抬起左手的对着顾恒生和独孤殇说道:“请!”
顾恒生和独孤殇两人相继点头,以示友好客气。
老者饮了一口浊酒,眉头微微一皱的转眼看向了温若梅:“丫头,去把你酿好的珍酒拿出来,怎么能够随意拿一些糟糠之酒敷衍呢。”
“爷爷,那可是我找了好久的材料,酿了几年才有的几坛酒。”温若梅鼓着粉颊,看了看顾恒生和独孤殇,似乎不想拿出来,小声嘀咕道:“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
“嗯?”老者似有些不悦的皱眉。
温若梅看着老者有些生气的迹象,连忙起身的嘟囔道:“我去拿还不行吗。”
“温姑娘,你的酒我买了,尽管去拿来,一壶一千两。”
顾恒生打个圆场的轻笑道。
“真的?”温若梅的眸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激动不已。
“当然是真的,待会儿你在字据后面添几个字便可。”顾恒生点头道。
“顾公子你不早说,我这就去把所有的美酒都搬上来。”温若梅原本肉疼的模样一扫而空,喜笑颜开的眨巴着眼睛,像是一个小财猫般的赶紧冲进了后堂。
老者见此,不免苦笑摇头:“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让两位见笑了。”
“无妨,我倒是觉得温姑娘比起天下女子都要纯净的很。”顾恒生淡然轻笑的回答道。
独孤殇则是沉默不语的静坐着,如同一根木头。
在一千两一坛美酒的诱惑下,温若梅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赶忙的把自己辛辛苦苦酿的美酒拿出来了,足足有四坛。
“这年头的傻子可不多了,像顾公子这样的傻子,更是人间少有,肯定要好好招呼。”
难得有人出价千两买酒,温若梅简直是开心到了极点,她心里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顾公子,我这就这么四坛最好的酒了,都是我亲手酿了几年的。一千两一坛,你觉得不亏。”
温若梅露出两颗小虎牙的介绍道。
老者轻轻一咳,瞪了一眼,打断了温若梅的话。
温若梅撇了撇红唇,不在开口,愠怒的走到了一边。然后,她便将欠条字据取出来,自己在后面添了一句话,大致就是顾恒生买酒又欠下了四千两。
一想着手中的字据值一万四千两白银,温若梅自顾自的又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虽然这丫头脑袋不好使,但是她酿的酒倒还是过得去,尝一尝吧!”
老者端起一壶尘封的美酒,慢慢的打开了酒封口。
立即,一缕缕沁人心肺的酒香味便从酒坛中弥散了出来,让顾恒生和独孤殇两人都下意识的抬了抬眼眸。
好熟悉的酒香味……
顾恒生眉头微微一抬,看着老者抱着的酒坛子,心中自言自语道:“这酒香味,有点儿熟悉。”
“来!尝一尝。”老者亲自为顾恒生和独孤殇两人满满的倒了一杯。
看着酒杯中清澈的酒水,闻着一缕缕浓郁的酒香,独孤殇眸中荡起了一层涟漪,闪过了一丝异样。
顾恒生端起酒杯的尝了一口,一惊的轻声呼出:“百花醉!”
独孤殇此刻也已经将一杯美酒入喉,淡漠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复杂之色,激动、疑惑、惊喜……
“咦!顾公子,你怎么知道这酒叫百花醉?”一旁静静算着银钱的温若梅听到了顾恒生轻呼声,有些疑惑的转眼过来,莺语问道。
顾恒生放下了酒杯,深深的看了一眼温若梅,然后直视着独孤殇沉默了下去。
独孤殇愣住了,他的口中依旧残留着此酒的味道。这酒的味道,直入独孤殇的内心深处,勾起了他深处的无尽回忆。
百花醉,百花争艳,醉人醉心。
“这酒好香哪!很远就闻到了这酒香味,敢问姑娘这酒叫什么名字?”
“百花醉。”
“百花醉?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到过?难不成是姑娘自己所酿的不成?”
“闲来无事,酿些杂酒,让公子见笑了。”
“姑娘客气了,此酒定然是上上之品,可否卖于我一些?”
“承蒙公子夸赞,此酒不卖,不过赠予公子几坛还是可以的。”
“多谢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花尚琼。”
一眼百年,独孤殇猛然起身,转身凝视向了温若梅,吓得温若梅差点儿坐不稳的跌倒了。
老者不知怎么回事,疑惑不解的静静的看着。
顾恒生似乎想到了什么,默然不语。
骤然间,顾恒生想起了当初在琉月群山之巅,和独孤殇相论的画面了。
世间可有轮回?
信则有,不信则无。
“你……这酒是你酿的吗?”
一向冷漠孤傲的独孤殇,直视着温若梅的面容和双眸,略带颤音的低沉问道。
“是我酿的,怎么了?”温若梅被独孤殇的这般盯着,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挪身子,轻语道。
“此酒,何名?”独孤殇微微一颤的身子,似乎是在表明他此刻内心的澎湃和激荡,声音沙哑无比,承载了无尽的思绪。
“百……百花醉。”温若梅颤颤兢兢的回答道:“你要是觉得不好喝,就别喝,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我慎得慌。”
温若梅虽然心性单纯,但是她还是知道眼前的灰袍男子乃是天下共尊的剑尊。突如其来的被剑尊直勾勾的盯着,温若梅很是惶恐。
“酒,很好喝。”独孤殇喉咙不动声色的一滚,深邃的双眸洞穿了百年流光一般,沉声缓缓地说道:“这酒,你是怎么酿出来的?能够告诉我吗?”
“我……我就闲来无事,随便采摘点花露花心而酿。”温若梅看了看老者,慢慢的轻语道:“钱都给了,你们不是想要反悔不要了吧!”
直到现在,温若梅都还生怕顾恒生反悔不给钱。毕竟在温若梅看来,一千两一坛的美酒,太傻了一点儿,很有可能反悔不干。
“南墨花,牵紫花,粉玫,白尘花……”独孤殇突然莫名其妙的话,让顾恒生和老者都愣了一下。
可是,温若梅却是有些吃惊的指着独孤殇道:“你怎么知道我酿酒的原材料?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的,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酿酒秘方?”
“苒盈花的花粉有浅毒,当如何去?”独孤殇开口相问,眼帘中却闪过了断断续续的内心深处的画面。
温若梅一怔,下意识的说道:“用楠木子的花露相入,便可祛除苒盈花的毒性,并且还能够增加几分香味。”
闻言,独孤殇看着温若梅,怔愣了好久之后……笑了。